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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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令人作嘔的頭痛感再次席卷而來，裹挾著雲落星的靈魂上升，再上升。
視線一陣模糊，她看到下方的“自己”關閉了身前的結算面板：“那是我的工號，404。”
而對面的池硯眼睫微動，努力隱藏住即將崩潰的情感：“所以攻略我是你的任務？”
雲落星試圖抱住自己的頭，然而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大片的記憶如同針紮一般穿透她的頭骨，下方傳來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一陣陣耳鳴。
原來是這樣？
仿佛過了千百年，雲落星再次睜開眼睛，卻仍是在儀器內部。
【警告，小世界人物覺醒。】
【地點：離星D7。人物：池硯。準備封鎖重置。】
【責任人：雲落星。即刻遣返——即刻遣返——即刻——】
哢。
雲落星將吵鬧無比的耳機折成了兩半。
這還真是殊途同歸啊。
她覆盤著那段離職時刪除的記憶，原來當年做這個任務時凝聚的整塊靈骨果然是自用了，那點碎片邊角料本來能帶百裏澤安穩過渡一同飛升，卻因為池硯神識海徹底封鎖，她不願池硯死去，便將靈骨碎片植入了他體內。
這一下當場宣布了男主的死緩，任務面板和語音播報直接彈出，也許因為靈骨碎片的關系，池硯竟也能察覺到這一切。
“退休之前，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也許是雲落星沈默的時間太長，而並沒有一個真正的系統會把她遣返，池硯居然說出了和記憶裏不同的話。
“我會一直等……你……”
雲落星眼眸微瞇，池硯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下，就好像沒有加載完畢的游戲角色，聲音也略微卡頓了片刻。
“回去吧。”池硯的樣子再次穩定下來，聲線不如之前激動，臉色柔和了不少，“星星該在天上的。”
世界在雲落星眼前崩碎，但真正消失的是她自己。
池硯目送著雲落星離去，拾起了落在地上的耳機與那靈骨碎片一同握在手心，片刻後身形消失，世界再次恢覆了沈寂。
天工淵，二段機關。
一段記憶鎖的崩裂會引起整個記憶鎖的消逝，雲落星腦中忽然多出的半生記憶讓她倍感頭重腳輕，眼前的世界總算消了重影再次合而為一，她緩緩地坐起，看了看周圍。
“醒了？”池硯將燃著清靈葉的提燈塞給雲落星，“先緩緩吧，他情況不好，可能需要外界幹預。”
雲落星看看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謝無憂，又看看池硯，只覺恍若隔世，但套娃般的幻境和記憶又讓她生出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久違的清靈葉香氣緩解了她脹痛的頭腦，想起最後的一幕，她盯著燃燒的清靈葉發楞，輕輕開口：“你也進幻境了嗎？”
“嗯？”池硯用靈力護住了謝無憂的關鍵部位，頭也不擡地反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雲落星抱著燈，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墜子，柔滑的外皮被彈出些許模糊的光暈，“這麽強行拉五師兄出幻境，沒問題嗎？”
“有問題。”池硯嘴上這麽說，手裏動作是一點沒停，“但是比死了強。”
不用提燈的池硯，手段更為純粹，冰冷透明的靈力被凝結成冰針的形狀，懸垂在謝無憂幾處穴位上方，作為最後的保障。
其餘的靈壓則織成一張大網，壓迫著謝無憂無意識築起的壁壘。
墨綠發黑的水靈壁壘在極寒的靈壓網下竟是一刻也沒挺住，瞬間就成了一層冰殼，又在靈壓網的爆裂下寸寸龜裂，最終落在地上化為無數水花。
謝無憂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慌亂的眼眸掃視著冰針和周圍的環境，冷靜半響總算是找回了神智。
“多謝……這是，我們還在天工淵二段嗎？”他婉拒了池硯的穴位針，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染楓她……”
也不知他經歷了何種的幻境，連被強行喚醒的疼痛此刻在他身上都不值一提，口鼻處溢出的鮮血被他胡亂抹去，滿心都是仍不知下落的葉染楓。
漫長的幻境在外界只是一瞬，定位處的亮點不禁沒跑遠，甚至還離他們更近了。
“還要解第三段……”剛才的幻境機關給謝無憂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但葉染楓就在前方，無論第三段的機關如何恐怖，他也不能退縮。
