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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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後場有不少修士,聽了這話皆是朝這邊看來,議論紛紛。

“早知他來,我便不來了。”有修士拉著身邊人嘆氣。

那邊上人也是一臉愁容:“誰說不是,他出場了,賞金還有我們什麽事,拿些低保趕緊撤吧。”

“哎——那可說不準,他的場次肯定在後面……”

“在後面怎麽了?一會兒弒神臺公布了今天的名單,誰還會給我們留半顆靈石?”

“你傻呀!”其中一位修士聽了這幾人的談話,恨鐵不成鋼,“沒看見剛才來的那幾位?你早些打完了,去坐了觀眾席,小賺一筆唄!”

“哈!還是你心眼子多……”

池硯沒在意這些議論的聲音,徑直摘了偽裝,遞給雲落星:“你進這邊門,在裏面坐就好,這是我的專屬包間。我需要先去排場次,晚些時候來尋你。”

進了包間,外界一切雜音都被隔絕,雲落星看向屋內的三面水鏡,裏面全景展示了弒神臺的情景,高清大屏,簡直比看現場還爽。

房中的軟椅前擺了張桌子,上置一塊小些的水鏡和一塊雙色玉板,不知是做什麽用。

不多時,那三面水鏡上便出現了今日的場次表,雲落星直接朝最後面看去。

“還真是吊足了胃口,排這麽後面。”雲落星挑眉,“和雪夜焰打?這是用腳想出的組合嗎?看來今天賺不了幾個錢了。”

畫面切回了弒神臺,第一組已經在臺子兩邊蓄勢待發。

小些的水鏡忽然亮起,原來是解說和選手信息卡。

雲落星百無聊賴地舉著水鏡斜倚在軟椅上,聽著解說誇張地胡亂吹捧。

“這把是表演賽嗎?”雲落星越聽越離譜,翻了翻信息卡上的描述,又朝著大水鏡瞧去,“真是發癲不分仙凡界。”

選手信息卡上明明白白寫著,這把是天下藥王對噬魂妖蠍,前者蹭了最近扶桑宗的熱度,稱自己為丹術殺人首創者,後者的描述倒是顯得平平無奇些,直接以自己的妖魂命了名。

剛開始一切還好好的,天下藥王規規矩矩地將丹藥整顆擲出,這在扶桑宗弟子的招式中稱為丹爆,意為將丹藥以某種特定的力度擲出,碰撞時丹藥借力急旋分散,達到一顆毒丹毒倒一大片的效果。

他擲丹的速度力度皆是上乘,讓人不由得懷疑難道真像他所說的,自己是丹術殺人首創者?

再看噬魂妖蠍那邊,他竟然尾巴一甩,將那丹藥牢牢紮在了尾巴上,一點沒有爆裂的痕跡。

天下藥王這邊擲,噬魂妖蠍那邊接,不一會兒就把尾巴串成了糖葫蘆,不僅毫發無損,還把天下藥王累個半死。

正當觀眾一片噓聲時,噬魂妖蠍轟然倒地只餘一根尾巴還直楞楞地立著。

噬魂妖蠍身上那五彩斑斕的黑從頭開始消失,一點點往尾巴去,雪白的丹藥串被均勻浸透,陣陣珠光,倒顯得比噬魂妖蠍本體顏色還要奪目。

“哈!看來本場是天下藥王贏了。”解說員一出聲,天下藥王也跟著鞠躬敬禮,一手拖著那生死不知的噬魂妖蠍下了場,“真不愧是天下藥王。”

另一位解說適時進場:“在此感謝情絕閣的讚助——家不和,情絕閣;屠神魔,情絕閣;不守規則,就找情絕閣!”

一開始的解說又接了話茬:“目前新品噬魂丹在售,拋卻噬魂草,給你全新體驗!此外原材料出售試行中,噬魂蠍尾僅需一顆上品靈石,量大優惠!”

原來是為了推讚助商設計的表演賽……雲落星托著腮往下瞧,也不知道那噬魂妖蠍怎麽做到的,滿身的顏色褪去,倒真像死了似的。

“他沒死。”

雲落星嚇了一跳,朝上方看去:“你怎麽突然來了。”

淩湛站在軟椅背上一臉無辜:“我暫時晉不了階無事可做,看你的炎貓好像很辛苦,指點了幾句,被她轟出來了。”

雲落星狠狠地把腦中淩湛對仲夏說“我來考考你”的樣子甩出去:“算了……你先下來吧,還有,把你的魅惑關掉。”

“好吧。”淩湛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可是那是被動,要控制住很麻煩誒。”

“你要是一不小心把別人控制住了,到時候帶著你去賠禮道歉才是更麻煩。”雲落星打量著小水鏡裏正在播放的過場廣告,把沒骨頭似的淩湛擺正,“我知道他沒死,只是有些好奇那情絕閣的產品,竟然用的是妖麽?”

