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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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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你

沈青澤撐著身子起來,翻身,兩手撐在陸長衍兩肩旁,在陸長衍疑惑的目光中,就這麽趴了下去,兩顆跳動的心貼在了一起。

陸長衍感受著他一下一下猛烈跳動著的心臟,與自己的胸腔共震,陸長衍的心不由得跳得更快了。

他感受到了……沈青澤的心跳在加速。

好半晌,陸長衍才輕聲開口問:“幹嘛?”

沈青澤又把身子撐了起來,水盈盈的眼望著陸長衍:“獎勵你。”

獎勵什麽獎勵自己為他出頭嗎?

沈青澤似乎窺聽了陸長衍的心聲,他俯在陸長衍耳邊,柔聲解釋:“獎勵你……讓我心動了。”

感情,對沈青澤來說太危險也太可貴,但他不恥於說出口,作為一個成年人,最成功的就是發現並正視自己的情感,並合理處置。

陸長衍胸腔裏那顆心臟因為他的一句話跳得更猛烈了,沈青澤真實地感受到了陸長衍強烈的情感,至少生理上給出的反應不會騙人。

不論是因為什麽,總之陸長衍此時此刻在心動。

陸長衍紅著眼,扶著沈青澤的腰,翻身,把人禁錮在自己身下,沈青澤被這突如其來的沖動刺激得嚶嚀出聲。

陸長衍盯著那瓣紅潤的唇,眸色越來越暗,最終重重地落下那濕熱的一吻,貼著軟嫩的唇,粗壯的舌頭大膽侵入。

接吻,在姓接觸中,這是一項既被刻意忽略,又被格外重視的項目,因為只有兩個存在情感羈絆或者有精神沖動的兩個人接吻才能帶來快感,生理上的,更甚至是精神心理上的。

在感情裏,它可以是助燃劑,也可以是緩和劑。

沈青澤抓著陸長衍赤果的肩膀,感受著他緊實的肌肉,肩頭有一道細細長長的疤,像是一條小蜈蚣,沈青澤猜,這是英雄烙鑄在發膚的榮耀。

唇舌糾纏著,汲取著對方的味道,互相交融在一起,在床上都不堪示弱,此時沒有錢權羈絆,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利益糾纏。

完全地,屬於對方,都爭取主動權,都試圖占據對方,身體……心靈……

吻累了,陸長衍就放過沈青澤,看他眼裏蒙著霧,看他實在出彩的臉上染著媚色,看他微微張著嘴,輕輕喘著氣。

倒底是自然的生理反應,還是下意識的誘惑

陡然,陸長衍叼住了沈青澤頸側的軟肉,像是餓足的野狗找到了新鮮的食物,咬著那塊軟肉,用牙齒輕輕摩挲著那出肌膚,感受身下的人在輕輕地顫抖。

禁欲的野獸陡然高調破了戒,被壓制的,洶湧的情欲像海浪一陣陣卷撲而來,一發不可收拾——這才導致昨夜才餵的狼,一早又饑腸轆轆,永遠吃不飽。

溫熱的鼻息打在頸側,沈青澤一邊顫栗著,一邊把手搭在陸長衍頸後,輕輕摩挲著,愛撫著。

沈青澤為陸長衍請了一上午的假,嘉獎陸長衍的小成就,第一次主動地在這段意外發展的感情裏做出讓步。

沈青澤昏天暗地,陸長衍百戰不殆,陸長衍這才想起來,其實自己始終只是一個情夫而已。

下午,沈青澤坐在辦公室讀文件時,弟弟的電話久違地撥了進來,沈青澤挑了挑眉,頓了幾秒,就接通了電話。

沈青澤沒有主動開口,在與自己親情淵源最深的親弟弟面前他做不到那麽淡然,沈赫離跟他打的這一個月冷戰多少讓他寒心。

他將沈赫離態度轉變的猜想停留在:自己與陸長衍糾纏在一起,在沈赫離看來是不是失去了利用價值了。

沈赫離有些局促,即使隔著電話,一個在東省,一個在西省,他啞聲開口:“哥……”

沈青澤如遭雷擊,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沈青澤總想把一切利益最大化,甚至把自己都明碼標價,投入市場,從始至終,受益人都只是他自己和……沈赫離。

親情,對他來說是最沒用的東西,但同時也是真正羈絆他的東西,現下沈赫離的這一聲“哥”就差點讓他丟盔卸甲,想不計前嫌地原諒他,所有……所有……

這一聲“哥”,是親情的羈絆。

沈赫離緊緊抓著通訊器,等著電話那頭的沈默,直到好半晌之後,他才聽到沈青澤“嗯”了一聲,大喜過望。

沈赫離眉飛色舞,想起陸長衍時笑臉一僵,又小心翼翼地斟酌著開口:“哥,陸長衍……去東省了嗎?”

