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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晚上,阮家新院子,前鋪後院,阮家的面包店早已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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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晚上,阮家新院子,前鋪後院,阮家的面包店早已開張。……

晚上, 阮家新院子,前鋪後院,阮家的面包店早已開張。

有了固定的鋪子, 早上不用早起趕路,阮家三人輕松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原先只能趁著上午做生意, 中午就得往回,準備第二天的材料,而現在, 省去了趕路的時間, 前面的鋪子可以全天開張, 只要留一個人看店, 另外兩個人完全可以在後院準備材料,甚至能夠多休息一段時間。

因著早前擺攤就跟熟客們打過招呼,因而大多數客人都能找到鋪子裏來, 只有極少數的客人,因為距離遠了等各種緣故沒有再上門。

盡管如此阮柔卻沒有任何失落, 因為一間穩定的商鋪所帶來的客人是遠遠超出流失的,原先擺攤的時候, 阮家一天的利潤大概在一百五十上下浮動,開了店鋪之後的利潤基本上在兩百往上,可謂有了不小的上升,就連一直心疼買房錢的阮父阮母見到實實在在擺在面前的利潤,都不再說什麽。

至此, 阮家面包鋪算是初步在鎮上站穩了腳跟,阮小妹上下學變得更加便捷, 能將更多心思投入到學習中,成績較之前也有了小幅度的進步,相信等參加高考時,起碼能夠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生存的問題解決,阮母心寬體胖,面上都有了紅潤之色,一直操勞農活幹枯發瘦的阮父,在油水充足的情況下,臉頰上也不再是皮包骨頭的模樣。

至於阮柔,則一邊忙著做生意,偶爾閑暇還能瞧瞧孟家的熱鬧。

在瞧間孟偉和章秋月經就那麽相對平和的生活在一起,她還頗為遺憾,雖然孟偉沒有占到多少便宜,章秋月也不跟原主一樣好使喚,但誰叫她看見孟偉過得好,就替原主心裏不舒坦呢。

好在孟家平靜的生活沒有過上太久,就發生了一件讓他同樣震驚的事情,原主記憶紅那個在十幾二十年後才歸來的貴婦人方茹,竟然早早的就回來了,還一回來就找上了孟偉。

幾乎是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方茹肯定有問題,要麽重生,要麽穿越,後者麽,不見得能看上孟偉這麽個結婚帶孩子的,所以,她猜大概率是前者,畢竟,上一世踹了原主後,孟偉和方茹破鏡重圓,一個滿腔的熱愛,一個腰包滿滿,可是生活得順遂如意。

“卉卉,怎麽了?”來人招招手,奇怪問,“你在想什麽呢。”

“齊姐,我在想孟家那邊會怎麽處理呢,一個前任、一個現任,怎麽都不好辦。”

“可不是。”齊容糾結地搖搖頭,轉而慶幸道,“卉卉,幸好你沒嫁過去,否則,現在面對這一切的可就是你了。”

“可不是。”阮柔笑笑,有意岔開話題,“齊姐,你是怎麽知道孟家和方茹回來的事的?”

她是真有些疑惑,每次孟家的大寡,幾乎都是對方來攤子或者鋪子裏買面包時說的,一度讓阮柔懷疑,對方是不是時刻盯著孟家,可她知道不是。

齊容表情瞬間得意,“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跟孟偉一個廠裏,我是人事科的,日常就是跟人打交道,可不就知道得多了,不過嘛,方茹的事,我是聽我三姑媽娘家的外甥女說的,兩人住在一片家屬院,方茹回來的動靜可不小,大張旗鼓地回了方家老屋,花錢請人收拾整理,也就你成天不往外跑,這才不知道。”

阮柔垂眸,上輩子,方茹明明跟著父母一起去了M國,在國外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但等回來的時候可比現在這樣闊氣多了,直接買的當地頂尖的別墅區,還享受著當地政府商務人員和生意場上商人們的熱烈歡迎和追捧,可謂風光無限。

對外,原主是一個在家裏只會做家務、照顧孩子的黃臉婆,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全靠孟偉養活,而方茹,成功女企業家形象立得穩穩當當,兩人站在一起,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選誰。

