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隊長,你是不是哪兒惹到林……

關燈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隊長,你是不是哪兒惹到林……

"上車。"沈放語氣冷硬, 不容反駁。他拉開後座車門,幾乎是強硬地將林星澈帶進車裏, 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林星澈正要發作,路景華已經發動了汽車。她的助理被迫擠在副駕駛,整個人縮成一團,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放,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嗎?"林星澈終於忍不住,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什麽事都用強硬手段,你以為這樣就對?"

沈放靠在後座上,目光冷冷掃過她蒼白的臉色:"對不對?你現在臉色發白,眼神渙散, 還想逞強?"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嘲諷,"不去醫院是想等出事了再說?"

"我只是累了。"林星澈咬著牙,"根本不需要你這樣護送。"

"是啊,你永遠都'只是累了'。"沈放語氣愈發冷硬, "頭暈眼花也是累了, 受傷流血也是累了。林星澈, 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要強?"

林星澈無語至極, 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雪花紛紛揚揚,映著她倒影在玻璃上的冷淡神情。她不再說話, 但繃緊的下頜線透露出她壓抑的情緒。

車內的氣氛冷得像夜裏的寒風。路景華開著車, 小心翼翼地問:"沈隊, 我們直接去燕州市醫院嗎?"

"對。"沈放語氣平靜,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像在思考著什麽。

小助理顧雲崢偷偷看了眼後視鏡, 只見林星澈氣得瞪著沈放,卻一言不發。他在心裏默默為自己的上司嘆氣,這樣的硬茬,誰都招架不住。

林星澈忽然感覺脖子發癢,這才想起圍著的是羊毛圍巾。她的脖子對羊毛特別敏感,忍不住伸手去撓,手腕卻突然被一只冰涼有力的手抓住。

"羊毛過敏還沒好?"沈放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目光卻緊盯著她脖子上的傷口,眼神隱約透著幾分不滿。

林星澈楞住了,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十幾年前,他們還在一起時,沈放送她的第一份禮物就是條藍色羊毛圍巾。她當時太過欣喜,立刻圍上,結果不到十分鐘,整個脖子就開始發癢,最後折騰得滿臉通紅。

失去圍巾遮掩的脖子上,剛處理好的傷口依然泛紅,周圍的皮膚因為羊毛刺激起了細小的疹子,看上去格外脆弱。沈放皺眉,從醫藥箱裏拿出一片消毒濕巾遞給她:"擦擦,別撓了。"

"我自己來。"林星澈接過濕巾,聲音有些別扭。她動作太急,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沈放見狀,眉頭蹙得更緊,直接奪過濕巾,按住她的肩膀:"別動。"

"我說了我沒事……"

"別說話。"沈放打斷她,語氣不容反駁。他小心地替她擦拭著脖子上的皮膚,動作卻意外地輕柔。剛才並肩作戰時的默契仿佛還在延續,但此刻他冷峻的表情和強硬的態度,讓人無從抗拒。

林星澈坐在那裏,難得地顯出幾分局促。她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目光游移著,卻不敢看他,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

前排的路景華和顧雲崢在這詭異的沈默中顯得更加不自在。看著後視鏡裏被按在座位上擦脖子的林星澈,兩人對視一眼,尷尬地笑了。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沈放推開車門,抓住林星澈的手腕。這次他的力道雖不似先前那般強硬,卻依然堅定地將她從車上帶下。

"沈放,你太過分了!"林星澈終於忍不住,"這是綁架!"

沈放回頭看她,目光依舊冷冽,眼底卻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那你報警啊,看看是你報警快,還是我把你送進急診室快。"

林星澈氣急,卻無可奈何,只能被他半拽半拉地帶進醫院。

急診室門口,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迎面走來,他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帶著金邊眼鏡,一雙眼睛眉目含情,眼尾自然流露出幾分漫不經心的風情。唇色淡薄,整個人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與急診室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

"沈隊,這麽晚來光顧我這兒,真讓我受寵若驚。"許醫生輕聲開口,聲音微微沙啞。他的目光在兩人相連的手腕上停留片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如此。"

林星澈一瞬間忽然理解了別人看甜妹的心情,這位許醫生不僅容貌出眾,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確實很甜。

沈放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林星澈的手腕,立即松開,語氣平靜:"許醫生,她脖子被匕首劃傷,麻煩看看要不要打破傷風。"

"匕首?"許醫生眼神一凜,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他示意兩人跟上,腳步利落,"進來說。"

林星澈跟在後面,不自覺摸了摸手腕,那裏還留著一絲溫度。

許醫生讓她在診療椅上坐下,仔細查看傷口。"別動。\"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業,"傷口不深,但位置很危險。"他擡頭看向沈放,\"不像你的作風。\"

\"什麽意思?\"沈放靠墻而立,眉頭微蹙。

"你不是向來雷厲風行嗎?"許醫生一邊給傷口消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今天怎麽讓嫌疑人有機會傷人?"

