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紫雲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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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紫雲如雲
兩日後，沈轍江剛從學堂散學，路上迎面行來兩個興致沖沖的粗漢，他們的對話傳來。
“嘿！老兄聽說了嗎，春倚樓來了個小美人兒，這舞跳得可真是世間難有，一起瞧瞧去？”
“真有這回事，我怎的不知道呢，走走走，說不定還能買上一夜春宵！”
春倚樓乃珞城尋歡作樂之地，笙簫歌舞，晝夜不消停。
沈轍江自幼受聖賢書熏染，刻板成性，自是沒有像那些紈絝子弟出入其間，本是不屑於此。
但他想起了前些日跟蕭知年提起過的事情，不由得腳步一頓。
說起來，蕭知年已經兩日沒有來尋過他，人影也見不到半個，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難不成春倚樓那位姑娘是蕭知年安排的？
思及此，沈轍江轉了個方向，往春倚樓所處的位置行去，只是還沒進樓，就被門前招攬客人的老鴇給纏住了。
“哎喲喲，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呀！來來來，小翠過來，好生招待公子！哎呀！公子可別板著臉，來這地兒不都是為了圖個開心嘛！”
那老鴇打扮得花枝招展，混在來往人群中就像是一簇散發著胭脂粉味的大紅花，一邊應付周圍的鶯鶯燕燕，一邊搖著團扇挨到沈轍江身邊。
沈轍江被老鴇身上那股濃厚的香味嗆得有些透不過氣，裏邊嘈雜的聲鼓樂吵得他額角突突跳動，沈聲道：“不用，給我安排一間包間。”
老鴇咧著紅唇笑道：“公子來晚啦！今夜咱們春倚樓有新來的美人兒獻舞，觀賞的雅間早已被滿客啦！”
“那......”
“他是與我一道的，帶路吧。”
帶著慵懶的聲音撥開人聲鼎沸，自背後落入沈轍江耳裏，如流雲飄蕩，裹挾在他周身。
沈轍江還沒看清來人，便被一股堅實的力量帶入結實可靠的胸膛，將他與吵鬧的人群隔絕開來，形成一片清凈空間。
仰頭望去，只見青年流暢而堅毅的下頜骨線條。
......蕭知年？
“先生怎麽一個人過來？”
被人當場抓包，而且還是在煙柳之地，沈轍江神色微窘，故作鎮定道：“走錯了。”
說著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蕭知年攬住他的肩膀，知他心口不一，於是揉開一抹笑意道：“閑來無事，先生不如留下來陪我瞧瞧熱鬧，如何？”
溫熱的呼吸灑落在沈轍江耳側，惹得他耳尖癢癢的，在外人面前如此親昵，沈轍江很不習慣，便推了推蕭知年。
“......這種地方有何熱鬧可瞧，臣得走了。”
“怎麽就沒有了？”蕭知年忽地提高聲調，去問那目光流轉在他們之間的老鴇，“聽聞春倚樓美人雲集，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再晚些更有花魁起舞弄影，不知與京城相比，是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子請放心，咱們小閨那可是胡族血統，與那江南女子的溫婉賢淑大有不同，定能讓公子眼前一亮，就怕流連忘返，一醉溫柔鄉。”
那老鴇在風月酒場混跡這麽多年，怎麽看不出眼前的兩位俊俏公子之間的別扭。
還道蕭知年這人可真是花心，有懷中那斯斯文文的公子還不夠，還要來春倚樓尋開心。
雖是奇怪卻也不敢多言。
蕭知年笑了兩聲，跟那些整日吃喝玩樂的貴門公子哥如出一轍的行徑，語氣散漫道：“甚好甚好，那還不趕緊帶路？”
財大氣粗地揚過去幾張銀票。
老鴇媚眼一挑，迅速收到袖子裏，笑容滿臉道：“快請！公子往這邊走！咱們花字號的雅間可是招待像公子您這般的貴客的！紫雲，給公子上咱們春倚樓最出名的酒來！”
老鴇一路引著他們來到三樓，穿過走廊，進了雅間。
一股濃郁的艷粉味撲面而來，沈轍江沒忍住，連連打了個噴嚏。
蕭知年道：“來個人清一清裏邊的味道，我先生聞不慣。”
老鴇這才明了。
原來那儒雅公子竟是這位貴公子的講學先生，嘖嘖，玩得可真花。
畢竟是客人，一刻也不敢耽擱，老鴇當即喚人來清掃房間，不多時，裏邊的味道淡了不少。
沈轍江終於緩了過來。
蕭知年屏退其餘人，拉著沈轍江走了進去，邊問：“先生好些了嗎？”
“沒事，”空氣裏仍存著淡淡的香氣，沈轍江拿帕巾擦了下鼻子，而後收了起來，直白問道，“春倚樓的姑娘可是陛下安排的？”
蕭知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問道：“先生就是因為這件事過來的？”
沈轍江還沒忘記之前自己撒的謊，面不改色道：“臣只是走錯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生還真是不容易上當，我還想著誆出先生一句真心話，”蕭知年笑得眉眼清朗，臉上就差寫著“快誇我”三個字了，“怎麽樣，先生覺得這一招守株待兔用得可好？”
沈轍江思量道：“在此地人多口雜，萬一被那賊人識破，豈不是白白浪費，甚至打草驚蛇？”
蕭知年討不來賞，卻仍不氣餒，忙牽著沈轍江在桌旁落座，燦笑道：“我的行事可是先生教出來的，先生這是不放心自己還是不放心我，再說，就算真的被那人有所警覺，提前逃跑，先生就信不過我能將他給抓回來？”
“沒有不信陛下，只是......”
