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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和阿燁有婚約的人,是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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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和阿燁有婚約的人,是廂竹?

“套馬車,隨我出去一趟。”

野參笑嘻嘻地跟上:“公子要親自去陰山?”

慕星淵將手中看完的密信燒掉,緩聲道:“不,我們去宮門口接老師。”

巳時的時候,帝師入宮見了永徽帝,慕星淵算著時辰,就算是陪永徽帝用膳,老師也該出宮了。

門外侯著的山參在慕星淵出來的時候,幫他披上白色的披風,再退後同野參走在一起。

慕星淵的馬車在宮門外等了一炷香,瞧見東華門擡出來一頂小轎,轎上之人正是帝師殷正平。

殷老瞧見雙參,同相送之人告辭,滿臉堆笑來到了馬車前。

“今兒是從哪個方向吹的風?老夫那兒

山參恭敬撩起車簾,野參相扶,殷老上了馬車。

熱氣撲面而來。

殷老習以為常地坐在慕星淵對面,先端起茶碗飲盡,才開口。

“今兒同陛下對弈時,聽說後宮熱鬧非凡,出盡風頭的,竟是個規矩十足從不冒尖的二等宮女。”

“這宮女就跟片瓦片似的,在宮裏十餘年,住過的宮殿,恐怕比陛下都多。”

不管是哪座宮殿的廂房耳房,不都算宮殿麽?

殷老覺得他這形容沒毛病。

慕星淵不覺得殷老說的是好話,聽著耳朵不舒服,索性繼續為殷老添茶。

殷老接過,邊喝邊問:“你來找我,可是查到了什麽,想要我幫忙拿主意?”

慕星淵目光柔和聲音溫和:“最了解學生之人,果然是老師。”

殷老把空茶碗往小桌上一放,瞪眼:“別拍,直說。”

慕星淵便將書局送來的消息,還有安國公府的動向,悉數道來。

殷老輕哼:“那孩子不愧是定國公教出來的,但凡多些心思用在研習兵法上,豈會被你和歐陽家的小子壓在頭上?”

殷老的吐槽如風拂耳,在慕星淵耳朵邊打個轉,飛去別處。

慕星淵只當沒聽見,繼續說自個兒的:“我本糾結是否入宮,可我若這樣做,不管是與不是,都會為她帶來困擾。”

殷老捋著兩寸銀髯:“你說的不無道理,他們既然都在等你的動向,你且去陰山走一遭。”

“至於宮裏那位,你沒個定論,她安全得很。”

“多些爛桃花也好,免得日後容易被哄騙。”

慕星淵因殷老的話眉心輕聚,似被手指捏起了一小撮,將淡淡的愁意與糾結籠在其中。

“皇家中人,非良配,幸好她看得明白,也無攀附權貴之意,很好。”

殷老:?

這還沒確定身份呢,就開始護上了?

若真是當年的那個孩子,這小子還不知道要將人護成什麽樣呢!

殷老不打算讓慕星淵心裏舒坦,故意道:“宮中沈淪多年有此心性,也是個聰慧的可憐人。”

慕星淵沈默著繼續倒茶。

殷老不自覺地又喝了一杯茶後,肚子有點不對勁兒了。

他挪動著身子到窗戶邊,掀開車簾朝著外面駕車的野參嚷嚷:“還有多久到?快些的,老夫回府還有要事要辦。”

野參加快了速度,殷老坐回去後還是很不舒服,又不想被慕星淵看出來,眼睛轉來轉去想著說些什麽讓自個兒不這麽難受。

慕星淵只當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倒茶。

只是他故意將茶壺拎得高了些,茶水倒入茶杯中的聲響,氣得殷老對著慕星淵吹胡子瞪眼睛。

慕星淵直接忽略了殷老看過來的視線,將那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往殷老跟前推。

“老師所言極是,只是此去陰山,來回最快也需要一月有餘,宮中還需要老師多照看些。”

殷老憋的特別難受,想要訓斥慕星淵,又覺得自個兒沒理。

他憋屈的黑了臉,開始鬧脾氣,在車裏對著外面的野參:“為何這麽慢?都說了老夫著急回府,你是不是沒用膳?”

野參往山參跟前湊:“哥,又不是我拉車,馬兒跑得慢,跟我用沒用膳,並無關系啊。”

山參默默地將野參的頭推到一邊,又挪動身子拉開和野參之間的距離。

一個軟枕從車裏飛了出來,砸進了野參的懷裏。

野參:……

“父親,你既然知道她是我們的長姐,為何還縱容母親去宮中找她麻煩?”

昌永侯府書房,歐陽修傑眉頭緊鎖,第一次用質問的語氣,同昌永侯說話。

昌永侯的性子一點都不隨歐陽老侯爺。

他被已過世的老夫人養的性子太過軟綿,成親前聽老夫人的話,成親後又很聽許含雁的話。

這會兒被歐陽修傑質問,他也不敢呵斥歐陽修傑,只軟著態度哄道:“你母親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也知道,為父很少過問你母親的事情。”

歐陽修傑被氣得不輕:“旁的事情可以不管,那有關長姐的事情呢?”

“什麽長姐?不過是一個山裏的野丫頭,也值得你這般為難你父親?”

書房的門被推開,許含雁和歐陽琰琬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可見剛才的話,母女二人在門外,已經聽了去。

許含雁根本不覺得自個兒做錯了事兒,微微擡著下巴走了進來。

昌永侯笑著相迎,等許含雁落座後,他還親自幫許含雁斟茶,略顯蒼老但依舊英俊的臉上,笑出了好幾道褶子。

和許含雁的趾高氣揚不同,性子張揚的歐陽琰琬此刻卻看起來心神不寧。

“母親,族譜上下落不明的長姐歐陽湘,可是廂竹?”

歐陽修傑並未和許含雁動氣,他行了一禮後溫聲問道。

“是又如何?”許含雁端起茶碗品茶。

歐陽修傑疑惑:“既已不認她這個女兒,為何不將她從族譜中除名?”

許含雁放下茶碗瞪向昌永侯:“還不是你爹?”

“當年我便想將她的名字從族譜上除去,是你爹說再請族親開宗祠除掉她的名字,不好同族中長老解釋,老侯爺那關也不好過,才會作罷。”

許含雁咬牙切齒:“沒想到她在宮中蹉跎十幾年都不曾被丟去亂葬崗,命還挺硬!”

歐陽琰琬只覺得許含雁很陌生,想到許含雁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她不禁紅了眼睛:“所以,本應和阿燁有婚約的人,是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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