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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掙紮了片刻,阮柔艱難起身穿衣,盡量不鬧出動靜,但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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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掙紮了片刻,阮柔艱難起身穿衣,盡量不鬧出動靜,但顯然,……

掙紮了片刻, 阮柔艱難起身穿衣,盡量不鬧出動靜,但顯然, 阮小妹也睡得不大安穩,她剛下床,就對上阮小妹清淩淩的視線。

“姐。”她含糊著喊了一聲,隨後跟著起來。

“你再睡會兒吧, ”阮柔叮囑。

結果阮小妹一骨碌爬起來,精神滿滿,“姐, 你要做什麽, 我來幫你吧。”

阮柔見狀, 看了看窗外, 天色還漆黑,但公雞打鳴,說明距離天亮不遠了, 索性不再勸。

姐妹倆洗了臉漱了口,一同來到竈房, 阮柔先是看了看昨晚揉的面,此時發酵得正好, 她用家裏洗凈的臉盆裝了面團,剛準備將東西運到板車上,轉頭就對上了阮父阮母。

“爸媽,你們怎麽也起來了。”阮柔心內感慨,這一家子可都是勤勞能幹的, 可惜,這年頭, 勤勞不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嗯。”阮父不是個愛說話的性子,但眼裏看得見活,見閨女端著個大木盆,當即接了過去,“我來吧。”

阮父不僅將木盆接了過去,還將往常家裏燒柴火的木炭罐裏的木炭全取了出來,南方沒有炕,冬天取暖就全靠一年下來攢的沒燒完的炭燒火盆,也算是珍貴的資源了,不過用自家有的總比出去買煤要好。

阮柔沒拒絕,雖說她覺得買的蜂窩煤更好用,可這不是沒錢嘛,湊合著來唄。

等將東西收拾好,天邊已微微泛出一絲白,眼看天就要亮了,賣吃的就得趕一日三餐的點,於是連早飯都來不及正經吃,阮母從柴房裏拿了幾個紅薯,一齊塞上板車,

阮柔身上揣了一百塊錢,並阮母那零零碎碎的二十元零錢,一家子就匆匆出了門。

從清河村到鎮上其實很有一段距離,阮父在前拉著板車,阮母帶著兩個女兒跟在後面走,但阮母身體不大好,剛走上半刻鐘,就不大喘得過來氣,捶著胸口一副痛苦的樣子,給阮柔嚇得夠嗆。

“媽,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爸去就成。”

“沒事,就是走得累了,我緩緩,慢點走,沒事的。”

“卉卉,扶著你媽上板車吧。”不知何時,領先她們一步的阮父已經停了下來,將板車的後側落在地上。

阮柔有些猶豫,這可不比牛車,全靠阮父人力,多個人還不知得多費多少力氣。

阮母心知自己身體不好,是個拖累,可放老實的丈夫和年輕的女兒去鎮上擺攤做生意,她打心眼裏不放心,咬咬牙,上了板車,“行了,走吧。”

一場小風波後,行程繼續,趕在天蒙蒙亮,總算到了鎮上。

“卉卉,咱去哪擺攤?”阮父放下拉著板車的繩子,擦擦汗,大清晨的,他楞是累得滿頭大汗。

阮母趕忙從板車上下來,同樣殷切地看過來。

阮柔自己沒來過鎮上,但原主在鎮上了好幾年學,對小鎮的大街小巷基本熟悉。

要說鎮上最舍得買蛋糕這類精貴物的地方,也有幾個,一個就是東邊國營廠那邊,幾個廠子的家屬院建在一塊兒,工人家庭能掙錢,也就舍得花。

第二個,就是鎮上的兩所學校,當然,小學生手頭沒錢,先不考慮,阮柔惦記的是鎮上的中學,說是兩所學校,可其實在一道圍墻裏,老師們都是共用的,算一個地兒。

再有一個,就是鎮上的衛生院,二層小樓,裏頭來往不少病人和家屬,這年頭,小病小災的,一般百姓熬熬就過去了,再不濟開點藥,萬不敢住醫院的,所以說,醫院裏住的大多都是有錢人。

