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安格斯突然咧嘴笑道，眼淚依然從他的眼角滾落，可是他笑得這般開心，著實詭異。

莫雲果：……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莫雲果知道，安格斯打算自欺欺人了。

“我記得你說過，打破幻境不如掌控它。”安格斯的聲音聽上去淡淡的，要不是那臉上的淚水依然沒有中斷的趨勢，也許她便會相信了他的平靜。

“我不會打破它。”安格斯看了一眼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也不想掌控它。”

莫雲果：……

“我不想回去了，這裏挺好的。”他的笑容甚是苦澀。

“長期待在幻境裏，你會死的。”莫雲果依然陳述著事實。

“我知道。”安格斯淡淡的說道，“可是，生和死的界限又在哪裏呢？”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死了，可是他仍然活著。”

“我活在那個世界，已如行屍走肉。可是在這個世界，我早就不存在了，可是我活著，你明白嗎？你明白嗎？”

說到最後，安格斯的情緒明顯失控了。

切斯特看到這裏，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連忙在直播間裏說道：“小果果，求你，不要讓他待在這裏！”

莫雲果顯然看到了這句話，她眼神一閃，看著安格斯說道：“這裏是哪裏？”

安格斯慘白一笑道：“這個問題對於你來說有意義嗎？”

“有。”莫雲果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呵……”安格斯輕聲一笑，“沒有意義的，這個地方只屬於我和他，只屬於我和他。”

安格斯恍若魔怔了一般喃喃著，他的眼神變得恍惚，顯然已經聽不進去莫雲果所說的話了。

“叮！用戶科技小王子打賞宇宙飛船一艘！”

“小果果，求你！”這是切斯特在說話。

“切斯特。”莫雲果同時在幻境中和直播間裏說道。

安格斯一聽到切斯特的名字，眼裏劃過一絲震驚，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莫雲果。

“你是誰！”質問的語氣，兇狠的表情，還有閃著兇光的眼神。

安格斯是如此的在乎切斯特，一如切斯特在乎他一般。

直播間裏，切斯特聽到莫雲果喊他，連連說道：“我在！我在！”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這句話依然是在幻境和直播間裏同時響起。

“立刻！”這是安格斯。

“真的？”這是切斯特。

“現在不行。”莫雲果對著安格斯說道，意料之中換來了安格斯怒視的眼神。

同時，莫雲果在直播間裏安撫著切斯特，“嗯，真的，只不過需要等一段時間。”

“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是他派你來覆活我的？他在哪裏？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想我？”

從一開始的質問到後來的詢問，安格斯的語氣越來越軟，甚至說到最後，語氣中還隱隱帶著一絲委屈。

“我是莫雲果，我認識他，我不知道誰覆活你的，他在屬於他的地方，現在很好，他很想你。”莫雲果迅速一一的答道。

安格斯聽到最後一句話，一下子就淚奔了，只不過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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