也是因為這樣,孟偉踹掉原主、選擇跟方茹重新在一起,才沒有遭到別人的說項,當然,也是因為後世的風氣遠比現在開放,只要有錢,只要不違法犯罪,很多道德上的瑕疵都可以被忽略不計。

“齊姐,這是店裏新出的牛角包,送您兩個嘗嘗,下次再來可要給我提提意見。”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齊姐推辭了一陣,很暢快地接下,臨走前還在叮囑,“那孟家現在一團亂,你可千萬不要攪和進去,遠遠看著就好。”

阮柔笑,“齊姐,我跟孟家什麽關系都沒有,想摻和進去也得有個理由呀。”

“也是,”齊姐聞言,頓時放心,“卉卉,多謝你了,等我打聽到新消息,再來和你嘮嘮。”說著,匆匆忙忙走了。

送走齊姐,阮柔面上這才露出饒有興味的神色來,想來孟家這下有好戲看了。

也正如齊姐和阮柔所想象的一般,此時的孟家簡直是一潭渾水。

先說章秋月,作為孟偉的現任妻子,不拘名分還是地位穩穩當當,顯然不願意輕易讓位,別的不說,就說離開了孟家,前婆家又找過來、或者把強硬要把女兒搶過去,她就阻止不了,就算沒有預想的這些,她帶著女兒外出居住,又是一筆花銷,總歸是能省就省。

而於孟偉來說,舊情難忘的前妻終於回來,當年被迫分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再見,久別重逢,就如同破鏡重圓一般恨不得立即在一起。

但他也有自己的顧忌,一來,他已經再娶了,哪怕是自己不願意的,可是對外他是一個有妻子的人,就不好跟別人拉拉扯扯,以免惹出旁人的誤會,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前妻,就算不為了自己,光為方茹,他也不能不考慮對方的名聲。

除此之外,孟偉還有點不可對外人言說的小心思,是的,方茹家是被平反了,可回來的只有方茹一個人,至於方茹的父母,據她所說是不想回傷心地,所以去外地生活了,但他言辭打探間,還是尋摸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方茹的父母,很可能是跑了。

想起過去那十年,家裏但凡有個親戚在國外,都得遭到惡劣的盤查和追責,如今方茹的親生父母出國了,以後但凡追究起來,不管他還是孟家都折騰不起,所以,哪怕心中再是舊情難忘,孟偉也不敢主動湊上前去、太過親近,甚至心底深處暗暗慶幸,好在自己再娶,才有理由不跟方茹立即覆合。

種種不為人知的小心思,只在夜晚夜深無人時才能窺得一二,白日裏,孟偉是半點不敢展露。

而真正能決定這一切的當事人,方茹顯見的沒有立刻跟孟偉親親我我、重歸於好的意思。有上一世的經歷打底,方茹心中遠不止情愛這點小事,更多的,她希望能夠早點覆刻前世的成功,享受功名利祿帶來的勳章和刺激,等到錢權力都有了,所有的事都是小事,屆時,只怕孟偉和兩個孩子會主動搭上來,哪裏還需要她小心巴拉去討好男人。

不得不說,前世委屈求全在國外的那幾年,方茹是受夠了討好人的委屈,如有可能,再也不想重覆那些黑暗的經歷。

章秋月寸步不讓,孟偉心有所動,卻有所顧忌,方茹如今更是只有滿腔的生意經,一時間三人竟然在尷尬的局面中維持住了奇怪的平衡。

方家當年就有財大氣粗,堪稱富裕,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被人可以針對,蓋了一個黑五類的帽子,後來被下放時,家中所有財產都被充公,就連房子都被分給別人居住,但是等到局勢明朗,方家平反後,所有財產包括房子都返還回來。

也是因為這筆錢的存在,上一世的方家才能在出國後揮霍好一段時間,當然,這一世,方茹父母不聽她的勸解,依舊執意出國避難,帶走了不少財產,但留給方茹的也不少,起碼,作為生意的本金,是綽綽有餘了。

而方茹有信心,借著這筆錢,重新開創自己的商業藍圖。

————-

又一日,簡單兩句話打發走借口帶兩個孩子過來探望的孟偉,方茹回來多日,終於整頓好行裝,走上街頭,準備尋找自己的第一筆生意門路。

據她的了解,如今千瘡百孔的國內生意市場一片空白,遠比十幾年後的市場更為廣闊,發財、賺大錢的機會也更多,可以說但凡有本錢,有膽識、有能力、有頭腦的人,只要抓住機會,就會一飛沖天,方茹希望自己就是那第一批人中的一個。