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阮柔征詢另外三人的意見,阮父和阮母平素來鎮上就是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國營飯店都沒進去過,哪有主意,於是,唯一發表意見的成了阮小妹。

阮小妹試探著問,“要不就去學校試試,我們半晌有好多鎮上的同學,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雞蛋糕味道這麽好,他們肯定願意買。”

左右沒個比較,阮柔連猶豫都沒,直接同意下來,“行,那就去你們學校。”

阮小妹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她甚至開口問,“姐,要不我待會出來幫你吧。”

阮父阮母沒聽出不對勁,倒是阮柔眼神微妙,出來,怎麽出來,當然是逃課了,看來這丫頭也不是個好學的呀。

如今是1979年,高考恢覆都有一年多,光是清河村周邊十裏八村聽說的,就考走了不少大學生,至於原主,那是純粹沒去考,家裏情況不好,她作為長姐,不說給家裏幫襯,總不能添負擔。

阮柔如今來了,也不用考慮高考的事,就阮家一窩子大大小小的,想辦法賺點錢改善生活才是正經。

商議完擺攤的地方,阮柔計劃著去買煤爐子,這玩意正經買其實要工業票的,但阮父給的法子是買人家二手的,給足夠的錢就行,倒是不用折騰。

讓阮父拉著板車先去學校門口,阮柔去國營商店後街的二手時常,輕輕松松提了一個煤爐回來。

另一廂,阮小妹興沖沖領頭,距離不遠,阮母沒有再上板車,跟在板車後面慢慢走,等到了地兒,她還待跟著湊熱鬧幫忙,結果就被阮母毫不留情地趕進了學校,“時間不早了,你把這個紅薯吃了,然後趕緊進去上課。”

阮小妹也不嫌棄,放了一段時間的紅薯甜滋滋軟糯糯,其實味道不錯,就是平常都是配著煮粥,吃多了燒心,生的她還是喜歡的,當即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校門外,陸陸續續有學生過來,阮母頓時有些急了,“卉卉這孩子一個人行嗎,要不我去看看吧。”

阮父勸了兩句,不僅沒有打消阮母的擔憂,反而被說的同樣憂心忡忡,就要去尋摸人了,沒走兩步就見女兒艱難提著煤爐的身影。

“哎呦,卉卉,提得動嗎?”阮父連忙上去幫忙,將爐子卸在了地上。

爐子是二手的,當然算不得多幹凈,為了搬這爐子,阮柔渾身弄得臟兮兮的,抹了一身灰,不過也顧不得在意幹凈,眼看著學生們的身影,阮柔立即忙活開了。

吩咐阮父將路子點起來,她自己則帶著阮母,將蒸籠取出,將小面團一個個放進去,每一個下面都用幹凈的白紙墊好。

爐子好似不大通常,阮父折騰了大半天,在爐子冒了一陣煙後,總算著了。

四人皆齊齊舒了一口氣,阮柔眼見火勢起來,立即將蒸籠架了上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期間又有不少學生進校,周圍其他擺攤賣包子饅頭油條的都開張了,生意紅火,阮母難免有些著急,一個勁問,“好了沒”,“好了沒”。

阮柔卻是不急不緩,耐心等著蒸籠裏的蛋糕,事實上,也沒用太長時間,阮母的鼻子翕動一番,聞著香氣,面露喜色。

蛋糕的香味極其霸道,逐漸碾壓了一旁包子饅頭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中,吸引著所有過路人的視線。

很快,第一個詢問的客人上門,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跟阮小妹看著差不多大,“老板,你們這賣的什麽啊,怎麽這麽香?”