池硯見雲落星恢覆得差不多，便撤下清靈葉，讓提燈幹起了本職工作。
剎那間燈火通明，二段機關原本駭人的面貌此刻看起來普通極了，而通往第三段的大門已是半開狀。
“不必解了。我醒得早，已經提前解開了。”
池硯邊說邊將剛才凝出的冰針彈在三段大門上，不知何物被冰針巨大的力道沖撞得只剩下些渣子。
謝無憂也不管那是什麽，跌跌撞撞地循著定位的光點跑去。雲落星瞟了一眼池硯，最終還是垂下眸子一言未發。
她沒看清，但是有些東西別說化成渣，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
那些渣子根本就是她開第一道門時用的藤蔓。
這第三道門正巧和第一道門是同種的機關鎖，而池硯就算碰巧看懂了她解鎖的方式，又如何操控得了植物去解鎖？
沒來得及深思，面前的景象吸引了她的目光。
天工淵三段外側已是破敗不堪，成了植物的天堂。中心區卻意外地保存完好，簡約大氣的結構避免了喧賓奪主——房間的正中心正是支撐整座天工城運行的特殊能源，天工石。
天工石正如其名，其樣式巧奪天工，精妙的天然形態將幾塊單獨的個體組合成一體，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不出自於人工。
而此刻，這顆透明純粹的物件在烈火中緩緩融化，流淌在一雙微微透明的手中。
葉染楓循著聲音回頭，淡淡地看了一眼來人，竟是略感無趣地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謝無憂剎那間停了步子，拔劍直指前方。待餘光掃到雲落星二人，手指微顫，又將劍放了下去，只是並未收起。
“雖然沒想著遮掩。”“葉染楓”捧起那流動的天工石，就著重力的垂墜隨手捏了劍形，“倒也是沒想到僅僅一面就能認出不同。”
“唉。”
“葉染楓”嘆口氣，不經意地輕擡手指，四周暗處數十處細微閃光，似乎能看出是個圓弧形：“建議你們不要動手。”
雲落星挑了挑眉，結束了對周圍植物的控制，本想著先發制人，沒想到此人洞察力卓群，能力也不俗。剛才那數十處便是精準定位了她植物的位置，閃光雖未造成什麽傷害，卻是讓那些植物都暫時無法前行了。
“你到底是誰。”謝無憂有些焦慮，定位和面前的人已經重合，“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天工石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那女子僅僅是隨手勾勒，就讓它成了初旭劍的形態，只是無論是劍還是人，都透著一種無機質的透明感。
“鏡靈？”雲落星忽然出聲，又很快改口，“不對，你是夕澄鏡本體。”
“哦。你倒是聰明，看來我眼光還算不錯。”夕澄鏡點點頭，“可惜，你好像更喜歡修你的木靈根，你我便無緣了。”
謝無憂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麽鏡靈，什麽本體？他還以為師姐是借了夕澄鏡的能力闖進天工淵，沒想到居然是夕澄鏡借了師姐的身體到此處。
“東西我拿到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夕澄鏡將透明版的初旭劍收入鞘中，牽住了雲落星。
雲落星迅速抓住池硯與謝無憂二人，不過片刻，四人的身形閃爍，而天工淵又恢覆了沈寂。
九仙宗，謝無憂的院中。
夕澄鏡一反冷靜沈穩的樣子，滿臉難以置信，看似自言自語，實際上體內的鏡靈已經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知道初旭劍有損還敢這麽用，你發瘋了？”夕澄鏡提溜起幾件被火旋風卷了個黑糊焦，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家具，“什麽心魔不心魔的，我不管你那些，初旭劍出半點問題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心魔！”
夕澄鏡倒是意外的有禮貌，發飆到一半，瞟到了屋中的一傷一魂兒，噤了聲來到較遠的一處房間。
“你去跟他們說。”它從體內趕出一個“人”來，自己這下徹底成了透明的樣子，只有反光的輪廓還證明它在這，“我沒空管。”
說完一通，夕澄鏡便取了之前用天工石化成的初旭劍和原版初旭劍搗鼓起來，不再搭理眾人。
那被趕出來的人討好地沖夕澄鏡一笑，轉頭臭著個臉大爺似的坐在雲落星等人面前，口氣不屑：“我是鏡靈。”
“好好說話！”
被夕澄鏡一罵，鏡靈老實了不少，嘟嘟囔囔地小聲抱怨：“我一個鏡靈，承擔著別人的心魔，還要我好聲好氣……真是苦命。”
眾人哭笑不得地看著鏡靈頂著葉染楓的樣子挨罵，雲落星聽到這也算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沒錯，只是不知道這產生的心魔是從何而來。
