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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再次乘上牛車,望著逐漸遠離的唐家村,阮柔內心其實是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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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再次乘上牛車,望著逐漸遠離的唐家村,阮柔內心其實是松了……

再次乘上牛車, 望著逐漸遠離的唐家村,阮柔內心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依舊兩天的路程,阮柔便再次回到省城。

此番過來, 一方面是方便後續趕考,二來,省城的讀書人更多,書籍等資源也更充裕, 唐明德繼續在省城待上幾個月,有機會的話,也能多參加幾場省城的文人間的聚會。

阮家門前, 阮柔上前敲門。

不一會, 門開了, 阮母的聲音從內裏傳來, “誰啊?”

“娘,是我。”阮柔頓時激動上前,感覺上仿佛沒離開多久, 可其實已經大半年了,見到人她才發覺自己思念得緊。

“淺淺, 你回來了?”阮母的興奮同樣不言而喻,顧不得外人在場, 牢牢地將女兒拉到跟前,仔細打量。

半晌,她才終於不甘地承認,女兒好像並沒有瘦,反而比起先前離開時的氣色還好了些, 唯獨面上殘留幾分趕路帶來的疲憊。

“女婿也來了。”阮母這時才註意到唐明德,恍然, “你爹前陣子還說你們什麽時候過來呢。”

唐明德態度謙遜,“這段時間要麻煩爹娘了。”

“哪裏麻煩。”阮母才不會嫌自家閨女呢,只有歡喜的份,她解釋,“先前說的宅子我也尋摸過一陣,有幾處看好的,但都有幾分小缺陷,你們看有沒有時間跟我去看看。”

“娘,明德要讀書,我明日跟你去吧。”阮柔應下此事。

三人邊說邊往裏走,很快來到客廳。

今日不是旬休,阮父和阮小弟此時自然不在家,阮母熱情地端來家中的糕點、泡了茶,母女倆人慢慢訴說這些日子的瑣事。

阮家這陣子十分平靜,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故而阮母說的也就是些家長裏短,而阮柔說的可就多了,什麽村裏的雞鴨、田地,真要讓她過村裏的日子,那肯定是苦澀的,但只是短短一段時間,卻是充滿了趣味。

阮母被逗得開懷,短暫離別的生疏立馬消卻,母女倆有說有笑,倒襯得一旁的唐明德有些融不進來,他只淡淡含笑看著兩人說笑。

晚間,阮父和阮小弟前後腳回來,見著阮柔,自是欣喜萬分。

但阮父顯然更關心另外一點,那就是唐明德後續的趕考,他將兒子和女婿都叫到書房,詳談接下來的一些準備。

阮柔則跟著阮母進了竈房,沒了外人,阮母有些話才好說,“我看了幾處宅子,不過最滿意的還是隔壁巷子的那間,就是價格有些貴,估摸要一百兩,不過地方寬敞,距離家裏又近,你明兒個跟我去看看,若是沒意見,就趁早定下,正好加上你先前留下的銀子足夠。”

“好,要是差不多就定下,以後我不想做飯,還可以回來蹭一頓。”阮柔笑著道。

阮母便也跟著笑,問她,“這陣子,唐家沒多花你的錢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也是被韓家給折騰怕了,生怕再遇上個一樣的。

“沒,唐明德自己能掙錢,我的錢我自己花就行。”阮柔回得幹脆,她也懶得去分辨對方的錢是怎麽來的,反正不犯法就行。

“那就好。”阮母松了一口氣,見外間沒人,壓低聲音悄聲道,“你還不知道吧,那韓嘉另娶了。”

阮柔不大在意,“我都嫁了,他娶就娶唄。”

“可是聽說那韓嘉娶的是什麽商戶家的女兒呢·,不過倒是很有錢就是了。”阮母嘀咕,這些也是她後來才聽說的。

“商戶家的,韓家能同意?”阮柔奇怪,時下都說士農工商可不是虛的,讀書人天然看不起滿身銅臭味的商賈,韓嘉娶妻商戶,會對他在讀書人間的名聲有不小的影響。

“誰說不是呢,但韓家不是也缺錢嘛,聽說韓嘉過陣子就會搬出去了呢。”阮母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八卦,說的津津有味。

沒過一會,三菜一湯都做好,阮柔端菜邊招呼書房的幾人出來吃飯,只是飯桌上依舊談論著讀書科舉那些事。

阮父當年也去考過幾次鄉試,可惜都沒考上,不然也不會如今只是個秀才了,但到底有幾分經驗,此時能傳授一二,阮小弟和唐明德聽得認真。

不過阮小弟今科沒準備下場,按阮父的話來說,就是學識還太淺,等多沈澱幾年,再者說了,考中舉人就能參加會試,這麽小的年紀也未必是什麽好事。

等吃過飯,阮母去收拾了房間出來,其實就是阮柔當初的閨房,一段時間沒住,被褥床單此時都換新了,估摸阮母經常拿出去晾曬,此時聞起來味道還不錯,並沒有異味。

在阮家一住就是半個月,期間,唐明德跟著阮父出去交際,參加詩會等,而阮柔則安心待在家中,什麽都不用做。

早在來的第二日,阮柔隨阮母去看過宅子後,當場拍板定了下來,原本要價一百兩的宅子,在中人的說和下,以九十五兩的價格成交,雙方去衙門更換了地契,從此,阮柔在省城也算有了自己的小窩。

不過,宅子雖然有了,但誰也沒有住進去的心思。

唐明德且不提,於阮柔而言,在娘家有吃有喝的,何必過去收拾一間住不了幾天的新宅子呢。

心大的阮柔不僅沒有住進去,反而轉頭就將鑰匙甩給了阮母,“娘,過幾日我們就要走了,這宅子還請您幫忙照看著吧。”

阮母苦笑不得,“你就不怕我把這宅子占了?”