沈放的表情明顯一僵,聲音也冷了下來:"許天星。"

許醫生挑眉:"那請沈隊別再把傷員的手腕捏出淤青了。"

林星澈下意識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沈放則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

許醫生戴上醫用手套,開始給林星澈處理傷口。消毒液帶來的刺痛感讓她不自覺地皺眉,但她強忍著沒有出聲。

"疼就說。"沈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許醫生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沈隊這是在關心病人?倒是少見。"

沈放站在那裏,不出聲。許醫生笑了笑,繼續道:"更難得的是,今天的傷員居然不是平時拼命闖的沈隊本人,真是稀奇。"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話多?"沈放的聲音透著幾分不耐。

"不止是話多。"許醫生擡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揶揄,"這還是第一次見沈隊親自送人來看傷。"

林星澈坐在那裏,感覺脖子上的傷口似乎更疼了。許醫生的話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戳在最尷尬的地方。她下意識想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許天星。"沈放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要是再多嘴,改天你也來嘗嘗被送急診的滋味。"

許醫生輕笑一聲,繼續專註於手上的工作,他的動作又輕又快,很快就給傷口做好了處理。"傷口雖然不深,但位置很危險。"他摘下手套,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沈隊,你這次倒是來得及時。"

林星澈剛要開口,許醫生已經簡短地說道:"把袖子挽起來。"

"是破傷風針,可能會有點疼。"沈放的聲音低沈溫和,手上的動作卻出奇的輕柔,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品。

許醫生利落地完成了註射,一邊開著消炎藥一邊叮囑:"記得按時吃藥,傷口最近別沾水。"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沈放,"沈隊,現在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情況了吧?"

"林星澈,雲來集團的品牌總監。"沈放語氣平淡地介紹道。

林星澈敏銳地捕捉到,在"雲來集團"四個字出口的瞬間,許醫生的手似乎微微一頓。

"哦?"許醫生揚起眉梢,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游移,"原來不是警隊的人。沈隊親自送一位企業高管來就醫,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

"許天星!"沈放沈聲提醒,語氣裏帶著警告的意味。

"好好好,我什麽都沒說。"許醫生攤手投降,轉而對林星澈說道:"林總監可以回去了,不過這兩天最好別劇烈運動。"說著,他促狹地看向沈放,"沈隊,既然都送到這兒了,不如幹脆送到底?對外人,更該體現咱們警隊的服務精神嘛。"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放的語氣平板,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林星澈擡眼看他,目光裏浮著一層寒霜:"沈隊長,不必這麽麻煩。"她刻意強調著稱謂,聲音裏透著疏離。

沈放神色不變,仿佛沒察覺到她話中的冷意:"你助理不在場,傷情記錄還沒完成。送你回家是程序要求,得把流程走完。"他的視線在她頸間的傷處短暫停留,又迅速移開。

"程序要求?"林星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沈隊長果然公事公辦,連送人回家這種事也要按章辦事。"

"職責所在。"沈放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星澈起身拎包,徑直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那就快點,雲來酒店。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她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微微一滯,但她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沈放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背影上短暫停留,才掏出手機給路景華發消息。他的步伐依然沈穩,表情依然克制,只是當林星澈走在前面時,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警車穩穩停在雲來酒店門口,路景華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座的兩人,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按下中控鎖。

林星澈解開安全帶的動作幹脆利落,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留給車內的人。她挺直脊背向酒店大堂走去,仿佛要把過往的一切都永遠摒棄在身後。

夜風裹挾著涼意湧進車廂,沈放坐在後座,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後。他的眼神沈寂如水,卻又暗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隊長,你是不是哪兒惹到林總了?"路景華終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開車。"沈放淡淡打斷她的話,聲音低沈,"回局裏。"

而此刻,站在酒店大堂的林星澈卻像是有所感應,不自覺地側頭望向警車離去的方向。隔著玻璃,她依稀能看到後座那道熟悉的輪廓。

方才在事發現場,那種不需言語的默契仿佛還在血液裏流淌,可現在——她倏然收回目光,抿緊唇角,大步走向電梯。脖子上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在提醒她不該有的妄想。警車融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城市的暗夜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