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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沒有想象中的姐妹談心,反而被叮囑了一堆好好看書問些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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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沒有想象中的姐妹談心,反而被叮囑了一堆好好看書問些功課……

沒有想象中的姐妹談心, 反而被叮囑了一堆好好看書問些功課,考個好大學的囑托,阮小妹頗為頭大, 正打算腳底抹油偷溜之際,正巧阮母回來,一家四口都在,阮柔的規劃也做得差不多, 想著以後要做的事,幹脆就趁機召開一次家庭會議。

擺出自己記得滿滿當當的小本子,阮柔重重咳嗽兩聲, 以示開場。

“爸媽, 小妹, 今天是咱家有重大改變的一天, 也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阮柔擡頭,看想桌上的另三人,阮父阮母面上含笑, 阮小妹亦是鄭重其事,她繼續道, “以前,咱們只能種地掙公分, 爸媽靠著種田養活了我和小妹,還辛苦供著讀書,為此累壞了身子。如今時代不一樣了,擺攤做生意是政策允許的,也是能掙到錢的, 雖然也辛苦,可比起下地總要好些, 爸媽,你們說是不是?”

阮父阮母有些沈默地頷首,今兒一天掙的錢,都比得上他們往年種地一整年的收入了,事實上,以阮家的家境,一年也攢不下四十塊錢,所以,哪怕仍舊心有擔憂,卻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起碼,這錢是靠著自己辛苦勞動掙來的,而不是大女兒靠賣掉自己換來的。

阮小妹更是點頭如搗蒜,還不忘拍馬屁,“姐,還是你厲害。”

阮柔失小,接著說,“所以,咱家這擺攤的生意,就得長長久久地做,掙足夠多的錢。到時候,媽,你可得跟著我去醫院看大夫,爹也不許一天掙十二個公分了,至於小妹,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考上大學,不拘省城還是外地的。”

阮小妹頓時蔫了,倒是阮母,欲言又止,猶豫半晌還是開口,“卉卉啊,那孟家的婚事,你準備什麽時候去退。”這件事不解決,就始終是他們夫妻心頭的一根刺,時刻提醒他們,是他們做爸媽的無能,才讓閨女為了自己操碎了心。

阮柔眉頭一皺,好在她早有打算,此刻話張口就來,“爸媽,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婚是肯定要退的,但孟家做的事不厚道,我不願意直接退婚便宜了他們。”

阮母心知她提的是孟偉結紮一事,雖然也覺得孟家有騙婚之嫌,可到底是從未惹過事的村裏人,對上城裏人的孟家,天然就矮了一截,見她一副要找麻煩的模樣,忍不住訥訥勸,“卉卉,人家是城裏人,咱們把婚退了就行,就別做多餘的了吧。”

阮柔還沒回答,就聽阮父氣鼓鼓的聲音,“孩子她娘,這事你就別多管了,那孟家差點害了卉卉的一輩子,不能這麽輕易就算了。”

阮柔剛松口氣,結果就聽阮父話音一轉,“不過,卉卉啊,咱們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不值當為了孟家把自己搭進去,你說是不是。”

“當然,爸媽,在我心裏,咱們一家人可比其他人都要重要得多,但孟偉結紮了,我還聽說他跟下放的前妻還有聯系,時不時接濟一二,肯定心裏還惦記著,這樣的人家,還指望再找一個冤大頭呢,如今我還有回頭路,若不揭穿他的真面目,以後再有跟我一樣的被孟偉騙了去,可怎麽辦吶。”

阮柔是故意這麽說的,若單純為了自己,以阮父阮母不願意得罪人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但若為了避免更多女孩上當受騙,就會猶豫了。

果不其然,聽聞還會有其他人上當受騙,阮父阮母沒再反對,只是一再讓阮柔小心保護好自己,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先,阮柔自然一一應允。

兩大棘手問題解決,會議的最後一個議程也來了。

阮柔取出今日凈賺的三十塊錢,“爸媽,這是今天掙的錢,從今天來看,以後這生意肯定還是咱們一家子一起上,這掙了錢自然也要一起分。”

阮母一聽,急了,“都是一家人,哪要分得那麽清楚。”

若放在一般人家,當家做主的自然是阮父阮母,可阮家情況不一樣,一來,這錢是大閨女自己想著法兒掙的,二來,夫妻兩人性子弱,反倒不如大閨女有主意有主見,所以,不管從哪方面,阮父阮母都沒插手的理由。

“那可不行,都說親兄弟明算賬,咱家也一樣,算得清楚,人人能分到錢,以後才更有幹勁不是。”阮柔振振有詞,其實道理擺在這,錢是人的膽,若只自己有錢,阮父阮母說不得還是原來那性子,等手頭有錢,也就有了底氣。

阮柔沒等兩人再次反駁,從三十塊錢裏撥出了十五塊錢,“雞蛋糕的生意是我想的,房子也是我的,以後擺攤賺的錢,我拿五成,爸媽你們一起五成,你們看怎麽樣?”

