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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盧母假裝客套寒暄了幾句,李母抓住重點,“你剛才說,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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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盧母假裝客套寒暄了幾句,李母抓住重點,“你剛才說,後天……

盧母假裝客套寒暄了幾句, 李母抓住重點,“你剛才說,後天還要把人送到鎮上去?”

“是啊, 衛生院的說縣城醫院條件好,得送去看看才安心。”盧母如實道,左右也瞞不住。

李母心內的小算盤立即打開,一副長輩擔心晚輩的模樣道, “可長棟傷成這模樣,往縣城可怎麽去啊。”

盧母遂將打算說了,還一臉感激的神情, “娟子, 後天還得麻煩你家大力和磊子了。”

李母心內暗呸一聲, 誰是你家大力, 要不要臉,要不是相信自家男人,她還真要以為自家男人和這女人有一腿呢, 心中犯嘔,自然不願意讓自家男人和兒子跟著摻和, 這一路顛簸的,要是盧長棟出了什麽事, 指不定盧家還要把鍋栽到自家頭上呢。

好事做不得,李母念頭一轉,頓時想出了一個好借口,“啊,後天, 那實在不巧,我娘家的堂侄後天成親, 我們早說好了要去幫忙的,這會也實在有心無力。”

說是堂侄,其實關系遠得不得了,她本來只想送份禮,不想白耽誤父子倆一天工作的,可只要留在鎮上鐵定會被賴上,倒不如躲去鄉下,不幫忙也不影響自家名聲,這年頭擁有一個好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盧母頓時臉一垮,哀怨的眼神看向李大力本人。

李大力楞了會兒,倒是沒有直接否認,因為他想起來妻子確實說過娘家有個遠房侄子要成婚,在家中還特意絮叨了幾句又要送禮之類的話語,但他不記得還要上門喝喜酒啊。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頭腦簡單的李大力完全沒想過其他方面,只當自己沒留神,還想著待會回去要跟領導請個假,可不能直接曠工了。

盧母震驚,她還以為就是李母這個小肚雞腸的故意扯個假理由呢,沒想到真的有事。

雖然不免費,但住得近、好使喚的勞力用不上,盧母也想不好究竟要請誰來幫忙了。

就在她糾結猶豫要不要再求上兩句之時,忽聽李母再次開口建議,“既是後天才出門,你盧家沒有親戚,可小蕓她娘家不是還幾個父兄嘛,你去請了人來,好吃好喝招待幾頓就是了。”

一句話,盧母頓時恍然大悟,是啊,後天才有汽車路過,又不像今天只能請鎮上人幫忙,那請兒媳娘家人絕對最為劃算,就算同樣送禮,起碼肥水不留外人田,更何況她完全可以厚著臉皮讓兒媳出面,什麽也不送。

想通之後,盧母對李家人也不那麽熱切了,甚至隱隱有幾分惋惜,白瞎了她送出的兩斤新鮮大蘋果啊。

好在李家為人一向厚道,哪怕李母本意向來看熱鬧,可看病人嘛,總免不了送上兩個雞蛋,此時一家三口眼見可以走了,她方才從兜裏掏出自己雞下的土雞蛋,十分友好地客套,“長棟受傷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這兩個雞蛋就給他沖碗蛋花補補吧。”

說著,動作熱切地把雞蛋塞進盧母手中,帶著丈夫兒子,一溜煙飛快跑個沒影。

盧母看著“啪嗒”一聲被關閉的大門,楞住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邊上的孫蕓偷偷覷了一眼婆婆的神色,小心翼翼問,“媽,那要我回娘家喊我爸和兄弟們過來嗎?”

“不然呢,你能擡著長棟上下車?”盧母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兒媳,怎麽看都覺得礙眼,哪怕尋常問一句,都覺得對方蠢笨如豬,現在她們還有選擇嘛。

孫蕓被懟一句,頓時蔫吧,也不敢提要給娘家帶份禮物回去的事,訕訕道,“那我明天早上就去,不過人過來了得在家裏住一晚。”

盧母滿意了,“家裏不是還有一間空房,明天把床鋪被子收拾一下就是了。”一般情況下,盧母自認自己還是講理的。

孫蕓送了一口氣,要把人安置在招待所,她可沒那個閑錢,住在家裏,她待會用私房錢看看買點什麽回去就好,也幸虧現在是窩冬時節。

翌日一早,孫蕓去買了十個肉包子,又去供銷社帶上兩包紅糖一斤肉,錢花得不多,倒是用掉的票把她心疼得夠嗆,要知道,盧家就盧長棟一個工作掙錢的,養一家四口日子過得緊巴巴,這還是她還不容易攢起來的。

很快,隨著孫蕓的歸來,原本沈寂的永安村久違地熱鬧起來。

作為整個永安村的出息姑娘,嫁到鎮上吃商品糧的孫蕓是整個村子上下都交口稱讚的人物,一個個在家窩得無聊至極的村民開始出門閑聊嘮嗑,原還以為人家是回來探望的,結果,最後聽到的竟然是孫蕓在鎮上吃公家飯的丈夫竟然被人打瘸了。

