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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不止韓張氏為此憂心,韓秀才和韓嘉本人同樣在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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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不止韓張氏為此憂心,韓秀才和韓嘉本人同樣在想辦法。……

不止韓張氏為此憂心, 韓秀才和韓嘉本人同樣在想辦法。

韓秀才能想到的不過就是找人借,書院大多都是秀才,家中條件基本都不錯, 但又稱不上頂好,至少還不到眼都不眨借出十兩、且歸期未定的外債,若借的範圍大了,他又擔心影響不好, 有礙名聲。

糾結來糾結去,幹脆打算先把親近的親戚借一圈,若再不夠, 從書院找人借不遲。

至於韓嘉, 事關自己的趕考, 他是最上心的, 且他懷疑家中不止這點銀錢,但沒有證據,也不好鬧僵, 只能另外想辦法。

他認識的人也都是書生,就算家中有錢, 也不好自己去借,故而他想到的是自己的外家, 當然,不是韓張氏的娘家,而是自己親娘的外家。

因著中間有一個外孫聯結,兩家人的關系並沒有因為韓母的逝去而斷開,而是正常走動, 每年年節,韓父都要帶著韓嘉上門拜訪, 賀禮更是沒缺過,外祖父外祖母更是對自己多加憐惜,多次敲打韓父和韓張氏不能苛待了自己,想來上門,多少能借點兒吧。

懷揣著這點小心思,他沒跟韓父打聲招呼,下課後,自己尋摸著就出門了。

來到外家,果然受到了外祖父外祖母以及幾位舅舅的熱烈歡迎和寒暄,“嘉兒怎麽來了。”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媽,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第一次張口要錢,韓嘉有些放不開,說出來的話都支支吾吾,半晌沒能說到正事。

“嘉兒,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盡管說。”性格舒朗的大舅率先開口。

看著噓寒問暖的大舅,以及同樣神情關切外祖父外祖母,早已提前想好的言語終於出口,他磕絆著道,“外祖父外祖母,我是來借錢的,過一陣子趕考的錢不夠。”

因為不好意思看向對面的人,韓嘉半垂著頭,故而也就沒有看見幾人神情驟變,互相對視一眼,由性格大咧咧的大舅開口。

“怎的就不夠了,先前不是還說早已準備好了銀錢嗎,是不是那個女人故意為難你。”大舅怒氣沖沖,第一時間懷疑起了韓張氏這個後娘。

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在韓嘉年紀尚幼的時候,很多次自覺在家中受了委屈,都會找上門來求外祖家給自己做主,外祖家也從不含糊,每每沖上韓家一陣鬧騰,逼得韓張氏退步,還是後來長大讀書明理,知曉這樣的做法不對,這才沒有繼續。

面對外祖家人的維護,韓嘉心中感動,卻只能搖頭,“大舅,沒有,是有另外的事才導致錢不夠了,我想借幾兩銀子,以後會還的。”

奈何他如何解釋,大舅和外祖都不相信這番說辭,一心認定了韓父偏心、韓張氏欺負人,故意為難他,說不定就是打著阻斷他前途的壞心思,當即就要上門找韓父討個說法。

韓嘉哪裏敢叫人這麽上門,本就是自己用了人家的嫁妝,才導致家中少了十兩,韓父為此十分煩心,屢屢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自己,若外祖家再去鬧騰,保不齊真惹惱了韓父,遂只得將發生的事情一點點說開。

當然,在韓嘉的口中,自己是無辜的,夫妻一體,用了妻子的嫁妝,但他也預備以後再還上的,和離不過意外罷了。

外祖聞言蹙眉,大舅卻依舊不大高興,“你讀書的錢本來就該韓家出,你爹什麽意思,不會護著那女人吧,就算偏心也該分個輕重緩急,你趕考那是頂頂的大事,那韓張氏肯定還藏著掖著呢。”

這話確實不假,韓張氏是繼室,當然不可能跟韓嘉這個繼子推心置腹,藏私房也是正常,但人人都有猜測,不代表他們能將這筆錢掏出來。

落在大舅等外家人眼中,卻是,同樣夫妻一體的韓父和韓張氏對這個長子藏私,這般情況下,外家當然不願意出錢,從而便宜了韓張氏。

“你不用管這些,我去找你爹說道。”大舅說著,不等韓嘉再解釋阻攔,一個猛子沖出家門,就往韓家的方向去。

變故發生得太快,等韓嘉反應過來,面對的就是遠去的大舅身影,心頭都然而生不好的預感。

“舅媽,外祖父外祖母,這可怎麽辦,大舅不會跟爹吵起來吧。”韓嘉焦急詢問,卻見外家其餘幾人都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樣。

外祖母見他著急,勸慰,“沒事,你大舅是去說理的,你要不放心,咱們也過去就是了。”

“那趕緊的。”韓嘉聞言,轉身就要跟上去,奈何外家幾人腳步緩慢,不急不躁,他只得放慢腳步,內心祈禱可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韓家院內,天色已經有些黑了,韓張氏剛帶著女兒做好晚飯,韓父自打回來就坐在前廳,皺巴著一張臉,顯然在為什麽煩心。

“吃飯了。”她招呼,吩咐小女兒去喊另外兩人來吃飯。

不一會,就聽女兒韓梅和小兒子韓樂一同過來,“娘,沒見著大哥,他回來了嗎?”