小鎮其實並不如何繁華,以方茹遠超如今幾十年的眼光來看,甚至落後得可怕,最高的樓房也不過四五層,遠非後世動輒三十四十層的高樓大廈所能比擬,至於做生意的那些商家乃至商品,衣服、吃食、生活用品等等,更是簡陋粗糙到可怕,讓方茹感慨的同時,更加興奮,果然,她選擇留下是對的,或許,她能比前世更快地積累財富,實現階層的跨越。

盡管興奮,但方茹還是有理智在身上的,她更多的是考慮到自己當下能做什麽。

一番考察下來,毫無疑問,最快賺錢的方式就是倒爺,如今的南方商貿發達,手表、衣電子產品都遠勝過其他地方千百倍,可以說。只要大膽跑一趟南下,身上如今的財產或許就能翻個幾倍不止。

只是,方茹皺眉,她還沒有被眼前的財富沖昏頭腦,她一個女子孤身往南方倒賣顯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安全問題,光她一個人也帶不了多少東西呀。

毫無疑問,如今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可靠可信的生意夥伴,她出錢、對方出人出力,兩方合作,才能真正賺大錢。

但,最難的就在人選上,既要保證對方不會輕易背叛自己,能共同瓜分利益,又有一定的能耐,拿得起主意,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後者還好說,總有膽大心細的,但前者,她憑什麽認定對方不會反水,畢竟,兩個人分錢哪有一個人全拿來得多。

偏她剛回來,以前方家經營的人脈多年不聯絡,早已淡了,根本談不上關系密切,主動找上門去,指不定會被懷疑包藏禍心,搜羅一圈記憶,唯一的人選,竟然是孟偉。

首先,孟偉對自己一心愛戀,前世幾十年的經歷證明了這一點,她相信這一世也不會改變,二來,孟偉是個體格正常的成年男人,體力、膽識都有些,無疑是個合格的人選。

唯一的難點在於,對方再婚,雙方有著三個孩子,說服對方跟自己去南方跑生意,會不會引起誤會,產生不好的後果。

當然也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讓孟偉離婚,然後她和孟偉重新結婚,那兩人是夫妻,不管一起做生意還是什麽都可以名正言順,,且她有絕對的自信讓孟偉離婚,但是,方茹不願意。

前世,她從國外帶回大筆銀錢,很是享受了一段時間受眾人恭維的富婆日子,看盡繁華奢靡,最後才定下心來重新跟孟偉覆婚,而且因為那些財產都是她的私人婚前財產,所以完全不必擔心會被孟偉分走一半。但是如果這一次,她早早就跟孟偉覆合在一起,後面做生意的錢就得有孟偉的一份,白白將錢分出去一半,方茹是絕不願意的,所以哪怕眼下有困難,她也遲疑著下不了決定,她想,些許流言蜚語,或許等她有了錢之後,謠言自會不供而破。

猶豫了兩日,不想再耽誤時間,方茹終於下定決定,回來後,第二次去找了孟偉。

或許是上一次直接去孟家跟章秋月對上的局面太過尷尬,這一次方茹選擇了去孟偉工作的廠裏等他,地點她是極其熟悉的,只不好跟以前一樣大剌剌在門口等,只得尋了個僻靜的巷子等人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國營廠下班,就見孟偉滿面疲憊地走出來,渾身都沒有了以前朝氣蓬勃的那種幹凈勁,方茹突然想到,好像孟偉受自己牽連,從一個受領導重視的崗位被調到了一個閑職,幾乎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方茹可沒有什麽愧疚,只覺得慶幸,如今她給出的橄欖枝,可不就是一個翻身的大好機會,當然,她不會跟孟偉平分賺的錢,但也絕對虧不了他就是了。

想到此,正迎面對上孟偉,她悄悄將人扯到一邊,兩人找了個安靜的位置說話。

“小茹,你怎麽來找我了?”孟偉面露欣喜,甚至沖淡了方才的疲憊之色,激動溢於言表,難得小茹來找自己,先前自己帶著孩子上門,可都是要被提醒註意影響的。

“我有些事想找你談談,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吧。”

孟偉自然沒有不同意的,欣然應允。

兩人來到一處小茶館,店裏基本沒有客人,要了一間包間,方茹開場鋪陳了好一會,這才說出自己的來意。

“孟偉,我如今的處境你也知道,家裏早年被充公的財產只退回了一部分,其中大部分還都被我爸媽拿走了,我手頭上只有僅有的一點存款,還不知道以後的生活怎麽辦呢?”

