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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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天色已晚,葉染楓人還虛弱,雲落星為她用了藥,讓她盡快歇下,自己則是喊上池硯回了房間。

“大師兄,你對小時候的我應該很了解吧?”雲落星問道。

葉染楓不知道便罷了,池硯肯定知道些什麽。

雲落星沒有進入小時候的任務記憶,但她若是還沒退休,以她的分組,不可能會接到一個純粹的只動嘴不動手的女配角色,更別說她現在在任務中摸索出來的這麽多能力,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墊腳石該出現的設定。

“嗯。”池硯莫名瞧了雲落星很久,總算是開了金口,“真要仔細算起來,你小時候比現在還要厲害。”

雲落星第一次進入這個任務時,別人的初印象是身世悲慘卻天賦極好的潛力股小師妹。

她目前廢了許多功夫才得來的元嬰小藤蔓,是她小時候隨手便能制造的東西,無論是池硯提燈中作為燃料的那個,還是祈聖幻境界樹中的那個,本都出自她手。

靈根有異,也只是在外人看來有異,只有池硯知道,那時的她根本不需要封印靈根,她完全可以自己壓制。

不過小時候的她並未讓更多人看見她在靈植方面的造詣,大多時候她都可以在不觸碰靈植的情況下將它們轉為靈力流增加自己出拳的力量,在別人眼裏只會以為她是個體修方面的天才罷了。

直到池硯揭露了她的身份,她任務失敗,被迫返回,原本的虛擬設定再次運轉,大家這才覺得曾經的小師妹變了個人。

那這麽看來,她原本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雲落星”這個虛擬設定的任務,本不該和現在一樣去當墊腳石,她當時真正的任務應該是修正,走女主路線才對。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退休後再次來到同一個任務,接下改動後的任務設定?

若是那狗東西當了部長,會這麽拐彎抹角?

還是說,是為了別的……

見到雲落星陷入沈思,久久不理人,池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進行小時候那次任務時,為什麽送了我這麽多珍貴的東西?”

“為什麽?”雲落星還在琢磨陰謀,沒想到池硯來了這麽一句,“因為我當時的任務?我現在也沒少送大家東西呀,不過我倒是真心送給你們的。”

池硯的臉色看起來像是孤寡老人般落寞,正當二人之間的寂靜讓雲落星有些坐立不安時,他又嘆息道:“罷了,你都忘了。也許某天你又會回去,把今天的事兒也忘了。”

雲落星忽然想起剛才池硯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他們早前在別的世界認識,難道說池硯在某次任務中與她合作過,後又意外在這個世界遇到,成了朋友?

倒不是沒有小世界的能人異士經過努力來到別的世界,甚至是主世界的先例,所以池硯是生氣自己還不等他來到主世界與她相識,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池硯一整個進入了別扭謎語人狀態,但雲落星覺得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池硯有時候挺恨自己的。

若不是他那次按捺不住,說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會被送回主世界,也許也不會選擇退休,忘了這一切……

“對。”池硯硬是擠出一個笑容,看著更像是要哭了,“我們可是很好的朋友。”

“唉,那是我不好了。”雲落星拍了拍他的背,“我當時也是氣壞了,我出任務失敗被同事抓了小辮子,把部長之位拱手讓人,這才退休了。”

雲落星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等下,我那失敗的任務,不會就是被你送回來這次吧?”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拍著池硯的手也使上了勁:“好小子,那你還傷心什麽,咱們倆就算扯平了如何?總歸我們現在仍然是朋友不是?”

池硯瞥了眼雲落星。

誰要跟她當朋友了?

這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地感情不敏感,當年他還兩人都暧昧的就差一張紙了,結果直到他把她的任務捅破她才憋出一句喜歡他,甚至沒怎麽看出來他也喜歡她。

現在更是完全忘了他早跟她表了白,還當起了朋友。

他想起了顧時久,有點想笑,別提她重視不重視,至少她的忽視一視同仁。

真是見鬼。

“怪我。”池硯還是笑了,只是看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是我喜歡得不夠明顯了,日後一定加倍努力。”



雲落星真想把剛才發言的自己殺了重說。

都怪今天吃的瓜太多,她凈忙著想那些陰謀啊、元兇啊之類的事情,差點忘了池硯這人兄妹情早都變質了。

“不是。”雲落星試圖補救,卻是越說越紮心,“你喜歡我肯定是基於咱倆深厚的友誼唄?但我都忘得一幹二凈了,這怎麽辦。”

雲落星腦子裏閃過幻夢魅變換成池硯的樣子,有些心虛:“你的長相確實讓人很動心啦,要不我離你遠點吧,別當朋友,省的哪天腦子一熱,辜負了你一片真心。”

狠心也是一樣的狠心。

池硯揉了揉眉心,這還沒說上兩句,又連朋友都當不上了。

但是這句話說的就很微妙——長相動心,腦子一熱。按雲落星的悶葫蘆理論來看,他看起來豈不是很有希望?