阮柔納悶,“咱家又不是沒房子,你就我和小弟兩個孩子,你占了給誰去,您要是願意去住,我還要高興呢。”

阮母摸著女兒的頭,調侃,“就不能拿去賣了換錢?”

阮柔無奈甩了個白眼,“那地契上還是我的名字呢,也得您賣得出去啊。”

也不知道阮母為何會做這些試探,但阮柔又不是傻的,即便阮父阮母沒這個心思,她也多少得提防一點未來的弟媳,不至於全盤交底。

阮母試探一番,心情愉悅,出門采購了不少糧食,回來大手筆地開始制作幹糧。

阮柔這就來勁了,外面賣的幹糧她實在吃不慣,從唐家村出來還是唐母親手制的幹糧,這次出門還不知要多久,有阮母的手藝在,起碼短時間內不愁吃飯了。

她頗為殷勤地在竈下燒火,還不是提著自己想吃的小點心等,招來阮母的一頓白眼,“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美的你。”

“娘,您可得體諒我,那路上風餐露宿,有的幹糧簡直不是人吃的,您給我多準備點。”說著,阮柔掏出了一錠銀子,大氣道,“不叫您白忙活。”

阮母也沒拒絕銀子,做幹糧要用到不少豬油和糖塊以及糧食,費的銀錢可不少呢。

阮柔也不在意,她這次去交畫,繡坊掌櫃見她一次交了十幾幅畫,簡直大喜過望,也沒懷心思地壓價,而是照著往常的價錢給了,在聽聞她要趕赴京城後,還頗為失落呢。

不過掌櫃的顯然也不是全無盤算,他已經計劃好了,這一批畫不一次性放出去,而是每隔十天半個月放出一副,如此以來,十幾幅,怎麽也能撐上個大半年,等下一批畫作過來。

有錢賺,阮柔自然欣然應允,且隨著外出走動,眼界的開拓,阮柔的畫風也有了明顯的變化,相較以往更多了幾分大氣和從容。

兩周後,繞是再不舍,阮柔也不得不跟著唐明德出發,趕考鄉試。

此番遠去,是為了奔赴更好的未來,阮父對唐明德此行抱有極大的期待,此時,站在門前,拍了拍唐明德的肩膀,示意他此去一定要好好考,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瞧著兩人親近的模樣,阮柔不由得想起當初他待韓嘉同樣如此,也不知是阮父就是這麽個性子,還是男人看待的角度與女人不同,阮父似乎自始至終都只關心她夫婿的學問,至於其他則全然不操心。

還是阮母從頭到尾都提心吊膽,唯恐女兒再次選錯了人,這幾日功夫打聽了不少事,見人靠譜,這才放下長久的擔憂。

思緒飄得有點遠,等阮柔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外面的街道,阮家三人一路送到巷子口,這才看著人漸漸遠去。

“唉。”阮母一聲嘆息,迎來阮父的感慨,“明德是個有出息的,兒子,你也要努力了啊。”

阮小弟接收到莫名的壓力,還不待回一句,就聽阮母繼續道,“是啊,你好好學,日後跟你姐夫一樣,還有相聚的機會。”否則,阮家繼續困在省城,以後相見的機會定然寥寥。

阮小弟此時哪裏敢反駁,悶悶地應了,其實他也想姐姐了。

同一時刻,目送阮柔離開的,不僅僅阮家人,還有不遠處正趕往書院的韓嘉。

不過大半年的時間,他渾身上下皆有了不小的變化,若說其中最大的,便是瞧著富貴了許多,概因他娶了一個商戶家的小姐。

其實一開始在韓父說起這門婚事的時候,他是拒絕的,商戶女,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名字,可韓父與對方家有幾分交情,韓父說合,韓嘉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很快便依言成了婚。

但婚後,他就意識到了有錢的好處。金銀本是俗物,但當銀錢能買到原先買不起、抑或壓根沒有渠道購買的書籍孤本,家中再也不用為了些許銀錢斤斤計較時,他娶一門商戶妻便微不足道了。

不過他那位妻子也不是個善茬,手頭銀錢豐裕,卻也只願意給小夫妻倆花,至於韓父,勉強可以沾點邊,至於繼母和一雙繼弟妹,則是半點便宜都別想。

想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分家出去另過,對方看不上韓家那點微末家底,不想著分家產,只想分家出去、過上頭沒有長輩壓著的輕松日子,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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