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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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那雙胞胎卻是抱著先合力除掉雲落星的想法去的,光直接指揮他那只幽月豹擋了池硯的術法,冰花在幽月豹身上炸開,照亮了周圍一片的視野。

影的幽月豹已張了利爪,只待落下就能了結雲落星,無論昇星臺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致命一擊上。

刺眼的綠光逸散,沖擊造成的靈力波紋阻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昇星臺下的弟子大多感嘆這一擊的靈力送走一個築基弟子太輕而易舉了,這下只剩池硯,就算他很強,也難以抵擋雙胞胎的合力攻擊。

關威卻未出嘲諷之言,他緊緊地盯著臺上的幻境直播,擔心有變。

“怎麽了,關師兄,見你愁眉苦臉的。”

“蠢貨!你的靈獸學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關威開始懷疑自己從青翅鳥那聽來的東西到底有幾個是真的,“幽月豹的靈力怎麽可能是綠色的,更不要說你光影師兄根本沒有出手……這一擊很有可能是雲落星打的。”

難道當初青翅鳥說,自己小瞧了雲落星,不是玩笑話?那大比真是她出了力,而不是跟在別人後面用那小手段撿了漏?

靈力霧緩緩散去,一時間眼睛還未緩過來的人們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頓時怨聲載道。

“師兄!”

眾人只聽幻境中傳來雲落星的聲音,隨即整個幻境亮如白晝,定睛一看竟是池硯原地跪坐,雙手捧燈,燈芯處空無一物只餘一簇晶瑩的透明白色火焰燃燒。

以池硯為中心,光芒所及之處迅速結冰,連空中的飛蟲都像是被無形的冷空氣拖拽著,慢慢凝結在這空無一物的“泥淖”中。

“他怎麽用這招啊?”昇星臺有了解的弟子驚呼出聲。

也有不熟的弟子追問:“這招怎麽了,看起來很強呀。”

“這招是很強,只是很少會單獨使出,上次見到還是池硯師兄和常晟師兄一同參加大比時呢。”那弟子搖了搖頭,“當時池硯師兄使了這一招,整個臺子的對手都像放慢了速度似的,常晟師兄宛若砍瓜切菜,一下就解決了對方。”

他指了指幻境中的池硯:“可惜,這麽強的一招,是需要池硯師兄用所有的靈力支撐的。一旦使出這一招,他便無法移動了,也不能迅速換招。如果沒有強悍的隊友負責收尾和保護,那這招就是沒用。按雲師妹的那小暗器來說,也沒法讓她一個人解決光影二人呀。”

“呃,師兄,好像不是這樣的……”那不熟的弟子推了推搖頭晃腦,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解說弟子,“師兄,你快睜眼吧,再不看都結束了!”

那弟子聞言睜眼,卻是把自己嚇了一跳。

只見影的幽月豹早已滿頭是血地癱在地上,口中還不住流下些黑血,似是中毒了,生死難料。雲落星這邊還掐著光的幽月豹,另一只手掌上覆綠光,正一拳一拳打得那幽月豹人事不知。

光影二人早就朝著遠處逃散,準備離了這池硯的控制圈再招別的靈獸。不想他們受這冰圈減速,雲落星卻健步如飛,來的時候還不忘薅下一把不知名的靈草,沒用那煉化而得的小針作暗器,反倒是隨手掐了,手上綠芒更盛。

見跑不過雲落星,光影二人只得停下迎戰,可那二人本就是禦獸師,失了靈獸,只學了些低階的法修術法護身,站著不動哪裏抗的下雲落星的高壓靈氣重拳?沒過上幾招,便和幽月豹一起雙雙被傳了出去。

“怎麽可能……”關威雖親眼所見,心下也明白上了昇星臺,無法作假,他卻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你一個築基弟子,如何能這麽輕松便了結了幽月豹?”

“我也沒說我是築基吧?”雲落星確實未曾故意隱瞞,只是連師兄師姐們聽了這話都驚訝地看過來,可想而知,大家水平相近,不刻意查探,也無法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的實力。

關威聽了這話反倒更是驚詫:“你那靈根如何修得金丹!連風閑長老都沒辦法……”

見池硯與常晟兩人冷冷地看過來,關威自知失言,慌忙閉了嘴,不知看地還是看天。

“看來關師弟很喜歡管別人家的閑事,就是不知這管閑事的愛好,是他一人獨有,還是萬極山的‘好習慣’呢?”

池硯看向萬極長老,那長老自知理虧,被小輩暗諷了即使掛不住面子,也只能暫且按下,訓了關威幾句便灰溜溜地帶著萬極山弟子離去了。

圍觀眾人本是看熱鬧,沒想到不僅來了個大反轉,還暗暗吃了個不明不白的瓜,正是吵吵鬧鬧談論著剛才的事不願散去。

賭約已下,自此之後自是平安無事。風閑山眾人不願再站著被評頭論足,便一起趁亂回了自己的山頭。

風閑山側院,池硯家。

“哎,哎。別擠,擠到大師兄了!”

