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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得勢便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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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得勢便猖狂

田靜抿著唇,坐到老太太邊兒上的單人春秋椅上。

“好不好相處,您見見不就知道了。”

老太太擡眼沒說話,又拿起報紙,不急不緩地翻看。

田靜一看老太太這個模樣,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反正覺得挺不錯的,就是性子太直了,說話嘴上沒把門兒的。”

老太太又翻了一頁報紙,聲音平靜。

“到了一定的位置,活得確實可以自在些。”

靠著男人走到這一步,眼光不錯,猖狂點兒也情有可原。

田靜撇撇嘴,“您這話說的,好像她囂張全是靠著秦師長一樣,爺爺不是說了麽,賀君魚是賀老爺子的孫女,在上邊兒都是掛了號的。”

人家可不是選男人的眼光好,明明是秦師長的眼光好,一下抓住賀君魚不放。

家裏的老少爺們兒還有女同志個頂個地能幹,全都是遇上事兒把腦袋別褲腰帶的狠人。

賀君魚家世好,在家裏長輩也寵著,就現在部隊裏的高級軍官,好些都是賀老爺子手底下兵。

賀君魚要是在部隊橫著走,估計他們軍區的常司令還要拍著手誇她走得好呢。

不僅要誇,還是嫌棄他們大院兒的路窄,影響了賀君魚發揮。

田老太太翻報紙的手一頓,“那也是鄉下出身的丫頭,得勢便猖狂。”

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好像只是隨口說說。

可田靜是誰啊,在老太太手底下長大的,對於老太太的心思最清楚不過了。

“嘖嘖,說得好像咱們家以前不是鄉下人一樣,咋得褲子上的泥點子都沒甩幹凈呢,就嫌棄人家在鄉下生活過?”

田靜朝另一邊兒努努嘴,“要是照您這麽說,從下邊兒返城回來的那位,他是不是得爬著進大院兒啊,這話您敢跟許奶奶說嗎?”

田老太太都要被自家這個口無遮攔的二貨氣死,攥著的報紙都捏皺巴了。

“你是閑的沒事兒了?回家看你兒子去吧。”

去了一趟隔壁,難不成吃了迷魂藥?

田靜翻了個白眼,“菜籽兒是您讓我送的,讓人打著我媽的名號專門把我叫回來。”

說完,她撇了撇嘴,站起來扭搭扭搭地轉身離開。

她男人是個團長,小洋樓住不上,他們家在前邊兒的筒子樓裏。

秦家,賀君魚還沒講兩個小故事,秦淮瑾就回來了。

上樓接過賀君魚沒完成的活兒,“沒吃早飯?”

嘴唇上都沒有血色。

秦淮瑾抱著閨女,低頭思索,是不是應該聯系下龐大夫。

問問他有沒有興趣搬家到原城來。

賀君魚伸手撓了撓臉蛋兒,嘿嘿笑了兩聲:“沒吃呢,你帶著懶懶讀故事,我先下去吃點兒。”

說完她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小跑著下樓了。

秦淮瑾抱著懶懶,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伸手點了點懶懶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臉蛋:“我們懶懶千萬不能學媽媽,早飯一定要吃的,肉乎乎的多好。”

賀懶懶哪兒聽得懂爸爸話裏的意思,一把抓住秦淮瑾的手指,嘿嘿直笑,跟賀君魚一模一樣。

“爸爸,讀。”

秦淮瑾失笑,把手指從小丫頭手裏拿出來,捏了捏小耳朵:“好,我們繼續。”

賀君魚下了樓,原本想要去小老三房間裏拿紙筆畫一個樣式的。

但是家裏這兩個孩子今天去少年宮玩兒了,她不好單獨進去拿東西,挑了挑眉往廚房走去。

陶嬸兒一看見賀君魚的身影,勾了勾唇角,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兒的胡春平。

“我說什麽來著,首長上去沒兩分鐘,這家夥就得下樓吃飯,準不?”

胡春平呵呵了兩聲,“陶嬸兒,這不是咱們家隔三差五就上演一出的大戲麽,還用猜?”

真就是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陶嬸兒:“……”

是哦。

“下了面條,你趕緊吃點兒。”陶嬸兒手腳麻利地把碗端到桌上。

把筷子塞賀君魚手裏,“嘗嘗小王的手藝。”

這面條白白,蔬菜青青,荷包蛋圓圓,看著就有食欲。

賀君魚點點頭,嘗了兩口,朝廚房裏忙活的王姐比了個大拇指。

“王姐手藝好。”

雖然看著清湯寡水的,吃起來味道卻很不錯。

王姐擦了擦手:“賀同志喜歡就好,今天太倉促了,這面要是用雞湯做就更好吃了。”

賀君魚一聽這話,朝陶嬸兒道:“秦首長這配額裏有沒有雞?”

陶嬸兒皺眉想了下,“好像是有吧?”

她進廚房拿出一張單子,“這上邊寫了,每個禮拜一只雞,還有蘋果,梨子,大米。”

昨天秦淮瑾到了之後,去後勤借工具,後勤給他的單子,裏邊兒都是特別供應的東西。

秦淮瑾回來之後,晚上吃過飯給了陶嬸兒,說別的都可以不領,這蘋果和梨子大米必須領回來。

小孩子多吃水果好,蘋果煮水,梨子蒸一蒸,懶懶就能少生病。

明水的大米品質好,熬出的米油也好,都給懶懶留著。

“那明天讓小楚把雞領回來,再買一只,白天吊湯,晚上全家吃雞湯面,成嗎王姐?”

她不是虧待嘴的人,困難時期沒虧待過,現在情況越來越好更不可能虧待了。

要讓她說雞湯面單獨弄給秦淮瑾和孩子們弄,她不吃了,那是不可能的。

一家人吃什麽都一起吃,她可不會做那些自我感動的事情。

王姐沒想到賀君魚這麽好說話,趕緊猛猛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吃過面,她去秦淮瑾書房拿了兩張草紙,把想好的樣子畫上去。

畫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太過簡單,完成之後,她下樓到門口換上鞋,就去了隔壁。

開門的是,田副軍長家的保姆,“您是隔壁秦師長愛人吧?”

昨天她在門口,看著賀君魚下車的,當時她都震驚了,這比大院兒一枝花可漂亮太多了。

就站在車邊兒,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樣,不艷不俗。

一下她就記在心裏了。

賀君魚挑眉,“是,我是隔壁新來的秦師長的愛人,我過來找田靜。”

保姆見她說話溫溫柔柔的,心生好感,笑著說:“小靜不住這邊兒,她家在前邊兒筒子樓。”

“小蔡,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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