孟偉一聽,頓時慌了,“小茹,別怕,你還有我呢,雖然我現在的工資不高,可總不會讓你吃苦受累的。”

方茹適時間露出意思苦笑,,“孟偉,如今不是幾年前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妻子,你有什麽名義來照顧我呢?”

孟偉聞言抿抿唇,有些苦澀地道,“小茹,哪怕你現在不是我的妻子了,但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更何況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你不用管其他人怎麽說的。”

“是,其他人我是能不管,可你現在那位妻子呢,她怎麽辦,我如果接受你的接濟,是不是就成了破壞婚姻的壞女人。”

孟偉自然連番否認,好一頓安慰,方茹見火候到了,這才表露來意。

“回來的這段時間,我仔細思考過了,我被下放那麽多年,身上又沒有拿手的技術,如今想找個工作可謂千難萬難,為了不拖累你,只能另想別的辦法,只我一個人撐不起來,還得你幫襯一二,也不知會不會太過麻煩你。”

“當然不會,小茹,你有什麽事盡管說,只要我能做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會為你做到的。”孟偉神情認真,表態的神態就如對著自己忠誠的信仰,在朝聖宣誓般,鄭重肅。

這個好男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深愛著自己,看清這一點後,方茹忍不住心情大好,對即將出口的打算更多了幾份信心。

“是這樣的,我聽說如今南方經濟發達,咱們這兒昂貴的衣服首飾電子產品,在南方很便宜就能買到,只要出點本錢,花點一來一回的時間,很快就能賺到大筆銀錢,孟偉,你願意幫一幫我嗎?”方茹眼露期待,擡頭看向孟偉,一如往日般依戀。

孟偉一怔,他沒想到小茹提出的竟然是這樣的要求,盡管頗為留戀小茹的目光,但是他還是忍著尷尬說道,“小豬茹,我自然願意幫你的,只是我如今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你也知道的,這幾年工作被貶,我的工資光是要自己和兩個孩子都夠嗆,實在沒有多少結餘,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回家找我爸媽和工友借,你要多少?”

方茹詫異,沒想到孟偉聯想錯了方向,她身上其實還有些錢,然而,猶豫片刻,她沒有拒絕孟偉的提議,總歸本錢是越多越好,反正只要把錢換成東西帶回來,到時貨物轉手一賣就是幾倍的利潤,還錢不是問題。

如此一向,她便道,“那就多謝你了,孟偉,若沒有你,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她的眼中泛起淚花,淚眼盈盈地看向對方,讓孟偉的心幾乎軟成一灘水,恨不得什麽都給了她。

“錢的問題能借就借,就算借不來也沒關系,我身上還有點,不行可以從小生意慢慢做起,只是還有一件,我一個人實在不敢孤身去南方,光是我回來的火車上就很是亂糟糟的,還險些被人拐了去,沒能回得來,此番去南方進貨,我一個人,實在害怕得緊,孟偉,你能不能陪陪我。”

孟偉頓時糾結,去南方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十來天,他倒是不怕辛苦,只是在廠子裏還有工作,一家老小都等著工資吃飯,沒了工資,到時一家總不能喝西北風去。

方茹見他猶豫,頓時心生不屑,這麽畏畏縮縮沒有個主意,難怪前世幾十年後依舊窮嗖嗖、一副沒有出息的樣子,真是活該一輩子窮酸命,也就是她願意帶著人發財,還不趕緊把握住。

當然,真心話可不能說出來,她琢磨了一番措辭,委婉道,“我知道這會影響你的工作,可你如今在廠子裏就是個閑職,以後也不一定會有太大的發展,倒不如出來闖一闖,讓廠子裏的領導知道,不重用你,是他們沒眼光,再者說了,也不是叫你直接辭職,就算這一次不成,也依舊可以回去上班,這樣吧,你在廠子裏請假被扣的工資,我到時候雙倍給你補上。”