沈青澤深吸一口氣,即使他知道沈赫離不是重利的人,雖然這麽多年都在經受名利的擊打與磨礪,但沈赫離偏生一句句話都往他心窩子裏插刀。

沈青澤臉色有些冷,聲音也染著寒霜:“是——赫離,陸長衍是陸理事長的兒子。”

沈赫離僵住了,徹徹底底地僵住了,一動也不動,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抽離,通訊器重重砸在了地上。

從見到陸長衍的第一眼,他潛意識就帶著一絲絲敵意,直到後來陸長衍與沈青澤相遇,他就開始發慌了,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陸長衍的出現會打破他的美夢。

他總覺得,一旦沈青澤和陸長衍開始牽扯在一起,這輩子就都糾纏不清了——一切都照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軌跡在發展,而陸長衍的身家背景就是壓倒性的條件。

他是SA聯盟理事長的兒子!這在名利場是個多麽誘人的條件……他的父親沈甫凜又會怎麽想呢?

沈赫離的思緒完全亂了,直到屬下敲門,他才反應過來,拿起桌上重重地文件夾往門上砸去:“少來打擾我!”

——電話那頭,沈青澤冷眼聽著沈赫離的失態,是的,破天荒的,他沒有掛斷電話。

不如自己猜想般,沈赫離聽到陸長衍的背景後大喜過望,而是在發狂,沈青澤微微瞇了瞇眼,眼裏都是狐疑。

沈赫離在害怕什麽?害怕身為他同事的陸長衍和他競爭

不應該,陸長衍和自己結婚,帶給沈赫離的利遠大於弊,憑借陸長衍的家世,他壓根不屑,也不用和沈赫離相爭。

沈青澤纖細的食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垂眸死死盯著桌面上的手機,他從來不質疑自己的魅力……

他想起了過往和沈赫離在名利場相互扶持,相依為命的這麽多年,沈赫離從來都冷臉暖心腸,從小到大,一個可怖的猜想在心裏滋生!

——不可能!也不能!

沈青澤略顯慌張地掛斷了電話,往後重重一躺,緊緊地闔住了眼瞼。

親情,愛情……太能迷惑人了……

陸長衍照舊接沈青澤下班,及時這人表面再波瀾不驚,陸長衍卻發現他明顯心不在焉,陸長衍被他的情緒牽動著,也不免輕輕蹙起眉來。

車裏的3D環繞音纏在沈青澤耳畔,低沈的男聲撩撥著他的耳蝸,車已開出一裏外,沈青澤這才淡淡問出聲:“這是要帶我去哪?”

陸長衍聽到他撩人的嗓音,躁動不安的心也稍稍定了定,鼻間輕輕哼笑出一聲:“秘密。”

沈青澤被他這副故弄玄虛的模樣鬧得稍微放松了些,輕笑出一聲來:“那好吧。”

三十分鐘後,黑色帕拉梅拉開進了東省的中心區,左繞右轉,停在了一個蔚然大氣的朱門之前,高門之後,有玉蘭樹枝暧暧探出,清逸動人。

沈青澤心下一動,自陸長衍將車開進中心區,他心裏隱隱地有了答案,眼下看著這麽張揚恢宏的門面,他才確定--

“你帶我回家了”沈青澤側眸問,聲音裏有隱隱的顫。

沈青澤不得不承認,在聽到那個確切的答案之前,他是緊張忐忑的,而他將這樣不理智的情緒歸根於不理智卻無法抑制地對陸長衍生出的情感。

陸長衍舒眉展眼,勾唇笑了笑:“是啊,回家。”

沈青澤的心神被徹底擾亂了,人與人之間糾雜的情感一層層撕裂著他,他感覺越來越失控了,心無休止地強烈跳動起來,神也一點點不自禁地淪陷在陸長衍的認真與愛裏。

陸長衍就這麽望著沈青澤的眼,沈青澤不再對他掩飾,把無助,迷茫與其他覆雜的情感都流露給他了。

陸長衍此時此刻,就想緊緊摟住沈青澤,抱住這個破碎割裂的人,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沈青澤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感受著對方踏實有力的心跳,沈默的環境裏聽著他粗重沈穩的呼吸聲,他楞了楞,又把頭埋在了他的頸窩,暧昧,愛魅。

此時無聲勝有聲。

沈青澤知道,自己不說,陸長衍就一定不會問,他是這樣一個人,把分寸拿捏地恰到好處,永遠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似乎真的視他如生命。

沈青澤清亮的聲音劃破了靜寂的空氣:“陸長衍。”

“嗯,我在。”陸長衍是如此踏實決絕地回答他。

“你說,親情和愛情,真的有人會分不清嗎?”沈青澤垂著眸,聲音悶悶的,他蹭了蹭陸長衍的頸窩。

陸長衍很快了解,原來沈青澤知道了沈赫離的心意,並為此苦惱著。

陸長衍重重嘆息,自己愛的人,也是很多人魂牽夢繞的人,他伸手撫了撫沈青澤柔順蓬松的頭發:“人生來就帶著情感,情感本來就不論對錯,愛就是愛,只不過世俗的綱常倫理給他們限定了界限。”

不褒不貶,客觀唯物,沈青澤卻莫名地就認定了陸長衍已經看出沈赫離對他不一樣的情感,可這樣禁忌的情感被第三個人知道,卻竟然地叫沈青澤安心了許多。

沈赫離對自己生出非常的情感本身沒錯,但的的確確違背了倫理,這樣的感情也不會是對的。

沈青澤一邊恨自己不知不覺竟然隱隱對陸長衍生出了依賴感,又下意識貪戀著陸長衍帶給他的溫度,帶給他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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