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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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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嫁不出去

院門外的陰暗處,淩辰逸,沈長赫,還有被慶豐捂住嘴的墨香都在。

淩辰逸努了努嘴,“瞧,我就說吧。”他用胳膊撞了撞沈長赫,“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對不對。”

堂堂皇帝,若是讓他們瞧見他低三下四的說盡好話,那豈不是找死。

沈長赫抿著唇,沒有說話。

墨香聽了這話才不再掙紮,用力掰開了慶安的手,不怎麽高興的瞪他一眼。

院中還沒有結束,沒有見到沈安安,蕭淵怎麽甘心離開,只是不論他怎麽說都得不到回應,便只能抓著門道,“安安,你要是一直不說話,我就撞門進去了。”

“你敢。”清冷的聲音從屋子裏傳出來,“你若是敢撞門,從今以後都不許再來了。”

蕭淵面色發苦,緊緊攥著門扶手楞是沒有敢動。

不過安安肯和他說話,也算是好的。

“行,我不撞門,我就在沈府住下,安安,我們不著急,慢慢來。”

他深深看了眼窗欞的位置,轉身離開了海棠園。

沈長赫幾人立即走了出去。

蕭淵道,“有勞兄長行個方便,我要在安安隔壁的廂房住下。”

沈長赫面色僵硬,“皇上言重了。”

他如今可是皇帝,喚他兄長都算違制了,如何能再下榻府中,那些禦史還不追著罵。

他碰了碰一側的淩辰逸,淩辰逸立即偏開頭,當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蕭淵,幾頭牛都摁不住,他才不上趕著挨罵。

沈長赫嘴角抽了抽,無奈只能自己開口,“皇上,您初登基,不適宜在外留宿。”

蕭淵負手而立,滿不在乎,“朕若是太規矩,那些禦史豈不是閑著沒事幹。”

“……”

淩辰逸對著沈長赫攤攤手,大概意思就是,你看,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說什麽都沒用得。

“……”沈長赫不會瞪人,有違君子之風,但還是斜了淩辰逸一眼。

蕭淵已經把沈府當成自己家一般,十分不謙虛得吩咐墨香去準備了。

墨香踟躕著還沒動,青石小路得盡頭,一個身影急匆匆而來。

“皇上,有失遠迎,臣…”

“岳父。”蕭淵一開口,就讓沈文僵立在了當場。

反應過來後連連擺手,“不可不可,皇上是君,臣為臣,不敢當皇上的禮。”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蕭淵的晚輩禮,可不是他能受的。

就連那句岳父,搬上了朝堂,他也是要被討伐的。

蕭淵想法倒是很簡單,他想在沈家住下,就住在海棠園,陪著安安。

沈文聽了他的意思,沈默了片刻,才道,“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眼神掃向一旁的沈長赫和淩辰逸。

不當講,那自然不能讓旁人聽見。

沈長赫十分自覺,淩辰逸就沒那麽有眼色了,他也不是不懂,只是想聽聽,沈長赫都走三四步了,一回頭,淩辰逸豎著耳朵沒動,又倒回來,拽住他胳膊給拉走了。

等人都離開,沈文才蹙眉開口,“臣知曉皇上對安安一片癡心,可愈是這個時候,皇上才愈當忍耐。”

“您清朝堂,塑朝綱,不少大臣人人自危,如今就等著您出錯呢,且還有不少官宦貴胄都指望著能將家中女兒送入後宮來興旺家族,皇上您若是為安安落榻沈府,那些人怕是明日早朝就要鬧起來。”

蕭淵當然知曉,只不過他根本不將此事兒放在眼中。

“朕才是皇帝,朕說不選秀,誰敢開口,朕就拿誰開刀!”

他語氣十分篤定,沈文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憂愁。

“皇上自然不懼,可安安,怕就要擔上一個善妒的名聲。”

“安安不會在乎這個。”那些人也不敢在他們面前說,否則安安那脾氣,也絕對能讓他們永遠閉嘴。

“……”沈文一噎,遇上這麽個混不吝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皇上真心實意為安安,倒不如先解決了選秀的事兒,否則便是住下,安安也未必會願意同你走。”

蕭淵沈默。

他自然知曉,只是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她,這些日子他宵衣旰食的處理公務,不想休息,因為只要一閑下來,思念就會鋪天蓋地的席卷著他。

沈文拿朝綱國本說不動蕭淵,便又將沈安安搬了出來,蕭淵沈默半晌之後,總算是答應先回宮處理選秀一事兒,再來請安安回宮。

沈文長松了口氣,“皇上就算要安安進宮,也要有個位份才行,還是要從沈府出嫁,行冊封禮的。”

他雖然猜測蕭淵會將後位給安安,但沈文還是留了一線,沒有說出口。

其實立後的一應事宜蕭淵早就準備好了。

他走後,墨香推門進了屋子,在窗欞前瞧見了沈安安的身影,她眺望著院門的方向,嘴角含著淡淡的笑。

墨香一怔,“皇子妃,您今日,是記得姑爺的,對嗎?”

