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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韓家的事不過無聊時一樂,阮柔沒怎麽放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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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韓家的事不過無聊時一樂,阮柔沒怎麽放在心上。 ……

韓家的事不過無聊時一樂, 阮柔沒怎麽放在心上。

順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等過了年,院試在即, 阮父愈發繁忙,恨不得將腦袋裏那些知識一股腦灌給不爭氣的學生。

與此同時,韓嘉也在全心準備,今時不同往日, 在含章書院惡補過一段時日的功課,他對自己很有信心,唯一的難點是, 上一任考官三年任期已到, 新考官的喜好還不清楚。

上次吃了個大虧, 韓嘉對此頗為看重, 不僅自己四處打聽,還請韓父以及隋家那邊幫忙詢問,以便選擇適合的文風。

盡管忙碌非常, 努力認真,但奇怪的是, 這一次,韓嘉依舊沒能上榜。

連阮柔聽說, 在家都納悶了,奇怪問唐明德,“這次韓嘉為什麽沒中?”

唐明德眉眼間也帶著些無語,“這次考官的風格偏向華麗,眾人打聽得倒沒錯, 但鮮有人知道,他的座師出自寒門, 最不喜摛章繪句。”換言之,考官的喜好並不影響他取第名次,以迎合其座師。

聞言,阮柔都有些同情韓嘉了,真真是一步晚、步步晚,她當初在院試的關頭折騰,純粹是不想韓嘉好過,當然,也有點擔心韓嘉考中後,和離之事出現變故,諸如阮父阮母不同意之類事故。

但她也只以為自己不過耽誤其兩年時間,今科怎麽都該中了,可誰知道,這考官他裏外不一。

默哀了一瞬,阮柔心情變得極好,樂得看其笑話,也不知接連兩次失利,會不會影響韓嘉原本的命運,畢竟其原先可是一路高中後入朝為官,嶄露頭角的。

不過這些與如今的阮柔沒太大關系,她只在一旁看戲變好。

院試與阮家人無關,但院試的結束,也代表著來科的鄉試距離不遠,一時間阮小弟瞬間忙碌起來,就連唐明德因著要準備會試,不再整日閑在家中。

期間還發生了件有趣的事,因著阮小弟名義上是跟阮父一樣的秀才功名,有一次阮父估摸教導得嚴了些,惹起了阮小弟的不服氣,脫口而出一句“我都是秀才了,以後不用你管。”

一句話給阮父氣的,阮柔當時不在場,但據阮母事後描述,阮父差點直接拿起雞毛撣子,給阮小弟來一頓,即便後來被攔住,依舊氣得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盯著眼睛下濃重的黑眼圈,宣布了一個震驚全家的消息。

“這次鄉試,我也要參加。”一語出,全家上下都驚呆了。

阮母結巴問,“可你現在都當了多少年夫子了,去的話能考得上嗎?”

氣頭上的阮父可顧不得許多,氣哼哼道,“我就不信我還比不過這個臭小子了。”

阮小弟明白事情因自己而起,當即縮了縮脖子,求救似的看向阮母,希冀她能說服阮父不要胡鬧。

結果,阮母的態度卻十分平靜,“行,既然要考,就好好準備,我看你書院裏的夫子職務要不先辭了吧。”

“啊?”這下驚訝的變成了阮父,他結巴問,“你不反對?”

“反對什麽,”阮母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感慨,“當年我生了他們姐弟倆,家中生計太大,你這才放棄了讀書,入書院當夫子,一晃眼都這麽多年了,孩子如今也大了,你若想試一試,就盡管去吧,中不中都不打緊。”

阮小弟有些發楞,阮父卻是感動非常,當眾拉著阮母的手,兩人情意綿綿,襯得阮小弟像個小沒良心的。

小沒良心的阮小弟事後找阮父道歉,鄭重承認了錯誤,但依舊沒拉回阮父要趕考的心。

他跟書院請辭,畢竟也沒辦法請那麽久的假,但山長聽說他是去參加鄉試,壓根沒反對,十分大方地給了幾個月的假期,還承諾書院裏的書籍隨他借閱,唯一的要求是,若阮父考中後不出仕,希望他能繼續回來教書。

阮母稱讚了山長幾句,順帶問阮父,“你若考中了,想謀個小差事做嗎?”

時下律法規定,舉人功名者可入朝為官,不過一般也就是一個偏遠小縣城的縣令,若留在省城,估摸最多不過一個小書吏。

“你就對我這麽有信心。”阮父調侃著,“我一把年紀了,讓我去當一個小書吏,我估摸也幹不來,再者山長對我挺好,考中了應當還是回去當夫子吧。”阮父這一輩子就幹了兩件事,讀書科舉、以及教書育人,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本身想要參加鄉試就不是為了功名利祿,而是為了教導不聽訓的阮小弟。

不拘阮父做下什麽決定,阮母都是支持的,夫妻攜手一路,比之子女更能理解彼此。

總的來說,阮父參加鄉試就這麽決定下來。

阮柔事後聽說,也只覺神奇,跟唐明德稀罕了許久,沒幾日,唐明德就開始了在阮家讀書的日子,按他的話是,是互相探討學問,實則就是變相指導阮父與阮小弟。

與院試鄉試不同,會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考中者可參加殿試授官,身份就此與百姓不同,唐明德卻在此重要時刻,願意花費寶貴的時間指導阮家父子,阮母便深刻意識到,女兒這次嫁的人沒錯。