“哼。”鏡靈透過窗戶瞪了一眼謝無念二人房間的方向，“總歸是他們的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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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嘔的頭痛感再次席卷而來，裹挾著雲落星的靈魂上升，再上升。
視線一陣模糊，她看到下方的“自己”關閉了身前的結算面板：“那是我的工號，404。”
而對面的池硯眼睫微動，努力隱藏住即將崩潰的情感：“所以攻略我是你的任務？”
雲落星試圖抱住自己的頭，然而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大片的記憶如同針紮一般穿透她的頭骨，下方傳來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一陣陣耳鳴。
原來是這樣？
仿佛過了千百年，雲落星再次睜開眼睛，卻仍是在儀器內部。
【警告，小世界人物覺醒。】
【地點：離星D7。人物：池硯。準備封鎖重置。】
【責任人：雲落星。即刻遣返——即刻遣返——即刻——】
哢。
雲落星將吵鬧無比的耳機折成了兩半。
這還真是殊途同歸啊。
她覆盤著那段離職時刪除的記憶，原來當年做這個任務時凝聚的整塊靈骨果然是自用了，那點碎片邊角料本來能帶百裏澤安穩過渡一同飛升，卻因為池硯神識海徹底封鎖，她不願池硯死去，便將靈骨碎片植入了他體內。
這一下當場宣布了男主的死緩，任務面板和語音播報直接彈出，也許因為靈骨碎片的關系，池硯竟也能察覺到這一切。
“退休之前，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也許是雲落星沈默的時間太長，而並沒有一個真正的系統會把她遣返，池硯居然說出了和記憶裏不同的話。
“我會一直等……你……”
雲落星眼眸微瞇，池硯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下，就好像沒有加載完畢的游戲角色，聲音也略微卡頓了片刻。
“回去吧。”池硯的樣子再次穩定下來，聲線不如之前激動，臉色柔和了不少，“星星該在天上的。”
世界在雲落星眼前崩碎，但真正消失的是她自己。
池硯目送著雲落星離去，拾起了落在地上的耳機與那靈骨碎片一同握在手心，片刻後身形消失，世界再次恢覆了沈寂。
天工淵，二段機關。
一段記憶鎖的崩裂會引起整個記憶鎖的消逝，雲落星腦中忽然多出的半生記憶讓她倍感頭重腳輕，眼前的世界總算消了重影再次合而為一，她緩緩地坐起，看了看周圍。
“醒了？”池硯將燃著清靈葉的提燈塞給雲落星，“先緩緩吧，他情況不好，可能需要外界幹預。”
雲落星看看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謝無憂，又看看池硯，只覺恍若隔世，但套娃般的幻境和記憶又讓她生出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久違的清靈葉香氣緩解了她脹痛的頭腦，想起最後的一幕，她盯著燃燒的清靈葉發楞，輕輕開口：“你也進幻境了嗎？”
“嗯？”池硯用靈力護住了謝無憂的關鍵部位，頭也不擡地反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雲落星抱著燈，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墜子，柔滑的外皮被彈出些許模糊的光暈，“這麽強行拉五師兄出幻境，沒問題嗎？”
“有問題。”池硯嘴上這麽說，手裏動作是一點沒停，“但是比死了強。”
不用提燈的池硯，手段更為純粹，冰冷透明的靈力被凝結成冰針的形狀，懸垂在謝無憂幾處穴位上方，作為最後的保障。
其餘的靈壓則織成一張大網，壓迫著謝無憂無意識築起的壁壘。
墨綠發黑的水靈壁壘在極寒的靈壓網下竟是一刻也沒挺住，瞬間就成了一層冰殼，又在靈壓網的爆裂下寸寸龜裂，最終落在地上化為無數水花。
謝無憂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慌亂的眼眸掃視著冰針和周圍的環境，冷靜半響總算是找回了神智。
“多謝……這是，我們還在天工淵二段嗎？”他婉拒了池硯的穴位針，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染楓她……”
也不知他經歷了何種的幻境，連被強行喚醒的疼痛此刻在他身上都不值一提，口鼻處溢出的鮮血被他胡亂抹去，滿心都是仍不知下落的葉染楓。
漫長的幻境在外界只是一瞬，定位處的亮點不禁沒跑遠，甚至還離他們更近了。
“還要解第三段……”剛才的幻境機關給謝無憂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但葉染楓就在前方，無論第三段的機關如何恐怖，他也不能退縮。
池硯見雲落星恢覆得差不多，便撤下清靈葉，讓提燈幹起了本職工作。
剎那間燈火通明，二段機關原本駭人的面貌此刻看起來普通極了，而通往第三段的大門已是半開狀。