“二師兄,你讓開點我們就不擠了。”

……

雲落星像醫院裏被一群實習醫生圍觀的病人,躺在床上等池硯檢查。

最後一絲靈氣被池硯收回,眾人都眼巴巴地瞧著他。

池硯熄了提燈中用來沈靜□□的花瓣,扶了雲落星起來:“沒有大礙,確實是被靈氣硬沖上了金丹,但是小師妹的經脈都被順帶強化過,和自己慢慢修煉也並無差別。”

“那封印呢?”

“還有師妹的靈根?”

顧時久他們第一次聽說師妹體內靈根還有這麽多講究,都擔憂極了。

“都無礙。那封印應是晉級金丹時便已自行解除,木靈根也在師妹自己控制下了,看剛才那輪比試中用了那麽多木靈氣,也未被反噬,就可放心了。”

“好師妹!這下再也不必擔心修煉不成了!”

常晟瞧著比雲落星還興奮,好像突破的是他本人似的。

但雲落星卻有點發愁了:“我這金丹上的不明不白的,有人修劍,有人修法,我這算修了個什麽?”

也不是雲落星杞人憂天,這兩次比試時她就發現了,自從她晉到金丹,要靠著煉化靈植給自己“附魔”的話,用量可比築基時成倍增長。她又不是除草機,這要再往上晉升,難道還要把一整片林子都掀了?而且打架還得挑場地,要是沒個合適地方,還得從乾坤袋裏往後院掏。

“來當劍修吧,發揚我們風閑山傳統!”

“四師妹,虧你想得出這麽不靠譜的建議,師父不在,你們仨都是自己趟水過河,現在還讓毫無基礎的小師妹學。”顧時久直扶額,“要我看,可以試試轉藥修或者丹修。靈植生長條件苛刻,專門學習種植的人也少,煉化效率又低,小師妹這能力正合適。”

常晟聽了又不樂意了:“那不是浪費了師妹的好身手?要不你就按體修的路子來?師妹,師妹?”

雲落星是一點沒聽進去了,她滿腦子疑惑地看了看顧時久:“生長條件苛刻?我感覺挺好種的呀。”

“什麽挺好種。”顧時久難得笑得如此開心,小師妹怎麽這麽天真,“師兄師姐給你的那些珍品都是特意找了藥修加了好幾道防護的,我給你一整袋的缽蓮種子,不是也只長出了一棵成品?總不能是你只種了一粒吧。”

雲落星不好意思地撓撓腦殼,從乾坤袋裏又掏了幾十盆成品缽蓮,個個飽滿健壯,紅藍二色的花瓣色彩艷麗、嬌艷欲滴,水下的根系全是大白根,毫無發爛蔫萎之跡。

“那還真讓師兄說對了,我當時想著先種上一盆試試手,就下了一粒種子。”池硯的屋子擺了一堆缽蓮,雲落星趕緊收了些回去免得大家落腳的地方都無,“後來發現這缽蓮不僅本是是祛熱毒的好物,水火之力能為我所用,曬幹的蓮花瓣我養的那些個貓貓狗狗也愛吃。我便又都拿出來種上了。”

在座各位師兄師姐都是曾經被雲落星這個“討債鬼”要過些靈植的,自是知道這缽蓮有多難種,當時葉染楓和謝無憂下山替常晟找藥都只找了十夜花,未曾遇到缽蓮,小師妹竟然一種幾十盆,盆盆是精品。

連常晟都改口:“小師妹還真挺適合當丹修、藥修的,她一個人從種到煉,完全不需要別人經手啊。”

雲落星卻覺得常晟之前說的有道理,她若是當個丹修藥修,之後真就成純輔助了,還怎麽拿下絕對武力權,趕在大家前面給女主作配?

不過既然靈植這麽難種,專門種植的人也少,她是不是能另辟蹊徑……

“師兄,師姐。咱們宗門的藥田還缺人不?”

“宗門的藥田都歸在藥修他們,也就是靈犀山管。其中靈犀山自己獨占四塊藥田,其餘山頭各有一塊,平常也都是靈犀山給打理著。”顧時久指間輕輕敲打下頜骨,做出規劃,“靈犀山一直為了少有人學習種植而發愁,便出了主意,答應每個山頭願意去自己藥田做事的弟子可以每日跟著靈犀山弟子一起學習半天。”

“不過一直收效甚微,只有些丹修為了蹭更深層的草藥課,才去幫忙。”常晟撇嘴,“那些個死板藥修,也不想想,大家都不願學種植,他那蹭課的好處能有什麽吸引力。不過倒是挺適合咱們小師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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