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換成從前的莫雲果，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蘇之璟的提議。

她同樣不喜歡被奇怪的東西掌控，比如這莫名其妙的直播系統。

可是，在經歷過那麽多世界後，此刻的她卻是猶豫了起來。

莫雲果還記得，她還欠了直播間裏的陰陽眼沒有還，還答應了幫切斯特找人，更為重要的是，她其實有點舍不得直播間裏的這些人了。

雖然他們總是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他們總是各種調笑自己，雖然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幫不上自己的忙，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的看他們各種插科打諢。

她已經習慣了他們在直播間裏一遍遍的發著她的截圖，說著“小果果好萌mua!(*╯3╰)”，說著一些“老司機”的話語。

是的，她終於懂得了“老司機”真正的含義。

莫雲果在蘇之璟的註視下，緩緩的搖了搖頭，她輕聲說道：“不願意。”

蘇之璟對莫雲果的答案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的驚訝，似乎一開始他就知道了她的答案。

他伸出手，撫向了莫雲果的眼睛。

纖長的手停留在莫雲果的眼角，他的眼裏劃過一絲微微的遺憾。

“我以為，你會是不一樣的。”蘇之璟嘆息著說道，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惋惜。

莫雲果：？

“這雙眼睛，真好看。”蘇之璟接著說道，“可惜了，到底是沒有想象中那般純凈。”

莫雲果：……

“到底是我自以為是了，面對系統給出的那些誘惑，又怎麽會有人願意剝離它呢？”

蘇之璟嗤笑一聲，同時放下了自己的手。

“不，不是的。”莫雲果搖頭，堅定不動搖。

蘇之璟：？

“系統沒有給我什麽好處。”莫雲果這般堅定的說道，“我只是舍不得直播間裏的那群人。”

蘇之璟的瞳孔微縮，完全沒有想到莫雲果會這麽說。

在他的認知裏，主播和觀眾只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根本就沒有什麽感情存在。

大家都完成自己的任務，得到自己的獎勵，然後過好自己的人生，說到底，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蘇之璟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或者說，幾乎所有的主播們都是這麽認為的。

人都是自私的，同時也是十分聰明的。

他們知道，只有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七情六欲，是蕓蕓眾生都逃不掉的欲望。

蘇之璟不會懷疑莫雲果所說的話，因為她的語氣是這般堅定，那雙眸子裏，也滿滿是執著。

他甚至能夠看見在她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裏劃過的一絲暖意。

雖然淡淡的，但更加顯得真實。

蘇之璟沈默了一下，他動了動嘴唇，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莫雲果一直看著蘇之璟，她是這般誠懇，這般的堅定。

她舍不得直播間裏的那群總是不著調的同伴們，是的，是同伴，他們和她一起經歷每一個世界，共同完成每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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