“小蛋糕,雞蛋白糖做的,可不香嘛。”阮柔招待客人面上也帶著笑,特意掀開最底下的一個蒸籠,頓時,原本就十分強勁的香氣更加濃郁,占據了周圍所有人的嗅覺。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問,“這就是小蛋糕,怎麽賣的?”

“一毛錢一個,五毛錢六個。”阮柔笑盈盈答,這價格說貴不貴,不貴其實也挺貴,畢竟一個雞蛋糕其實挺小的,就是胃口小的女生,一口氣吃六個也不是啥問題,當然,舍不得的吃兩個解解饞也夠用。

眼前的姑娘明顯不是差錢的,聞言,痛快地掏了五毛錢出來,“給我來六個。”

第一單生意就掙了六毛,阮柔高興不已,收了錢,包了六個熱騰騰的雞蛋糕出來,“來,趁熱吃才香。”

小姑娘顯見是個嘴饞的,第一時間塞了一個進嘴,燙的直呼氣,可仍是舍不得吐出來,面上表情都是吃到美食的享受,不僅嘴饞,胃口還打,一口氣將六個雞蛋糕吃幹抹凈,還是阮柔見勢不對,給她遞了碗水,不然鐵定得噎住。

猛灌幾口水,緩了過來,小姑娘羞澀地笑笑,“太好吃了。”嘴上說著,眼光還盯著蒸籠,不過有心無力,戀戀不舍進了學校。

有了第一個客人打頭,很快又有客人上門。

一蒸籠攏共才能蒸十二個雞蛋糕,阮柔將最底下蒸籠裏剩的六個取出來,讓阮母放上新的面團,她自己則負責招待客人,問的人多,聽見價格後,舍得買的人卻不多,不過好在一次性做的也不多,很快,上下五層蒸籠都賣了兩輪出去。

不等第三輪蒸好,就聽學校裏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鈴鐺聲,之後便見校門口原本慢悠悠晃蕩的人齊齊加快腳步,飛奔似地一股腦湧進學校。

阮柔看得都有些傻眼,還是從原主的記憶中想明白,原來是預備鈴,再過十分鐘,早自習就開始了。

要說前幾年,高考還沒恢覆的時候,別說預備鈴,就是真上課了,也沒幾個人著急的,老師們被鬥怕了,也不敢管,不過如今時局不一樣了,高考恢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以後讀書人才吃香,舍得送孩子上到高中的,眼光都且長遠著呢。

知道是怎麽回事,阮柔頓時淡定了,甚至還有空將家裏的幾個紅薯放到爐子裏,還沒吃早飯呢,烤紅薯也是很香的。

也不知是不是阮母太著急,竟帶了一小袋子紅薯過來,火堆裏烤著吃,也不用洗太幹凈,確認表面沒有泥土後,阮柔直接扔了四個進去。

這頭剛忙活完,就有邊上同樣擺攤的攤販湊過來。

左邊是一個壯實的高大漢子,賣的包子,香噴噴的肉包,哪怕蛋糕很香,也壓不住肉帶來的誘惑,阮柔深呼吸一口,手中蠢蠢欲動,卻被阮母按下,“紅薯馬上好了。”

倒是那漢子極熱切地問,“大妹子,你們這賣的啥呢,咋恁香。”

阮母其實還想遮掩下,沒妨阮父是個老實性子,當即回道,“蛋糕。”

“喲,蛋糕,是那老外吃的蛋糕?”

阮父阮母哪裏知道,看向女兒,阮柔含笑點頭,“差不多吧,比不上人家,吃個新鮮。”

那漢子考慮了會,道,“我這還有肉包子,賣兩毛一個,聽說你們的蛋糕一毛一個,要不要換兩個?”

阮母有些猶豫,包子換來了也不能賣錢,可肉包子同樣難得,沒等她糾結出個結果,就見自家閨女一溜拿了四個來,“麻煩叔了,換兩個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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