沈安安回頭睨了墨香一眼,沒有說話。

“那您為何不跟姑爺回宮啊,您都沒有瞧見,姑爺剛才離開的時候有多落寞,奴婢瞧著都心疼。”

沈安安離開窗欞,在軟榻上坐下,臉上的笑慢慢寡淡下去,“記得只是一時的,誰又知曉,明日會如何呢。”

墨香蹙眉,不怎麽明白,“只要您和姑爺在一起,記不記得都沒關系的,姑爺都會照顧好您的。”

“傻墨香。”沈安安嗔了她一眼,眸中卻有著水霧。

他如今是皇帝,已經不是四皇子了,不比從前,身份轉變,有些事兒也會不同。

墨香確實不明白,只是沈安安不肯再說,讓她去廚房做碗酸梅湯來。

“姑爺不是說皇子妃肚子裏的是女孩嗎,怎麽您如此愛酸食?”

“男女都一樣。”沈安安撫了撫肚子,她覺得,自己懷的是個兒子,可聞音說是女兒。

她一下下撫著平坦的小腹,微微失神。

她對他的思念,不少半分,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更清楚開枝散葉對皇家而言的重要。

她不是個大度的人,看不得他廣開後宮,去和旁人分享,若是以前的她,或許有和那些祖制,大臣,爭鬥較量的勇氣,而如今……

她有時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情愛,是會被權勢蠶食,迷人眼的東西,她今日記得,也許明日就不記得,他是帝王,又有多少耐心會一直陪著她,一直哄著她呢,

等耐心用盡的時候,他二人是否會變成一對怨偶?

她不知蕭淵如何,她有時,是真的嫌棄這般不中用的自己,而今,是二人最好的抉擇機會。

她的身體情況,也確實不適合做皇後。

——

蕭淵回禦書房的時候,那三家大人就候在書房中,劉公公還沒想好該怎麽處罰,見蕭淵回來,立即說道,“皇上,這是那三位在大街上胡言亂語的三位姑娘的爹,都在這了。”

蕭淵在龍案後坐下,一張陰沈的臉沒有半分溫度,讓那三人膽寒不已,連頭都不敢擡。

“朕聽說,朕要選秀?”

那三人早就在劉公公口中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皇上,”李大人大著膽子開口,“您初登基,選秀充實後宮,開枝散葉,乃是……”

砰——

茶杯落在龍案上的聲音嚇了李大人一跳。

蕭淵面色依舊很淡,“李大人接著說。”

“……”他擡頭看了眼龍案上那裂開的白玉杯,哪還敢再開口說什麽。

其餘二人更是低垂著頭,“皇上明鑒,臣什麽都不曾說過,是家中小女胡亂揣測聖意,等回去,臣一定好生管教。”

蕭淵拿起裂開白玉杯扔在了一旁的托盤上,聲音發冷,“你們還想回去?”

他媳婦都被氣跑了,他們竟然還妄想著回去?

三人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淵,莫不是因為這等小事兒,皇上就要殺了他們不成?

如此暴虐,他名聲不要了嗎?

思索間,蕭淵聲音已經響起,“胡亂揣測,說明是太閑得慌,劉公公。”

“奴才在。”

“備馬車,將三位大人連同家中那閑得發慌,多嘴多舌的姑娘一同裝上車,扔出京城三百裏,十日之內,再徒步回城,晚一個時辰,就給朕扒了他們的官服。”

“……是。”劉公公恭敬應下。

那三個大臣都呆了。

這懲罰的手段,當真讓人聞所未聞。

徒步三百裏,莫說是家中姑娘,就是他們三人也萬萬做不到啊,都是養尊處優慣了,出門都要馬車接送的主。

“皇上…”

“傳朕口諭,即日起,再有提及選秀的大臣,發配去西北,誰能在半月之內徒步回來,朕,就收誰家的女兒為妃。”

“……”

“……”

西北,那是什麽地方,莫說半個月徒步回來,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皇上這是根本就沒打算選秀啊。

三位大人心中想著,被劉公公叫來的太監給拖了下去。

皇帝的口諭一經傳下,大臣們齊齊沈默。

不少打算將女兒送入宮的大臣都打消了念頭,做後妃的確光宗耀祖,可也要有命在才行。

當然也有幾朝重臣不滿,來禦書房進諫的。

“朕在潛邸時,皇子妃替朕遠赴江南,和匪寇斡旋時,你們在哪?如今你們要女兒進宮,想來白得這榮華富貴,好事兒倒都讓你們想了去,全當別人是傻子不成!!”

蕭淵語氣很沈,那些大臣立即就不敢作聲了。

當然也有人心中腹誹。.

當初可並非是他們不願將女兒嫁進四皇子府,而是他不肯收啊,可這個節骨眼上,誰又敢直接說出來。

“我們夫妻腥風血雨,死裏逃生,你們想來白占?”

淩辰逸抱臂站在一旁,輕笑一聲,“就是,長的醜,想的倒是挺美。”

他的話不好聽,引來了不少大臣的白眼,只是沒有人敢像他一樣大剌剌說出來,從龍之功,臉面確實不一般,不是他們能比的。

“可皇上,選秀乃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止是開枝散葉,也是平衡前朝後宮的勢力啊。”

“那便先將陳愛卿的女兒發配西北,只要有能耐走回來,朕就給你陳家一個貴妃當當。”

陳大人面皮一僵,“老臣…沒有女兒。”

“那你跳出來幹什麽。”難聽的話蕭淵身為一國之君不好說,這個時候,淩辰逸就要站出來代替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女兒嫁不出去呢。”

“……”陳大人憋的面皮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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