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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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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東省的冬天不像西省那樣冷,這讓本就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沈青澤松懈了,再加上徹夜縱欲與舟車勞頓,他一下子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病了。

陳銘將沈青澤接回家後,沈青澤沾了床更感覺腳軟頭暈,貌似還病得不輕。

顧珩寧耳聽八方,沈青澤到東省時,他被床上一點事兒絆住了腳,沒來得及去接機,所以當沈青澤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時,顧珩寧的電話就來了。

沈青澤心叫麻煩,顰緊眉頭才接了電話,沈青澤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太異樣,可□□之後再加上身體實在疲憊,清亮的聲音在無形中帶著鉤子:“餵珩寧。”

顧珩寧一下子聽得心猿意馬,分明臂彎裏還摟著個瘦弱的男孩,卻想的都是沈青澤那張又純又媚的臉,心裏又悄悄暗罵這個看似清高小表子實則總在無形中勾,引自己,又當又立。

他不確定沈青澤是否在金程酒館那天知道了他的心思,但他篤定沈青澤就算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

顧珩寧果然斯文敗類,腦子裏下流話面不止,卻還是低著嗓子對著電話溫聲問:“青澤,你走了這麽久,我真想你啊……什麽時候,我們再一起出來吃飯”

沈青澤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迷糊,一擡手摸了摸腦袋,確實燙得很,他急於拒絕顧珩寧,想也不想就開了口:“不好意思啊珩寧,我好像發燒了……”

聲音弱弱的,落在顧珩寧耳朵裏簡直是在嚶嚀,他一下子就立了,他眼裏閃著興奮的光:“青澤,生病了沒人照顧怎麽行呢,不行,我得去看看你。”

沈青澤沒想竟然叫顧珩寧鉆了空子,他輕輕拍了拍腦袋,貌似自從答應和陸長衍在一起後,自己的行為舉止都變得格外沖動了。

沈青澤自然知道顧珩寧居心叵測,更不想引狼入室,只好笑著拒絕了:“不用了珩寧,你還忙吧……”

顯然是這樣的拒絕完全沒有說服力,顧珩寧已經起身開始穿褲子了,原來被他摟在懷裏的男人此時正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張潔白的大床上。

顧珩寧輕笑一聲,意味無限:“就這樣說定了,作為你的未婚夫,這都是我該做的,我馬上過去——”

很沒紳士風度地,不等沈青澤再回應,顧珩寧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沈青澤氣惱地將手機往床上一扔,望著潔白的天花板,試圖尋找對策,可是眼神開始渙散,腦子也完全發懵,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到……

身體好像快散架了,很累很疲憊,頭很痛,冷得要死……大腦再無法與身體對抗,沈青澤就這麽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

沈青澤貌似睡了很久,醒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濕了,窗外原本白亮的天也染了墨,他迷迷糊糊地醒來,就看到高大的男人穿著圍裙端著什麽走近了他,是誰是……顧珩寧

噩夢,沈青澤皺著眉又閉上了眼睛。

顧珩寧將粥放在了床邊,看滿臉潮紅,細白的脖頸上還掛著汗珠的沈青澤楞了楞,歹念抑制不住都湧了上來:發燒的人逼裏應該更濕熱吧。

顧珩寧輕笑著叫著他:“青澤青澤。”

沈青澤陡然一楞,清醒就在一瞬之間,他緩緩擡眸,映入眼簾的果然還是顧珩寧那張邪裏邪氣的臉!

顧珩寧瞧他眨巴著眼睛看自己,悸動不已是不假,但還有微微的失落,因為如果沈青澤再不醒來,自己或許真的會就這麽水女幹了他。

沈青澤一下子坐直起身來,白色的襯衫因為被汗濕而發透,顧珩寧盯著沈青澤胸前紅得不像話的兩抹色,眼睛又很尖地捕捉到了沈青澤鎖骨旁艷麗無比的幾抹紅。

顧珩寧的眸子一下子就紅了,看來沈青澤在西省被人糙透了啊,他下意識咬了咬後槽牙。

沈青澤不知道顧珩寧的所思所想,但他絕對了解的是,這人想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青澤扯出一抹笑,柔聲細語地問:“珩寧,你怎麽來了?”

顧珩寧咬牙笑了笑,沒有應答,伸出手,搭在了沈青澤白細的脖頸上,沈青澤忽的一戰栗,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沈青澤不動聲色地縮了縮,面上仍舊笑容可掬:“珩寧”

顧珩寧微微傾近了他,手上緊緊把住了那條頸子,不容動彈,嗓子裏帶著濃濃的色欲:“我聽說你病了,心裏急,就打電話給你的助理了,是他把密碼給我的。”

是了,陳銘是少有的知道他家智能鎖密碼的人,陳銘壓根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只知道顧珩寧是自己的未婚夫。

沈青澤輕輕咬了咬後槽牙,笑著“嗯”了一聲。

顧珩寧寬大的手掌一點點向下,他的食指搭在沈青澤的鎖骨上,輕輕摩挲一下,沈青澤無奈地一直向後縮著身體,可虛弱的身體,委婉的態度不敵顧珩寧的強硬。

顧珩寧大著膽子就伸手圈住了沈青澤的腰肢,大幅度地傾身向前,似乎下一秒就想上床把沈青澤控制在身下。

沈青澤面上再怎麽自若,心裏也不免有些慌亂了,自己和陸長衍的事八字還不成一撇,而且顧珩寧放縱不羈,只圖一時之樂壓根不考慮後果,就算現在和他硬碰硬,可能會被辦得更慘……