沈轍江話還沒說完，雅間的門自外邊推開。
一位姿態婀娜的男子捧著酒盞，扭著水蛇腰身，不緊不慢地邁著小步伐行了進來，柔媚的笑容在臉上綻開：“兩位公子久等了，奴家名叫紫雲，受嬤嬤囑咐特來伺候兩位公子。”
罩紗披身，腳步輕盈，行走間煙紫衣紗盈盈飄拂，燭光下照得肌膚泛起一層芳菲碧潤的光澤，確實人如其名。
沈轍江側眸向他投去一眼，心中不免冷笑，春倚樓的老鴇還真是會看碟下菜，定是看出蕭知年喜好男子，才叫這樣的人來端茶遞水。
一股酸溜溜的醋勁溢出，竟是連他自己也沒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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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兄聽說了嗎，春倚樓來了個小美人兒，這舞跳得可真是世間難有，一起瞧瞧去？”
“真有這回事，我怎的不知道呢，走走走，說不定還能買上一夜春宵！”
春倚樓乃珞城尋歡作樂之地，笙簫歌舞，晝夜不消停。
沈轍江自幼受聖賢書熏染，刻板成性，自是沒有像那些紈絝子弟出入其間，本是不屑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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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轍江還沒看清來人，便被一股堅實的力量帶入結實可靠的胸膛，將他與吵鬧的人群隔絕開來，形成一片清凈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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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怎麽一個人過來？”
被人當場抓包，而且還是在煙柳之地，沈轍江神色微窘，故作鎮定道：“走錯了。”
說著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蕭知年攬住他的肩膀，知他心口不一，於是揉開一抹笑意道：“閑來無事，先生不如留下來陪我瞧瞧熱鬧，如何？”
溫熱的呼吸灑落在沈轍江耳側，惹得他耳尖癢癢的，在外人面前如此親昵，沈轍江很不習慣，便推了推蕭知年。
“......這種地方有何熱鬧可瞧，臣得走了。”
“怎麽就沒有了？”蕭知年忽地提高聲調，去問那目光流轉在他們之間的老鴇，“聽聞春倚樓美人雲集，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再晚些更有花魁起舞弄影，不知與京城相比，是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子請放心，咱們小閨那可是胡族血統，與那江南女子的溫婉賢淑大有不同，定能讓公子眼前一亮，就怕流連忘返，一醉溫柔鄉。”
那老鴇在風月酒場混跡這麽多年，怎麽看不出眼前的兩位俊俏公子之間的別扭。
還道蕭知年這人可真是花心，有懷中那斯斯文文的公子還不夠，還要來春倚樓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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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年道：“來個人清一清裏邊的味道，我先生聞不慣。”
老鴇這才明了。
原來那儒雅公子竟是這位貴公子的講學先生，嘖嘖，玩得可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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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年屏退其餘人，拉著沈轍江走了進去，邊問：“先生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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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姿態婀娜的男子捧著酒盞，扭著水蛇腰身，不緊不慢地邁著小步伐行了進來，柔媚的笑容在臉上綻開：“兩位公子久等了，奴家名叫紫雲，受嬤嬤囑咐特來伺候兩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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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轍江側眸向他投去一眼，心中不免冷笑，春倚樓的老鴇還真是會看碟下菜，定是看出蕭知年喜好男子，才叫這樣的人來端茶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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