孟偉聞言頗為感動,絲毫沒有察覺對方話語裏的陷阱,明明是兩人一起出錢出力,他甚至還得借充當本錢,怎麽到最後自己什麽都沒得到,就得到一個雙倍工資,還是對方施舍般的賜予。

方茹只慶幸孟偉不是個糾結這些的人,只聽他還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小茹,你我之間不必這樣生分,等帶回來的貨賺了錢,你把扣的那幾天工資補給我就行,不用雙份的。”

“孟偉,那可就這樣說定了,我計劃是後天出發,你要是沒問題,我待會就去買後天下午的票。”方茹趁熱打鐵,直接定下,免得人回去後想三想四再後悔。

孟偉點頭,“好,我明天去廠子裏跟領導請個假,再安頓好家裏,後天就能走。”言語間,絲毫沒有提及自己不在家,兩個孩子該怎麽辦。

還是方茹上輩子被兩個孩子孝順,頗有幾分感情,聞言問,“你不在家,那兩個孩子呢,你妻子一個人能照顧好嗎?”

孟偉還以為她是擔心兩個孩子被後媽苛待,當即改口,“我明天把兩個孩子送回老宅那邊去,讓我爸媽看顧一陣。”他不覺得章秋月會故意虐待兩個孩子,但一個人照顧三個孩子,總有粗心大意的時候,保不齊兩個孩子就受委屈了,還是親奶更讓人放心。

方茹見狀,這才不好意思垂首,訥訥解釋,“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兩個孩子,我跟他們許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們生活得怎麽樣,有沒有少吃少喝,也怪我個當媽的手上沒多少錢,還得留著做生意的本金,否則......”

餘下的話沒說完,但孟偉自覺懂得她的意思,心中激蕩,原本就湊得極近的兩人,在孟偉的主動靠近下,宛如靠在一起般肩並著肩,親密極了。

正是用人的時候,方茹不介意給點小甜頭,手悄悄覆上了孟偉的,兩人指尖相握,默默溫情流淌。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孟偉才驚覺時辰不早,早已過了他往常回家的點。

他匆忙起身,在方茹詫異的眼神中,解釋道,“小茹,我得回去了,兩個孩子怕是等急了。”

“嗯,我明白的。”方茹跟著站起,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孟偉,這是我給兩個孩子的禮物,你幫我捎帶回去吧,只別叫你那位介意。”

“不會的,孩子瞧見了肯定高興。”孟偉說著,依依告別後,不舍離去。

等人走後,方茹心情舒暢,尋了家味道不錯的小餐館,一人就點了兩菜一湯,她如今身子虧空,可得好吃好喝,將下放期間按受的苦都補回來。

吃過飯,方茹正要往回走,想起明天早上或許起不來,便想著提前買些早點回去。

錢前世在西方那幾年,她早已習慣了西式的餐點,對如今國內常見的包子油條稀粥這些著實吃不慣,便想著看看鎮上有沒有面包店、糕點鋪之類的地方。

穿過兩條街,她隱隱聞見了一股面包的香味,循著味道走過去,果真是一家面包店。

看鋪子的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婦人,方茹有些詫異,如此先進的面包店,她還以為是年輕人開的呢。

“客人想要些什麽?這些都是今天新鮮做的。”阮母面上帶笑,熟門熟路招呼客人。

方茹對這些款式簡單的面包糕點並不大放在心上,隨意挑了幾樣,等結賬的時候竟隱隱覺得有些貴,但好面子的她還是付了錢。

等著對方找零的功夫,忽見裏面走出來一位年輕的姑娘,在看見人的那一剎那,方茹當場變了臉色。

回來的時間太短,她還沒有太多心思去想,為什麽嫁給孟偉的成了那個章秋月,而不是她前世記憶中的阮卉卉,只以為是自己引發的變故,抑或其他意外,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他分明記得,阮家就是一個土裏刨食的人家,要不然也不虧眼皮子淺到將女兒賣給孟家,當牛做馬,現在怎麽會出現在一家如此時尚的面包店裏。

太過詫異之下,她甚至顧不得偽裝自己為什麽會認識對方,連忙追問,“你怎麽會在店裏,你是來店裏打工的嗎?”