“對,情絕閣幾乎所有的產品皆取自與妖,效用比沒開智靈獸的更強。”池硯忽然進了包間,冷冰冰地瞧了眼和雲落星貼貼的淩湛,“或許他們可以試試用開智靈獸,也許又有新的效果?”

淩湛打了個哆嗦,嘟嘟囔囔地變成了靈魂回去。

“和他計較什麽。”雲落星將池硯拖到身邊按下,“快說說,那情絕閣到底是什麽情況?雖說在冥海殺人不算什麽,但他們那殺了還要當產品賣……居然沒遭到抗議?”

池硯搖搖頭:“情絕閣的老板很強,敢站出來反抗的,現在都在她店裏當商品。她也有一套規矩,不抓冥海之內的妖,於是很多妖反倒成了她的手下,替她去外面‘取材’,以此在冥海之內換一份不菲的報酬。”

“真是奇怪的規矩。”雲落星被水鏡的聲音吸引過去,“哦?今天還真是諸神齊聚,這場是提燈和融冰打麽?剛才好像還有看到月圓的樣子,不過對手是個沒在榜上的,怕是輸定了。”

她看向水鏡中的兩人,偽裝一個比一個離譜,不僅臉上五官像是隨機抽卡抽來的,連發型都頗為狂野,這樣看起來池硯都不算用力過猛了。

池硯取來桌上的雙色玉板遞給雲落星:“這個是下註石。”

雲落星剛才沒註意看這塊東西,這下仔細一端詳,果然兩側各是一人的暗名,握住要下註的一端輸入靈力即可。

“融冰算是老手了。”池硯見雲落星不下註,給了些建議,“不過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過弒神臺,最近才回歸。那個提燈倒是新晉的黑馬,至今未曾有過敗績。”

雲落星翻看了下小水鏡上的信息卡。

融冰的第一條戰績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時他的出場率還很高,戰績也是難得的好,只是中間突兀的斷了一截,最近幾場有輸有贏,是個劍修。

提燈的信息果然如同池硯所說,一路綠燈,甚至每局比賽都是迅速分勝負。

“禦獸師?”雲落星沒在卡片上看到更多信息,看向池硯,“你看過這人的比賽麽?是很強大的靈獸?”

“倒也不是。”池硯想了想,“只是那人心思縝密,像是私下提前做過對手的功課,且碰巧大多遇到的都是老選手。”

雲落星掂量著手中的雙色玉板,她從進入冥海後就一直有種奇怪的模糊感覺,這會兒更是明顯。

“弒神臺有沒有過平局的先例?這個下註下平局會怎麽算?”

池硯有些驚奇,卻很快接受了這個想法:“你只需要握住中間的部分下註就好,若是真讓你賭到了平局,那便不按賠率算,弒神臺收到的所有靈石會按下註比例分給所有猜平局的人。”

“畢竟若是平局,觀眾看得不開心,算是弒神臺的排表失誤。”池硯指了指中間位置的基數,“不過猜平局必須在這個基數之上加價,至少要出十顆上品靈石。”

雲落星的奇怪感覺越來越重,一瞬間似乎已經看到了提燈和融冰的結局。

她不再猶豫,握住了中間進行下註。

池硯從桌下的抽屜中取了另一塊雙色玉板,也跟著下了平局的。甚至還小擡了一波價。

“你真敢下呀。”雲落星有些緊張,自己聽從了莫名而來的第六感,這要是感覺錯了,還不是坑了池硯,“我都沒見過他倆的能力,純瞎猜。”

“你猜感好。”池硯笑了笑,“我都身無分文了,跟著你分點獎池,拿些零花錢。”

雲落星無語:“還零花錢,你別把你僅剩的零花錢也跟著賠光了就好。”

“總歸一會兒下場還能再賺。”池硯碰了碰雲落星,順勢貼了過去,“快看水鏡,他們開始了。”

提燈是個小個子,在融冰的淩厲攻擊下顯得有些狼狽。

是因為融冰最近才回歸,沒有資料,也未曾交手過,所以不同於往常的一擊即中,開始走抗壓路線了麽?

或許是打算當場分析戰略再反擊也有可能,畢竟說提燈心思縝密,可能不願隨意出招,反倒讓人抓了破綻。

雲落星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提燈估摸著是那種純靠靈獸,自己脆皮的類型,到此刻還未曾召出幾只靈獸,純靠閃避硬撐著也算是奇跡了。

“融冰有些手生啊。”她轉而去看融冰,這才發現不只是因為提燈在硬撐,而是融冰那看似淩厲的攻擊實際上一點也不順手。

“不太對。”池硯聞言也瞧向融冰,“很久之前我曾經和他有過交手,他是換劍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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