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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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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溫見詞的胸膛被夏郁翡額頭猛地碰撞發出一聲悶響,他眼疾手快接住她的投懷送抱,收攏手臂,箍著她的腰,“夏郁翡,睡男人之前連準備功課都做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欺負?”

他語調聽著極淡,卻透露著許些無可奈何和荒唐。

夏郁翡稍顯遲鈍擡起頭,近在咫尺,盯著他,兩人糾葛不清的風流新債舊賬的,已經扯不清到底是誰更不願意割舍這段露水情。

此刻,她罕見地沒有跟溫見詞爭個輸贏上風,只是用手指緊緊用力地在他西裝抓出兩道褶痕,就好像怕抓不住,怕那一片衣角從指間滑走。

溫見詞察覺到夏郁翡情緒起伏得不似平常,正低首,一滴透明純粹的溫熱液體從她絨密的睫下直直砸了下來。

她很輕地抽泣了一息,唇齒打顫,壓抑著委屈,“我現在很高興啊溫見詞,你竟然做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竟然選擇我。”

溫見詞無藥可救地軟下心腸,瞬間產生了一種憐憫的感情,“夏郁翡,你就這麽沒出息?”

“我又不是什麽厲害的人,要出息做什麽。”夏郁翡睫毛一眨就要掉下來淚珠,只能幹瞪著眼,卻不由自主地說出些沖動的話,“何況,他們離婚的時候,郁離冬選擇把我留下。拍稚鳥的時候,夏胤川選擇夏晞夢……沒有人願意選擇我,就連演藝圈那些導演,也利益驅使選擇站在鐘宴紅一方,不用我這種演技被詬病的小三線。”

她說著,從覆雜的情緒裏生出一絲羞恥。

溫見詞會後悔吧。

會的。

他這種天之驕子應該配曲解意那種天之驕女,而不是她,從小到大除了臉生得漂亮外,樣樣都差得一塌糊塗。

溫見詞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地擡起手,指腹覆在她眼尾處,由輕到重地摩挲那一抹紅的痕跡。

像是想擦拭掉。

夏郁翡緊閉牙關,額頭重新朝他胸膛前貼去。

半響後,聽到溫見詞嗓音很沈傳來,“有什麽辦法,誰讓就是你了,誰讓我看久了……”

未說完的話,他卻頓住。

夏郁翡沒等到下文,眼睛帶了些濕意盯著,似乎又不需要知道了,繼而主動踮起腳尖,用唇去笨拙地舔他,柔軟到像個小動物,香氣融著深深淺淺的呼吸。

溫見詞精力遠超常人,頃刻間被欲望浸透理智。

生理性的喜歡於他而言。

和喜歡有何區別?

不過是第一眼見了就強烈的生理性喜歡上,然後將俗世間濃稠的情與欲交融在一起,更誠實而已。



默契地恢覆炮友身份。夏郁翡時常覺得她就好比一個小鳥雀形狀的容器。溫見詞沒有出現在她世界裏之前,這個容器填滿了很多東西,唯獨沒有欲望和愛。

溫見詞讓她在某個隱晦的瞬間滋生出了震天駭地的欲望,也是最貪婪的。

貪婪到她將臉蛋埋進他性感得要命的肌肉線條上,嗅著熟悉好聞的烏木沈香氣息,感知著皮膚清晰傳遞而來的溫度。

夏郁翡在上面蹭了會兒,隨即,好奇問,“溫見詞,如果我收下你給的電影資源,你還會放棄跟曲家聯姻嗎?”

溫見詞慵懶地靠在單人古董沙發上,聞言,輕輕一擡眼皮,“你如果不喝那瓶伏特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夏郁翡從他話裏細品出味,唇角微微翹著,在他腿上跨坐著,稍微動了動腰,企圖讓他身體的一部分更深陷在她身體,但幾秒後,又氣喘籲籲地趴回他胸膛前,小聲說:“你要記住我的那一滴淚,是我最珍貴的眼淚,以後我犯了事,你要用它來饒恕我。”

溫見詞倒不和她爭辯,長指漫不經心游走於那片雪白的肩胛骨:“你直言準備犯什麽事。”

夏郁翡想了想,“那個,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我是不婚主義哦。”

氣氛陡然短促的安靜了起來,半響後,溫見詞沒任何情緒起伏地回了:“嗯。”

夏郁翡暗自松了口氣,心想位高權重的人到底是比尋常人更習慣去寬恕些事情,一聲緊跟著一聲說,“你都不聯姻了,我又是不婚主義,兩人真是頂配……對了,你媽媽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我想送點禮物給她。”

溫見詞從未見過像夏郁翡這麽得寸進尺的女人,嘴上信誓旦旦說不婚主義,行為上,又要使一些小手段討好他母親。

正欲說什麽,擡眸看到夏郁翡臉上帶有很可愛的笑,又冷靜了幾許,用平淡口吻說:“她喜歡我父親。”

夏郁翡語哽住,覺得跟他沒得聊了。

好不誠心啊!