阮母奇怪看看對方,又看看女兒,還以為女兒跟人家認識,結果女兒搖搖頭,明顯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她納悶,“這是我女兒,面包店也是她的店,怎麽了嗎?”

方茹大驚失色,忍不住喃喃,“怎麽會呢,到底是出什麽意外了。”半晌,她探究的眼神看向對面,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絲不對勁。

然而,對方望著自己的眼神只有疑惑不解,好似奇怪她到底是誰,又為什麽會做出這番舉動。

阮柔其實認識方方茹,原主記憶中最深刻的,永遠是方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原主一退再退,直至連個容身之處都無,但阮柔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頗為奇怪地問,“不好意思,這位姑娘,請問我和你以前認識嗎,我不怎麽記得了。”

“沒,沒怎麽,是我認錯人了,真是對不住。”方茹說話間,接了找零的錢,匆忙落荒而逃。

等人走後,阮母奇怪看向女兒,“卉卉,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誰啊?”

“嗯,她就是孟偉的前妻,叫方茹的,前陣子聽喬姐說她搬回來了。”阮柔漫不經心道,別說,偶爾這麽嚇一嚇人,還挺歡樂。

阮母對方茹沒什麽意見,或者說,她有意見的,就是孟偉本人,對這個娘家被冤枉下嫁、又被婆家拋棄被逼離婚的姑娘,她甚至還有些同情,但也就是一絲絲,比起對女兒的關心,絲毫不值一提。

她擔憂問,“卉卉,那她到底是來買面包的,還是來找你麻煩的啊,你跟孟偉又沒成,找麻煩也應該找現在那位去啊。”

“沒事,應該就是來買面包的,或許是從其他人那兒聽說了我,你沒見他剛才見我一副震驚的樣子,或許是沒想到我會在鎮上吧。”阮柔溫和的聲音打消阮母心中的擔憂。

“那倒是,剛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我還以為她見鬼了呢?”阮母難得有對人這麽刻薄的時候,顯見還是有些怨氣的。

“媽,今兒時間不早了,我看也沒客人來了,幹脆關店吧。”阮柔道。

擱在往常,這個點,還有面包沒賣出去,阮母都會堅持再等一等,畢竟面包隔夜了就要降價出售,她舍不得,但剛發生那一出,讓她有些心神不寧,沒多說話,跟著關了門,直到吃飯的時候依舊有些不大安心。

當著女兒的面不好表露,等回了房,將今天發生的跟阮父說了,“你說,那孟偉的前妻是不是來找麻煩的?”

“不會,我看你就是瞎操心,咱家卉卉可跟孟家沒關系,要是有人敢來鬧事,我拿著扁擔給人打出去。”阮父為著女兒,也難得硬氣一回,給阮母逗笑了,連帶擔憂都去了七八成。

阮父阮母這邊安心,阮柔卻是好奇上了,以她從原主記憶中了解到的方茹性子,可不是個簡單的,既然沒有跟上輩子一樣去國外,而是留在國內,肯定說明國內有利可圖,反正肯定比國外要好,這樣一個人,也不知會鬧騰出什麽幺蛾子來。

有心打聽,沒兩天,阮柔就從齊姐那得知了最新消息。

齊姐面上滿是糾結,帶著濃濃的八卦之色,“卉卉啊,你知道不,那孟偉帶著方茹跑了。”

“跑了?”阮柔震驚詫異,繼而是懷疑,“不會吧?

“怎麽就不會了,那孟偉跟廠子裏請了十天長假,到處借了錢,還把兩個孩子送回老孟家,說是去做生意,可那方茹正巧也不見了,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大家都猜是私奔了呢。”

“有沒有說去哪兒了?”阮柔面色更加怪異,怎麽聽都不像真的,總不能方茹辛苦奔波回來,就為了跟孟偉私奔,那孟偉還不配吧。

齊姐仔細想了想,“有人去車站打聽,說是買了去南方的車票。”

一聽是南方,阮柔便猜出了大概,試探問,“齊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是結伴去南方進貨做生意去了?”

“蛤?”或許是這個答案在對方看來比私奔更出人意料,只見齊姐猛一陣搖頭,“怎麽會呢,我看就是私奔了。”

阮柔霎時無言,她也無意替對方解釋,愛誤會就誤會吧,反正等人回來,面對滿城風雨的,又不是自己,這麽一想,霎時輕松,甚至有了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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