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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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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短短五分鐘,冬沫的臉色由白轉紅,由紅及紫,最終白皙的臉蛋楞是看著有些發烏。

“我不行了,我……”冬沫心算著時間,一開口卻是滿目驚訝,“哎?”

嘶啞難聽的聲音一去不覆返,她的音色宛若回到了第一次在聖音山測試時的美妙婉轉,如泉水叮咚敲打人心弦。

“你也沒說過更好的消息居然是這樣……”冬沫笑著笑著便潸然淚下,“這不會是我在做夢吧?”

“怎麽會。”雲落星將冬沫扶回床上,在床頭放下一杯溫水,“可不要太激動就經常開嗓哦?近一月內都需要盡量少做費嗓子的事。”

冬沫乖乖地將自己裹進被子中,露出半張臉,眼睛閃亮亮地盯著雲落星。

“有哪裏不舒服嗎?”雲落星本都打算離開了,但如此強烈的目光實在無法回避,“還是有什麽別的事?盡管說就好。”

“那個……”冬沫也不知是在被子裏悶得還是如何,臉色慢慢紅了起來,“你之後有空能來聽我唱歌嗎?”

原來是這樣,想來也是,她如此好的嗓音,卻沒有聽眾,實在是可惜。

“當然。”

話音剛落,冬沫動作迅速地從被子裏鉆出來,給雲落星套上一個小巧的蛇形手鐲。

“我的通信標是蟲形的……怕你不喜歡,我特地選了種合適些的。”冬沫總感覺還是小眾了些,早知道該做素圈的,“你不怕蛇吧?”

不愧是心思細膩的人,連通信標都做的比別人仔細,這蛇鐲曲線玲瓏,眼嵌金色寶石,身雕細紋,到了尾部還墜著主人的名,這不比那一大批宛若同款批發的玉牌鑰匙串好看多了。

雲落星晃了晃鐲子,取出一張傳送符:“不會,你手很巧,我會聯系你的。”

冬沫楞楞地看著傳送符餘留的光霧,喃喃道:“我真傻,她一個藥修怎麽會怕那些。”

“也不知道鐲子會不會不方便帶著。”冬沫又埋回了被子中,“還好拜托虹機山加了些功能,一時著急也沒來得及說……唉。”

不同於冬沫這邊還有大把時間思考,雲落星那裏可以說是焦頭爛額了。

“我的老天奶啊……”雲落星一進到謝無憂的小院中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這是怎麽回事,臺風過境?”

還沒反應過來,“臺風”本人打著旋、噴著火,就沖出了屋門。

池硯與謝無憂緊隨其後,兩人面色凝重,個個拿著武器,卻是沒人敢動手。

“師姐怎麽了啊?”雲落星好歹是看出了那團火旋風是誰,也不敢貿然出手,蹲在墻頭隔空喊話,“誰能解釋一下?”

三言兩語之間,爆裂的火焰忽然顯得“卡頓”起來,仿佛透過無數細小毛玻璃組成的影像,模糊而遙遠。

葉染楓消失了,只餘溫熱的空氣示意她剛才仍在這裏。

“這下麻煩了。”池硯收起了武器,“她醒來後得知事情經過,走火入魔了。”

“還是快追吧,走火入魔不是小事,保護她,也是保護路人。”雲落星看向謝無憂,“之前你們怎麽定位師姐的?”

“定位符,我與師姐互相留過通行權,只要有定位符就可以找到對方。”謝無憂即刻就要出發,“去找三師兄。”

轟隆——

巨響從銅墻鐵壁中傳出,上面許多處缺角與凹痕讓這裏看起來宛若廢土風裝修。

“咳咳……”雲落星一落地就被濺了一臉灰,震驚地打量起這莫名其妙的建築,“這哪兒?不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塊地曾經是我家的廢墟?”

“你沒記錯……嘖。”謝無憂特地挑了爆炸的間隙去敲門,還是被餘震彈了手,“你之前說用不上這塊地,這裏偏僻,三師兄就暫借用來修煉,天知道他在裏頭搗鼓什麽,不知道的以為是炸山了。”

許是考慮到裏面嘈雜的幻境,連門鈴都別具一格,僅僅輕敲幾下,被符咒擴散後卻是帶著整個建築共振,聽著頭皮發麻。

裏面的動靜停了,片刻後大門一開,血氣卷著塵土散逸出來。

顧時久頂著一副三個月沒休息的蒼白臉色搖搖晃晃地靠在門縫聽了謝無憂的來意,點了點頭,將定位符交給了他就要回到“廢墟”之中。

“師兄,你在研究九轉輪回樹嗎?”即使他只開了個門縫,雲落星仍是認出了他身後已然變了形狀,張牙舞爪的樹種,“我有跟你說過這東西不能連續破境吧?。”

雲落星一把按住了廢墟的門,示意謝無憂先走:“先找師姐,我隨後就來。”

顧時久現在的身板哪裏比得過雲落星,幾次推拒後還是被人擠進了門。

一、二……五。九轉輪回樹的樹種已有一大半生出根須,上覆色彩與刻印,分明是已經通過的樣子。

九轉輪回樹算是少見的既珍稀又知名度高的靈植了,尤其它明確與符師相關,其中細節更是被扒了個幹凈。

雲落星忽然道:“師兄沒有答應玄策長老嗎?”