“不必解了。我醒得早，已經提前解開了。”
池硯邊說邊將剛才凝出的冰針彈在三段大門上，不知何物被冰針巨大的力道沖撞得只剩下些渣子。
謝無憂也不管那是什麽，跌跌撞撞地循著定位的光點跑去。雲落星瞟了一眼池硯，最終還是垂下眸子一言未發。
她沒看清，但是有些東西別說化成渣，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
那些渣子根本就是她開第一道門時用的藤蔓。
這第三道門正巧和第一道門是同種的機關鎖，而池硯就算碰巧看懂了她解鎖的方式，又如何操控得了植物去解鎖？
沒來得及深思，面前的景象吸引了她的目光。
天工淵三段外側已是破敗不堪，成了植物的天堂。中心區卻意外地保存完好，簡約大氣的結構避免了喧賓奪主——房間的正中心正是支撐整座天工城運行的特殊能源，天工石。
天工石正如其名，其樣式巧奪天工，精妙的天然形態將幾塊單獨的個體組合成一體，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不出自於人工。
而此刻，這顆透明純粹的物件在烈火中緩緩融化，流淌在一雙微微透明的手中。
葉染楓循著聲音回頭，淡淡地看了一眼來人，竟是略感無趣地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謝無憂剎那間停了步子，拔劍直指前方。待餘光掃到雲落星二人，手指微顫，又將劍放了下去，只是並未收起。
“雖然沒想著遮掩。”“葉染楓”捧起那流動的天工石，就著重力的垂墜隨手捏了劍形，“倒也是沒想到僅僅一面就能認出不同。”
“唉。”
“葉染楓”嘆口氣，不經意地輕擡手指，四周暗處數十處細微閃光，似乎能看出是個圓弧形：“建議你們不要動手。”
雲落星挑了挑眉，結束了對周圍植物的控制，本想著先發制人，沒想到此人洞察力卓群，能力也不俗。剛才那數十處便是精準定位了她植物的位置，閃光雖未造成什麽傷害，卻是讓那些植物都暫時無法前行了。
“你到底是誰。”謝無憂有些焦慮，定位和面前的人已經重合，“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天工石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那女子僅僅是隨手勾勒，就讓它成了初旭劍的形態，只是無論是劍還是人，都透著一種無機質的透明感。
“鏡靈？”雲落星忽然出聲，又很快改口，“不對，你是夕澄鏡本體。”
“哦。你倒是聰明，看來我眼光還算不錯。”夕澄鏡點點頭，“可惜，你好像更喜歡修你的木靈根，你我便無緣了。”
謝無憂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麽鏡靈，什麽本體？他還以為師姐是借了夕澄鏡的能力闖進天工淵，沒想到居然是夕澄鏡借了師姐的身體到此處。
“東西我拿到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夕澄鏡將透明版的初旭劍收入鞘中，牽住了雲落星。
雲落星迅速抓住池硯與謝無憂二人，不過片刻，四人的身形閃爍，而天工淵又恢覆了沈寂。
九仙宗，謝無憂的院中。
夕澄鏡一反冷靜沈穩的樣子，滿臉難以置信，看似自言自語，實際上體內的鏡靈已經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知道初旭劍有損還敢這麽用，你發瘋了？”夕澄鏡提溜起幾件被火旋風卷了個黑糊焦，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家具，“什麽心魔不心魔的，我不管你那些，初旭劍出半點問題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心魔！”
夕澄鏡倒是意外的有禮貌，發飆到一半，瞟到了屋中的一傷一魂兒，噤了聲來到較遠的一處房間。
“你去跟他們說。”它從體內趕出一個“人”來，自己這下徹底成了透明的樣子，只有反光的輪廓還證明它在這，“我沒空管。”
說完一通，夕澄鏡便取了之前用天工石化成的初旭劍和原版初旭劍搗鼓起來，不再搭理眾人。
那被趕出來的人討好地沖夕澄鏡一笑，轉頭臭著個臉大爺似的坐在雲落星等人面前，口氣不屑：“我是鏡靈。”
“好好說話！”
被夕澄鏡一罵，鏡靈老實了不少，嘟嘟囔囔地小聲抱怨：“我一個鏡靈，承擔著別人的心魔，還要我好聲好氣……真是苦命。”
眾人哭笑不得地看著鏡靈頂著葉染楓的樣子挨罵，雲落星聽到這也算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沒錯，只是不知道這產生的心魔是從何而來。
“哼。”鏡靈透過窗戶瞪了一眼謝無念二人房間的方向，“總歸是他們的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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