這可是機會,要是不抓,他白活這麽多年。

“又不是第一次辜負我了。”池硯忽然跪坐在雲落星面前,換了一副面孔,眼中全是溫和又不可忽視的祈求,“既然喜歡這張臉,試試又何妨?我修煉得很好,會做你喜歡的靈食,你養的那些靈獸靈植我會幫你一起照顧著,我的財產全都歸你。”

雲落星的眼皮跳了跳。

她的手被池硯捧在手心中,輕輕的貼在他的臉頰,她能感受到微涼細膩的皮膚與她皮膚接觸的地方在逐漸升溫。

池硯那雙平日裏凍人的黑色眼瞳,如今像個旋渦,緊緊地將她往裏拽去。

雲落星忍不住動了動大拇指,在池硯顴骨處留下一道微紅的印記。

“那……試試?”

雲落星被自己的話都驚了一驚,手也有些顫抖,池硯才是幻夢魅本魅吧!她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麽顏控,能嚴重到被迷了心智的程度。

不得不說池硯是一個絕佳的演員,任心中再多波動,此刻也只是微微垂了眼睫,將柔軟蓬松的發頂送到雲落星手心中。

“那,明早我叫你,好嗎?”池硯的聲音貼著她的膝蓋,震得有些發麻,“烙糖餅,配山楂汁。”

“嗯……”雲落星機械地順了順手下的長發,池硯離開時,那發絲就順著她的手滑動,末了微微輕彈,落回了原處。

她搓了搓手指。

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雲落星朝後仰去,砸在一床雲朵般的被褥中,她環視四周,明明是她的房間,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全是池硯的痕跡。

屋子是他造的,家具是他打的,就連這被子都是他彈的棉花,親手縫制好送來的。

池硯面帶紅痕的樣子出現在她腦海中,雲落星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才是他的本性。”雲落星試圖將畫面切回池硯冷冰冰地盯葉染楓,腦海中的畫面卻是定格在剛剛更新的形象上,“……倒是也不錯?”

……

雲落星一覺醒來,外面卻是天塌了。

風閑山上上下下整整齊齊坐在客廳中,一個個宛若挨訓的學生一般噤若寒蟬,池硯則是黑著一張臉在廚房裏烙餅。

“這是?”雲落星受這氛圍感染,頗有些緊張,“師兄師姐怎麽都來了?”

雲落星就像喪屍堆裏突然出現的大活人,一下子把這死寂的空氣點燃了。

“小師妹來啦,快快,來這兒坐。”葉染楓熱情招呼雲落星,一坐下她就開始使眼神,給除了池硯以外的人拉了小群,傳音起來。

“你要再不來,大家都嚇死了。”葉染楓深吸了一口氣,“玄劍宗那個牧予說是過會兒就到了,消息遞給了風閑山,大家就都來這邊報信,誰想到正趕上大師兄在那烙餅。”

“那咋了,烙個餅被看見還能怎麽著。”雲落星一頭霧水,“大師兄還能不好意思了不成?”

“哎呦,可別提了。”常晟滿面愁容,“我們都沒怎麽弄明白你這屋子的結構,傳送符一過來,大家全都站在烙餅上,大師兄這會兒沒掏燈都算沾了小師妹的光了。”

雲落星想盡了一生的悲傷事兒,面容扭曲地將那一聲驚天大爆笑給繃住了。

“怎麽會!”雲落星強壓著嘴角,“你們沒弄明白就算了,三師兄怎麽不明白?當時為了讓他制作傳送符的新定位,我有告知過他哪裏可以作為落點啊?”

顧時久有些臉紅:“我想別的事去了……一楞神就拿成了沒有落點的傳送符,緊張之下便隨意估算了個落點,也是糊塗了。”

咣!

池硯將手中疊了四張餅的碟子擱在了桌上,霎時間世界又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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