溫見詞長指這時掐住夏郁翡精致的下巴,逼迫湊近,一開始是輕吻,但很快便溫柔地加深了,含有技巧又色氣的攪弄著,等分開時,自然不過地用指腹抹去她唇上被浸濕的水痕。

夏郁翡徹底不吱聲了,缺氧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迷迷糊糊的想法。

今天接吻的次數,也太多了。

溫見詞放棄了一段家族完美聯姻,就好似要連本帶利在她身上討要回來似的,兩人在這棟半山腰別墅待到,最後一個套用完。

做避孕措施這方面,夏郁翡和溫見詞都默契十足,非常積極又嚴謹。

在小生命的話題上,她坦誠地跟溫見詞吐露出一些不為人知的心底小秘密:“郁離冬是意外懷上我的。”

溫見詞站在大理石島臺前,正倒杯水喝,視線落了過來。

夏郁翡穿著他的襯衫,光著兩條雪白的腿坐在上面,稍微低一下頭,如綢緞的發絲全散下來,也懶得綁起,下秒,聲音很輕說,“她是一名很出色的芭蕾舞演員,得知懷我的時候,想過一段很長時間要不要生,後來她準備去醫院墮胎前,給了我三天時間。”

溫見詞喝掉半杯水,喉結微微上下滑動了幾秒,潤過的嗓音,連字都清晰無比:“那三天,發生了什麽神奇的事?”

夏郁翡同他說:“郁離冬為了追求藝術,無法履行做一個合格母親的責任,她好像愛我,又不愛我。她對著肚子裏的我哭,說如果我想出生,就給她托托夢吧。”

巧合的是墮胎前一晚。郁離冬真夢見了那片紅樹林飛出了一只翡翠鳥,落地成了個粉雕玉琢的雪白小孩兒朝她肚子跌跌撞撞撲來。

所以她就出生了。

可郁離冬的恩愛婚姻很快破裂,走之前,把這個故事如實告訴了夏郁翡。

“郁離冬叫我不要恨她,是她犧牲了夢想,乃至一個舞蹈藝術家至高無上的追求,才換來我的出生。”夏郁翡說著就想笑,笑完覺得不對,又克制住了。

繼而,一本正經地說:“所以我在成年之後,就一紙告書上法庭,跟她解除了法律意義上的母女關系。”

溫見詞認同她:“你做得對。”

夏郁翡又說:“我們不要重蹈覆轍好不好?”

“什麽。”

“雖然懷了你家的孩子……相當於是跟懷上巨額財富,但是嘛,對於我這種不婚主義的人而言,是噩夢。”

夏郁翡忽然想到,溫見詞是要結婚的,遲早的。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家裏夾縫求生,哪怕他或許會善待。

溫見詞極淡笑了笑,“炮友之間為何要談論這種話題,夏郁翡,你是不是沒事做,腦子裏盡琢磨這些事?”

夏郁翡身子縮了縮,“我這不是關心下你未來的孩子出身嘛。”

溫見詞裸著上半身,僅穿著一條長褲邁進,肌肉線條結實清晰的手臂輕而易舉把她從島臺抱下來,面無表情說:“放心,將來我的孩子無論是什麽出身,母親是何人,都一定會擁有比我更多的一切。”

夏郁翡瞎操心了,周身不自在半會兒,才拉長尾音:“哦。”



雖然在溫見詞這兒打探不到賀青池的喜好,夏郁翡也是有小小私心的,她難得遇到一個那麽充滿親和力又溫柔,不討厭她的長輩,潛意識不想留下很壞的印象。

於是拉著陶瑯鳴參加了幾場拍賣會,刷爆信用卡的程度,競拍到了點兒文雅之物。

等手續簽完,她一身空空,帶陶瑯鳴去附近吃肯德基。

“女明星吃這玩意?”陶瑯鳴口頭上嫌棄,又很誠實地找個隱秘角落坐下來,生怕被路人拍到,聽到她點了兩份兒童套餐,說:“吃這個有送小玩具。”

眼饞很久了。

陶瑯鳴認認真真瞧了夏郁翡一個世紀那麽久,她又換耳墜了,還是寶石紅,價位堪比剛結束完的那場拍賣會上物品,誰大手筆送的,不言而喻。

“你這炮友當得真是史無前例了,曲家可沒那麽好應付過去,你還不老老實實縮著脖子做人,竟鬥膽敢去討好溫家主母。”陶瑯鳴震驚之餘,往嘴裏塞了芝士味的漢堡,又說:“我摸著良心覺得你不適合混娛樂圈,你適合混深宅後院……”

夏郁翡垂眼將禮物盒子拆開,拿出粉色的討糖派大星,完全沒聽他王八念經什麽。

她得到喜歡的玩具,便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溫見詞:“我的新寵,請把你頭像換成這個。”

完了。陶瑯鳴心想。

這溫氏家族的太子爺寵起女人來,真讓人大開眼界。

夏郁翡是真有本事,能讓這位,心甘情願拋下聯姻義務,給她暖床。

而被溫見詞暖床多日的夏郁翡順便改了一下自己的昵稱:買個島吧。

也是好氣。

溫見詞會送她很多東西,唯獨就是不給買這個。

夏郁翡暗罵一秒鐘溫見詞,才想起來陶瑯鳴的存在似的,恍然擡起頭,用非常正經的一張臉說著無恥的話,“你可別造謠,我和溫見詞只是單純睡在一張床上的關系,沒你想的那樣,不要亂說,我也是有清譽的。”

陶瑯鳴都快被兒童漢堡嗆死。

不過很快沒嗆死,也嚇死了,他手機響起,收到一條消息。

“那個。”

“說吧說吧,我還有什麽承受不住的……”

“夏胤川派人找公司去了,給了最後期限,你要敢還不回家,就替你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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