韓張氏哪裏關註這些,還以為韓嘉跟以前一樣回來就進屋看書了呢,聞言,疑惑的眼神看向韓父,“嘉兒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沒,說是有點事,很快就回,”韓父回著,不悅道,“這麽緊要的關頭,還到處亂跑,真是。”

正當這句話出口,就聽外面傳來“啪啪啪”的敲門聲。

“嘉兒回來了?”韓父疑惑間,就見外面的人推開大門,進來的人他們也很熟悉。

韓張氏幾乎是在看見來人的那一刻就皺緊了眉頭,不怪她不歡迎,任是誰天天來找自己麻煩,都會覺得煩心吧,更何況大多數時候對方還都是無理取鬧。

韓父對這位亡妻的大哥感官同樣不好,亡妻還在時對方就看自己不順眼,等亡妻走後,更是天天挑唆大兒子在家鬧騰,跟自己過不去,好在後來大兒子懂事了才沒繼續受外家挑唆,但至今他依舊升不起一絲好感。

韓家人集體頭皮發麻的時候,來人冷笑開口,“韓秀才,聽說我大侄子的趕考錢不夠了。”

作為有秀才功名的讀書人,韓秀才早已習慣旁人這麽稱呼自己,但其他人都是語帶尊敬,再不濟也不會帶著這種明晃晃的嘲笑和諷刺,讓人心頭不適。

“沒有的事,你怎麽知道的?”韓秀才剛問出口,就知道了答案。

果不其然,就聽對面道,“我怎麽知道的,若不是嘉兒上門借錢我還真不知道呢,你們韓家就窮到這一步,嘉兒剛考中童生就鬧這一出,是不是誠心讓人考不好。”

張口就是栽贓汙蔑扣黑鍋,久違而又熟悉的套路,讓韓父眼皮子直跳,他直覺否認,“錢的事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的,不勞你費心。”

韓張氏悶頭不吭聲,在韓父原配的娘家人面前,她永遠低一頭,吵不過、也沒有必要吵。

“想什麽辦法,出去借嗎?”韓嘉大舅嘲諷,“我就不信你們家還真能缺了這十兩銀子。”

“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這任妻子可沒把我們嘉兒當親生的,還藏著一手呢,你敢說沒有。”

韓父不敢,可那些錢也是他默認的,一來,他覺得自己年紀到底大,將來肯定得走韓張氏前面,留下錢傍身總是好的,二來,他與韓張氏一雙兒女,留給韓張氏也就是留給自己的孩子,沒必要分那麽清楚。

在亡妻娘家面前當然不能這麽說,他立即否認,“瞎說什麽呢,哪有什麽私房錢。”

韓父不認,韓嘉大舅也不能沖進房去,便只得揪著韓張氏沒把繼子當作親生的、以及韓父這個當親爹的不厚道說項,說得韓父跟韓張氏跟鵪鶉似的,更別提早就極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韓梅以及韓樂。

好在韓嘉的回來解救了韓父等人,韓嘉幾乎是沖上前來,攔住說得正興起的大舅,將門關上。

“爹娘,大舅他沒別的意思。”對上韓父陰沈的臉色,韓嘉訥訥解釋。

當著外人面,韓父沒教訓兒子,僵著一張臉不吭聲。

許是說痛快了,韓嘉大舅終於消停,看向韓父以及一眾韓家人,最後目光落在韓嘉這個侄子的身上,眼中眸光閃爍。

“嘉兒啊,你趕考的錢不用擔心,你爹和後娘不出,我這個舅舅來出。”大舅打包票,不等韓嘉露出欣喜的神色,就聽他繼續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韓父問,“什麽要求?”他印象裏,這便宜大舅子可不是個手松的。

果不其然,接下來他就聽見一個離譜到家的要求,“嘉兒不是正好和離了嘛,他總要個人照顧,我家欣兒就挺不錯的,要不給他倆結一門親事吧。”

欣兒是家中老二,其實當年韓嘉的親事他就打過主意,但架不住韓父牽線了一個秀才的女兒,對比起來大女兒實在拿不出手,這才作罷,如今正好機會來了。

韓嘉大舅說得風輕雲淡,韓父卻是險些捂住胸口,被氣得。

自家兒子已經是個童生,眼看就能考中秀才,將來合該配最更好的女子,對方怎麽敢。

不提韓父,就連韓嘉都覺有些不可思議,震驚看過來,“大舅,我只把欣兒當作妹妹。”

“你倆是表兄妹,當妹妹也沒錯。”韓嘉大舅才不管那些,一心要牽成這門婚事,當著韓父等人的面,他還勸侄子,“嘉兒,你有後娘,爹也是個後爹,我們跟你才是一條心,等你們成了婚,欣兒一定會照顧好你,不叫你吃虧。”

於是,原本不怎麽在意的韓張氏眼皮狠狠跳了幾下,好家夥,這是要找個攪家精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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