當然,實際瘸不瘸不知道,但流言嘛,肯定是越傳越離譜的,要不是孫蕓沒有哭哭啼啼上門,指不定盧長棟被人打死了的消息都有人信。

孫蕓送了禮,又是在娘家好一頓哭慘,最後帶走了兩個兄弟,承諾一頓好吃好喝招待。

而等人走後,孫蕓的父親孫柱子卻是沈了臉色,女兒不知道那些事,可他作為給村支書孫根和女婿盧長棟牽線的中間人,聽見那句“尋仇”,哪裏能不慌,一邊祈禱最好是女婿自己為非作歹才被人報覆,另一方面,等家門口沒人了,這才偷偷摸摸往孫根家的方向去。

冬日難得的八卦,村民們也不嫌冷了,一個個傳得熱鬧,很快連知青點的知青都知道了,其他人都只當個笑話看,而只有鄭倩眉眼間一片沈思凝重之色,真的有那麽巧合嗎,她們前腳嫌那個盧長棟礙事,後腳盧長棟就被人斷了腿。

相較於巧合,鄭倩更相信是有人背後出手了,只不知到底是誰,下手挺準的,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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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的村支書家,聽到孫柱子帶來的消息,孫根的想法如出一轍,“你確定盧長棟是被人打擊報覆了?”

孫柱子搖搖頭,“只聽說打他那人是這麽說的,但到底誰幹的,沒人瞧見。”

“哼。”孫根冷哼一聲,“真是個廢物。”

可不是個廢物點心嗎,他之前已經問過行情,如果真的有實在的錄取通知書,一張輕飄飄的紙,可是能換到一千多的錢票,要是考上的學校好,這價格還能再漲漲,哪怕村子裏只有一張通知書,能掙的都是他們一年都賺不來的財富。

而現在,賺錢的大買賣就被盧長棟這個廢物輕而易舉地破壞了。

沒了盧長棟,他憑什麽能從其他郵遞員的書上弄到通知書,還能保證消息不洩露出去,孫根簡直越想越生氣,陰森森問,“你那個好女婿平時也沒做什麽好事吧?”

緊張的孫柱子一噎,訥訥答,“不知道,不過我那女婿向來老實,向來不會做什麽歹事。”

孫根又是一聲嗤笑,老實人能配合自己做出這種事來,真當他沒見過老實人啥樣呢。

可事已至此,再多責怪,也回不到盧長棟腿斷之前,他很快想了個法子,“你去問問盧長棟,郵政局還有沒有願意跟他一樣,願意跟著掙一筆的。”

孫柱子猶豫,“要換人嗎,那之前商量好的?”

“放心,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人,你的那一份還是你的,至於盧長棟的,你就不用管了。”孫根大方說道。

孫柱子滿意了,只要不少了自己這份,那這門“生意”就還能做,至於女婿,他姓盧又不姓孫。

等離開孫根家,孫柱子就急匆匆回家收拾了點東西,緊跟著追去鎮上,問就是他放心不下女兒女婿,特意跟過來看看,而實際上,為了什麽,只有他、孫根和盧長棟本人知道。

翁婿倆見面,盧長棟自打受傷就十分萎靡的精神終於提起來點,把其他人打發走,孫柱子迫不及待問,“長棟啊,你到底是被誰打的,有印象嗎,還有,村支書讓我來問問你,生意還有其他人能做嗎?”

好家夥,半點寒暄沒有,盧長棟看見對方那副諂媚的老臉,內心嫌惡,第一次對自己竟然娶了一個鄉下女人有個絲後悔。

“沒看見,不知道。”盧長棟主打一個消極對抗。

“哎呀,長棟啊,爹知道你受傷心情不好,但是,之前商量好的事,該做的還是要做的啊,大不了,我的那份分你一半。”孫柱子有點著急,盧長棟是鎮上人,無所謂,可自己得罪了孫根,哪怕同族,日後也沒好果子吃。

分成是之前商量好的,整個調換通知書的環節中,只有盧長棟、孫柱子、以及孫根三個人參與,其中,孫根人脈廣,是牽頭提出、且負責賣出通知書的人,占五成。

而盧長棟作用最大,作為郵政員,他需要經手不少通知書,屆時,隨便抽幾個,假裝送出去就能順利瞞下,分四成。

而孫柱子,完全就是看在維系關系的基礎上,能拿一成,在兩人中間幫忙傳遞消息。可以說,只要三方瞞得好,就能保證整件事不會洩露。

可現在,盧長棟那份肯定沒了,孫柱子那一份雖然不多,可按一張通知書一千算,半成也有五十,頂盧長棟平時一個半月的工資了。

果不其然,在利誘之下,盧長棟總算動心了,“我也不確定,得去試探一下,不過你看我現在,肯定沒辦法的。”

孫柱子看著瘸腿女婿,不由有些犯愁,不提通知書這門生意,女婿要是真瘸了,女兒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白瞎了他辛苦算計給女兒上的高中。

不過,他轉念一想,真瘸了說不定女兒還能借女婿的工作,以後自家幾個兒子都能跟著沾光,說不定更好呢,頓時這份愁也暗暗換成了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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