阮柔可沒想那麽多,她心知唐明德的學識足夠,此科鄉試,九成九的把握得中,但之後就是授官,若運氣好,尚能留在京城,運氣不好的,還不知被發配去哪個偏遠地方,甚至開始思量手頭的銀錢夠不夠進京打點,抑或置辦一間小的宅院。

一晃眼一年時間過去,鄉試來臨,阮父與阮小弟同時參加考試,可是震驚了不少人。

當時人渾然不覺,就連偶然得知消息的韓父,都忍不住跟韓嘉感慨,“老阮是真的有魄力。”

這麽大年紀還有勇氣去參考,若是沒中,必然是個打擊,說不得還會招致不少人的笑話,反正韓父是沒這個膽子的,他看了一眼日益頹喪的兒子,不免鼓勵,“沮喪什麽,只要你想考,繼續往下考就是。”

韓嘉沒吭聲,第一次失敗,他雖然失望,卻沒有頹廢,反而越挫越勇,於讀書上愈發努力,但如今第二次失敗,自以為做足了完全準備,結果卻依舊失敗,其結果帶來的打擊是巨大的。

人在失敗的時候,尤其見不得人好,兩相對比,韓嘉不由得更加關註阮家那邊的動靜。

鄉試結束,結果出乎意料,阮小弟沒中,阮父卻中了。

阮母在家頗為糾結,到底是該表現出喜色,還是沮喪,最後,到底還是沒能按捺住心中的高興,笑得開懷,招來阮小弟十分哀怨的眼神。

雖然阮小弟十分悲催地做了陪跑,不過阮父高中到底是一件喜事,就連書院的山長都親自上門恭賀,這可是先前從沒有過的,便讓阮家的面上更加光榮,阮父也沒辜負山長的期待,當場承諾過陣子就回書院上課。

送走山長,阮父的尾巴險些翹到天上去,若不是阮母阻止,估摸阮父恨不得出門溜達一圈。

阮家走向越來越好的方向,便更加讓韓嘉不憤,時時念叨上天不公,懷才不遇,甚至私底下暗罵考官有眼無珠,唬得隋氏險些當場翻臉。

她抱著孩子,肅了神色,“男子漢大丈夫,又不是輸不起,何必做此等情態,有這時間不如放在讀書上,說不得將來一句得中三元。”

對於一般人,隋氏這話沒問題,奈何韓嘉自認不是學問不夠,而是懷才不遇,書院的夫子誰不稱讚他,就連韓父也說不出他在學問上有何問題,偏他就是兩次落第、就是中不了。

如此心理落差下,讀書於韓嘉而言都是無用的,他希冀的是一個能夠真正賞識自己的人,但若沒個秀才乃至舉人功名,誰會賞識一個白身的讀書人呢。

也不知何時,或許是習慣了借酒消愁,也或許是苦悶無處訴說,總之,在韓家人不知道的時候,韓嘉染上了酒癮,猛灌酒後,韓嘉也不幹別的,就是縮進書房讀書。

因此,一開始隋氏並未察覺異常,等到後來一日,突兀發現,韓嘉竟養成了一日無酒便會焦躁不安的脾性。

“酒呢,我要酒。”醉醺醺的韓嘉從書房出來,昨日的酒味還未散去,偏家中沒酒了。

隋氏抱著孩子退後了幾步,遠離那股酒臭味,忍不住面帶嫌惡,“家中無酒了,你好生吃飯吧。”

酒水並不是一個便宜的物件兒,畢竟糧食都不夠吃,何況用其釀的酒呢,隋氏不是買不起,而是沒必要,她有錢寧願給自己買首飾、給家中添宅置鋪,給孩子買些吃食玩具,而不是毫無用處地被韓嘉飲下。

聽見沒有酒,韓嘉蒙昧的雙眼難得閃現出一絲銳利,“隋氏,你這是什麽意思?”

隋氏被他的眼神震顫了一瞬,待反應過來,整座宅院都是自己的人時,方才緩和,語態平穩,“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天天喝酒不好,不如戒了吧。”

“戒,怎麽戒,沒酒我壓根讀不進去書。”是的,韓嘉自己也有所發覺,他如今竟然不喝酒就拿不起書本來,他不能不讀書,換言之,也就是不能無酒。

“那你先吃飯,等過會後,我讓人去買些回來。”隋氏皺眉,心中不免後悔早前為何沒提早幹預,如今等人上了酒癮早已為時晚矣。

韓嘉沒想許多,聽聞會有酒,也不願意等待,當即盯著隋氏派人去買酒,隋氏無奈,只得取了銀子吩咐小矮人去了。

也是同一天,阮柔和唐明德再次出發,這次參加會試,若是順利,短期內就真的沒時間回來了。

阮母眼中滿是不舍,看向阮父的時候,脫口而出一句,“不如你也去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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