“要不了那麽多,我和你爸做的那些,哪裏要這麽多。”阮母連忙推辭。

阮父也是一個意思,“是啊,這些活隨便來一個人都能做,卉卉,你既然說親兄弟明算賬,那就要算清楚了,不叫我和你爸媽吃虧,你自己也不能吃虧。”

阮柔無奈看向兩人,見十分堅持,只得退了一步,“行,我拿六成,爸媽你們倆一人兩成,這樣總行了吧。”

阮母一算,這樣來的話,一天掙三十,自己和阮父都各自能分六塊錢,一個月就是一百八,恐怕比鎮上工資最高的工人還要高,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當即點頭,“行,那就這麽算,不過以後添置東西的成本都扣掉,賺的錢這麽分就行。”

阮柔和阮父都無異議,暫時的分配比例就這麽定下。

三人分錢,唯一的局外人阮小妹,看得眼睛亮晶晶,可惜,沒自己的份,想到擺攤能賺那麽多錢,她都恨不得不讀書,跟著去擺攤賺錢,可是,顯然不可能,方才姐姐叮囑讀書考大學的話語還在耳邊,阮小妹蔫蔫,沒精打采的。

“對了,今天小妹也幫了不少忙,不能白辛苦,這樣吧,小妹,給你一毛的辛苦費,你看行不行。”說著,阮柔將一毛錢推了過去,送到阮小妹面前。

白花花的錢擺在面前,傻子才會拒絕呢,阮小妹眼疾手快將一毛錢收起來,喜得美滋滋,對著阮柔就是一通吹捧彩虹屁,“大姐,你可真厲害,對爹娘孝順,對我也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將來考大學,爭取做村裏第一個大學生。”

阮母白了她一眼,“村裏不是已經出過幾個大學生了,你咋還做第一個呢。”

“去年和今年那幾個參加高考考上大學的,可都是知青,沒有一個咱們本村人,我可不就是第一個。”阮小妹可算計得清楚著呢,反正這麽說也沒錯。

阮母無奈笑笑,可那眉眼間分明是帶著縱容的。

阮柔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見阮小妹如此懂事乖巧,頓時起了憐愛之心,想起因著家貧,阮小妹上學從來早出晚歸,且從未在外面吃過飯,都是從家裏帶去的,還不是什麽好糧食,多是粗糧配水煮菜,當然,原主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就是了。

此一時彼一時,姑娘家長大了,總有要花錢的地方,若是沒吃飽在鎮上也可以買點零食、添置文具,跟同學一起出去逛逛,反正,手頭最好多少有點錢。

一毛錢顯然不大夠,想了想,她從自己的錢裏面再次取出一部分,“喏,不叫你白忙活,剛才那一毛是你的報酬,這五毛是我這個當姐姐的給你的,你自己隨便花,不要浪費就行。”

阮小妹喜出望外,活了十幾歲,她還是第一次擁有這麽多的錢財,抑制不住興奮,她將錢小心收起來,這錢她可舍不得話,得好好存起來。

阮父阮母對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家裏沒錢的情況下,別說兩個女兒,他們自己都舍不得花錢,哪裏會考慮到孩子的零花,可如今,大女兒都給了,他們這做爸媽的不給好像不像樣。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半輩子,只一個眼神,就能大概明白彼此的意思。

幾乎是同時,阮父和阮母分別從自己剛分到的六塊錢裏取出一部分來,由阮母開口,“卉卉說的對,以前就不說了,以後,只要家裏還能掙錢,我和你爸就給你們發零花,這錢隨便你們怎麽用,我們不過問。”

她將兩個一塊錢塞給阮柔,又將兩個五毛錢給了阮燕燕,順口解釋,“卉卉大兩歲,花錢的地方也多,我和你爸各給一塊,卉卉還在讀書,就只給五毛,要是有要花錢的地方,你跟我們開口,再另外給。”

阮柔看著自己分得的部分,有些苦笑不得,“爸媽,我的就不用了吧,我現在有錢。”她的錢還擺在桌上,足足十八塊呢,哪裏好意思再拿阮父阮母的。

“你有是你的,我和你爸給的是我們的,有什麽幹系。”阮母嗔怪,“你就當是我們做父母的一片心。”

阮母都這麽說了,阮柔不好再推辭,接了錢,雖然不多,可她心裏暖暖的,這是還把自己當孩子呢。

分了錢,時間已經不早了,將阮小妹趕回房間,阮父阮母和阮柔再次來到竈房,準備明日的材料。

做過一次,今日明顯熟練很多,約莫晚上九點左右,東西就準備好了。

“爸媽,你們快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阮柔催促兩人去休息。

“嗯,我們這就睡了,你也早點睡。”阮母應著,可等回到房間,卻是久久難以睡著,是激動的。

“孩子她爸爸,你說我們是不是在做夢呢?”

“還沒睡著呢,做啥夢。”

“你不覺得這兩天就像做夢一樣嘛,卉卉清醒後願意去退婚了,還學會了做雞蛋糕擺攤,這掙的錢,我拿著就跟做夢似的。”

“放心吧,不是做夢,不信你掐我一下。”阮父中午沒休息,連續忙了一天,此時早已睡眼朦朧。

結果,阮母還真給他來了一下,疼得他清醒不少,“真疼,你這力氣可真大,要是睡不著,你就再去數數錢。”其實就是剛才分到的十二塊錢,給了兩姐妹三塊,剩下九塊,如今就在阮母的枕頭底下放著呢。

阮母老覺得不安心,竟還真將錢取出來,沒舍得點煤油燈,就著紙窗戶透出來的月光仔細數了一遍,九塊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這才安心。

心情放松後,再也抑制不住睡意,很快閉上眼睛,陷入了夢想。

而隔壁的房間,阮小妹還點著煤油燈,就著昏黃的燈光,挑燈夜讀,她可是在爸媽和大姐面前打下包票,要考上大學的,不然可對不起三人給自己的零花。

至於阮柔,壓根沒考慮那麽多,因為她知道,以後她會掙到更多的錢,很快,阮家就不必為錢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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