所以……沈青澤伸出了他白皙如瓷的胳膊,圈住了顧珩寧。

顧珩寧先是一楞,而後眼裏迅速迸發著興奮的光,染著欲望的紅,他靠近沈青澤,耳鬢廝磨:“小燒貨,今天就在這裏辦了你。”

顧珩寧講起葷話來屬實迷人,他皮相屬實也是一等一的好,而沈青澤已經感受到了,他蓬勃的欲望……

沈青澤在他耳邊輕輕笑了一聲:“珩寧,真的就這麽急,不願意再等到訂婚宴嗎?”

語氣輕柔,在顧珩寧聽來像是貓兒撒嬌,顧珩寧搖了搖頭,低低的嗓音在沈青澤耳蝸縈繞:“那你還勾我忍不住了……”

沈青澤眼裏閃過一絲精明,突然伸出纖細的手指往顧珩寧脖頸上的某一處狠狠戳去,又咬牙用力將他推開。

顧珩寧一踉蹌,疑惑地看著沈青澤,就見沈青澤佯裝惱怒,嬌嬌地瞪著他,嗔怪他:“你也不瞧瞧自己脖子上還留著些誰的印記,你好歹去洗個澡再來跟我旖旎。”

顧珩寧果然已經被迷得丟魂落魄,沈青澤可不像其他胭脂俗粉,前戲做足一些也是該的,所以顧珩寧舔舔後槽牙就應下了,轉身進了浴室。

“哢噠”一聲,浴室門關上,沈青澤眼裏的暧昧消貽殆盡,拿了床頭一件薄大衣就拖著自己這具破體殘軀往樓下跑了。

沈青澤想,大抵自己和顧珩寧真的犯沖,要不然怎麽每次遇到顧珩寧都得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沈青澤摸了摸額頭,真燙啊……凜冽寒風拂面,沈青澤不禁打了個寒戰,冷得要命了,何去何從呢?狼狽地出現在公司?他做不到……

偏巧路過的出租車就這麽停在了他面前,他笑容憨厚可掬,朝窗外的沈青澤喊:“小哥,天氣這麽冷,怎麽還在‘站街’?”

不由分說,沈青澤覺得這張面孔莫名有些熟悉,可躊躇之際,又一陣寒風刺骨,沈青澤馬上點頭:“師傅,帶我一程吧。”

再這麽待下去,不等一些心懷鬼胎的人把自己害死,也得被天凍死。

“好嘞,快上車。”

……

沈青澤坐在車裏,師傅毫不吝嗇地調高了暖氣,師傅又問他:“小帥哥,要去哪啊?”

沈青澤蹙了蹙眉,去公司叫他的下屬都來看看他這副不堪的模樣?還是回沈宅?這樣說不定還會再被送到顧珩寧床上……

沈青澤微微閉起了眼,扯出了一抹蒼白的笑,脆弱又頑強,有家又不能回,呵。

沈青澤沈默半晌,給師傅報了一個地址,那是俞釧的家。

什麽都來不及想……什麽都不想去想……太溫暖了……沈沈地,沈青澤又昏睡過去了,明明知道不應該在一輛陌生的出租車上放松警惕,可是沈青澤還是睡得很沈。

司機聽著沈青澤平穩的呼吸聲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馬上要到十一月了,東省的冬天還真是毫不留情。

停車時,司機也沒忍心把沈青澤叫醒,不過等到沈青澤再度悠悠轉醒的時候,天確實已被一塊黑幕取代,熠熠爍爍地點綴著幾點星。

沈青澤醒來時懵然望著車窗外的天色,腦子又瞬間清明了,沈青澤馬上坐直起身子來,司機還坐在駕駛座上看手機,窗外也確實是俞釧家的環境——

“你醒啦?”聽到動靜,司機擡起眼看向了後視鏡,就見那個易碎得像玻璃的美人蒼白著臉,強撐著精神坐直起來了。

“嗯。”隆冬之際,如此接受了一個陌生人的善意,又與先前對此的懷疑,沈青澤不免赫赧,他輕笑著問:“師傅,真不好意思啊,你等了很久了吧,你應該叫醒我的。”

司機笑了笑:“這有啥?大半夜的,外面天也冷,要真覺得不好意思,你下次坐車就再叫我!”

沈青澤欣然應下:“好,一定會的。”

—“誒!”司機笑著回應。

沈青澤抿了抿唇又問:“師傅,這一程多少錢?”

毫無疑問地聽到了對方的推辭:“大晚上的都不容易,哪還能收你什麽錢?!”

沈青澤真準備給人留下五百塊錢再淡然離去,誰曾想出門匆忙,壓根就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有。

沈青澤扶額,最後給司機留了個電話,又拿了人家的名牌,同他說:“我下次坐車的時候再一塊兒還了吧。”

司機豪爽地應下了,沈青澤下車時不禁回頭,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笑,眼睛亮亮的,比天幕上那稀疏的幾點閃爍更亮。

從來都是人間自有真情在,只不過是野心勃勃又貪心不足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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