聽到玄策長老的名字,顧時久不知為何眼睛眨了又眨:“答應了。”

“那怎麽會?他能允許你連續破解樹種?”雲落星驚訝,“總不能是他不知道不能這麽做吧?”

顧時久盯著房間中的樹種:“我在他布置課業的業餘時間破解的,沒告訴他。”

倒是有問有答!

雲落星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對牛彈琴:“所以師兄作什麽破解這麽快?這真的是要耗命的,我並沒有誇大!”

“你會在乎想遠離的人壽數幾何麽?”

“什麽?”傳信符的尖嘯忽然響起,將話語淹沒,雲落星抱歉地點點頭,走到屋外,“稍等,是五師兄的緊急傳信。”

屋內池硯忽然哼笑出聲,傳信符是在雲落星身邊響起的,他站在側面可是把顧時久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你笑什麽?”顧時久滿眼涼意,“小師妹迫不及待想躲開我,甚至不惜求到玄策長老那裏,讓我到最遠的玄策山去。你是在用勝者的身份嘲笑我麽?”

沒得到池硯的回應,他更是一時氣急,全忘了眼前是什麽人:“你以為你就勝了?小師妹明顯只是試試,就算是現在,她看你和看別人又有什麽兩樣?”

“閉嘴。”

屋內不見降溫,顧時久卻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凍住了,池硯不知何時晉了大階,此刻的威壓只針對一人,任誰也發現不了這一場無聲的戰爭。

“我怎麽樣還是個未知數。”池硯朝門外走去,側過身瞧著那怒不敢言的人,“但是感謝你的愚蠢。”

哢噠。

門悄然在身後閉合,雲落星悄然不知。

“你先別急,看師姐最後消失的樣子,她應當能過去,你就懸了!”雲落星已經和謝無憂爭了有幾句,恨自己不能立刻到達現場,“你進去不一定能再發得出定位,到時我們怎麽找你?”

雲落星焦急踱步,一轉身倒是被乖巧堵門的池硯嚇了一跳:“哎!不跟你說了,發定位,我們馬上到啊。”

掛了這頭的傳信符,雲落星愁眉不展:“師姐到天工淵去了……你怎麽出來了,三師兄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啊?都五轉了,饒是他年輕也經不住這麽造。”

“他心裏有數。”池硯攬上雲落星去看謝無憂發來的定位,“天工淵危險,定要快些追上他們。”

什麽有數,誰心裏有數能連幹九轉輪回樹五層?只希望三師兄是真的明白了這東西的危險,之後能謹慎些。

雲落星沒法多留,與池硯消失在門前。

天工淵,某段機巧處。

二人將手忙腳亂差點去“殉情”的謝無憂撈了出來,望著這條不同尋常的深淵嘆息。

“也不知是好是壞。”雲落星在上空仔細對照著,“這會兒倒是希望師姐別太早清醒,在這裏換回本體可不太妙。”

“什麽本體?”謝無憂這段時間凈忙著擔心葉染楓,此刻看著眼神都沒什麽焦距,剛才都差點掉進機關之中,更不能指望他冷靜思考了。

“夕澄鏡。”雲落星瞇著眼去比對機關,有那麽幾刻只覺得那些機關都長一個樣,“她走火入魔的方式是夕澄鏡,得虧不是別的,不然此刻還真難說了……”

謝無憂總算是打起了些精神,再次認真瞧了瞧下方的深淵:“對,我差點忘了。哎,瞧那處,像不像天工淵的陣尾?”

幾人朝著謝無憂所指方向遠眺過去,果然從淩亂的色彩組合中找到些陣尾的意思。

“既然陣尾在此,那陣頭就該在……”雲落星一路順著陣尾倒推,總算是確定了入口,“這陣頭處可真是塌了個徹底,怨不得人說,光是進天工淵都不是一件易事。”

從上空看還不覺得,待幾人降落在陣頭,才能真正體會到天工淵的龐大。此刻陣頭僅僅其中一處機關,都稱得上是巨物。

“還真是覆雜。”雲落星一手催動細弱的藤蔓去探機關門的內部結構,一手將就著在大門上畫起了解鎖思路,“真難以想象這一整座都充滿了如此的機關,甚至更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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