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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縣試一連考了三天,等到結束,肉眼可見的,韓嘉和阮小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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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縣試一連考了三天,等到結束,肉眼可見的,韓嘉和阮小弟都……

縣試一連考了三天, 等到結束,肉眼可見的,韓嘉和阮小弟都瘦了一大圈。

阮母為此連殺三天的雞, 說是給補補,燉的雞湯不忘喊上阮柔。

至於韓家,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結束的第一天, 韓張氏忍著不舍,給殺了一只雞,就這還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的, 韓嘉攏共就喝了一碗雞湯一個雞腿, 差距可謂懸殊。

而阮柔, 則借此跟韓張氏鬧騰了一圈, 話裏直拿韓嘉跟阮家比,指責她一個當繼母的不厚道,苛待正科舉中的繼子, 那言辭振振、氣勢洶洶的模樣,連內心暗自感到委屈的韓嘉都有些吃驚。

他還以為妻子跟自己生分不在乎自己了, 結果原來是這般在乎,都敢為了自己跟婆婆叫板, 心下感動的同時,卻還是得將人拉住,總不能真吵起來。

繼母繼子的關系也是母子,天然帶著約束,韓張氏不敢明目張膽苛待前頭的兒子, 唯恐被人發現招致惡毒繼母的罵名,可同樣, 在韓張氏沒有做出什麽的情況下,韓嘉還得恭恭敬敬喊對方母親,壓根不敢不敬,否則壞了名聲,就是科舉考中都可能因著不孝的名聲被擼下來。

“淺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眼下不是跟她吵的時候,你明白嘛?”

阮柔故作氣氛的模樣,委屈道,“我明白,可我就是不高興,我爹娘可是殺了三只雞,結果你呢。”

一番話將韓嘉心頭的委屈憤懣也勾了出來,彼此互相說了幾句韓張氏的壞話,勉強算是掀過去。

而韓張氏也沒閑著,拉著韓父哭哭啼啼,一個勁地叫嚷著委屈,直將手頭的存錢罐都甩了出來。

“我自然我進門後沒有苛待過前頭那位一絲一毫,但凡我是個惡毒的,他還想讀書科舉,娶秀才家的女兒,早被我趕出去掙錢養家了,可結果呢,到頭來這樣責怪我。”

韓張氏邊說邊哭,連帶兩個小的韓樂韓梅也跟著哭,三道哭聲一齊響起,直哭得韓父腦殼疼。

“好了,小輩的不懂事,我又沒說你,哪裏至於。”

“怎麽就不至於,她今兒敢當面指責我,明天就敢出門去胡說八道,外人哪管許多,還真當我是那樣的呢,你說,我有哪裏虧待了他?”韓張氏不依不饒,外人的眼光,自從她與韓父訂婚,知曉自己成為繼母,就清楚面對的該是什麽,多年來,早已練成銅皮鐵骨,她要的只是韓父的承諾與保證。

韓家到底是韓父說的算,只要韓父認可,她這個繼母就算是合格的,韓嘉哪怕考中秀才舉人,都得待自己恭恭敬敬。

韓父無奈,只得小心哄道,“不會的,我明天就訓一下嘉兒,你放心,不會有閑言碎語傳出去的。”他不好直接教訓兒媳,便只得拎著兒子訓。

韓張氏又提了許多要求給自己和一雙兒女爭取好處,待韓父一一應下,這才滿意。

韓父松口氣,不明白就兩只雞的事,怎麽就鬧到這般地步,認命地將存錢罐還給韓張氏。

若阮柔知道他的疑問,定會輕嗤一聲,哪裏是兩只雞的事,而是韓家的經濟條件本就不允許韓張氏大方,總不能為了照顧韓嘉一個人,一大家子都跟著節衣縮食吧。

第二天,果不其然,韓嘉招來了韓父的一頓教訓,話裏話外讓他教著些妻子,以免在家裏搬弄是非,但他也不想想,阮柔是為了韓嘉出聲而站出來,韓嘉又怎麽可能真的將人訓一頓。

反倒韓張氏在韓父的督促下,不舍地又殺了一只雞,仍舊是一家人吃,阮柔這才消停下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阮柔都處於這種挑撥離間的狀態,力圖在韓嘉和韓張氏中間制造矛盾,讓兩人再無可修好的空間,原本相安無事的韓家,時不時冒出□□味來。

一直到縣試的結果出來,不出意料,韓嘉考中,位列十八,算是不錯的名次,而阮小弟,位列二十,兩人幾乎可以說相差無幾。

縣試不過是有了參加府試的資格,而只有府試過了,才算有了童生的功名,嚴格來說,童生並不算官府的功名之列,但民間百姓出於對讀書的尊敬,且知之不深,多半也會稱一句童生老爺。

不過在韓、阮家這般的讀書人家,只有考中秀才,方是真正的讀出頭。

四月,府試,兩家人依舊緊張,好在早已輕車熟路,且府試一考就是三天,無需在外面等待,各自心神不安幾日,等到府試的院門大開,親眼見到人安全地出來,雖是疲憊,可到底松了一口氣。

“考得如何?”前面,聽見韓父問韓嘉,後面,阮母也問起了兒子,“考的題可都寫了?”

阮父笑看兒子一眼,“放心,這點水平還是有的,否則他夫子也不敢讓他去考。”

阮小弟便不好意思地笑笑,“娘,我也沒太多把握,等回去請爹和夫子幫我看看。”

府試不比縣試,結果還是很重要的,阮父便和韓秀才商量著,一起來到韓家,比對兩個學生的成績。

書房裏,因為要默寫出今日考場上的答卷,唯剩下阮父韓父以及韓嘉、阮小弟,其他人俱在外面等候結果。

約莫小半個時辰,焦急等待的眾人只聽裏面傳來兩聲爽朗的大笑,阮柔聽出來,是阮父和韓父的,看著開懷的模樣,考上童生應當問題不大。

果不其然,之後四人走出來,韓秀才到底矜持,沒好意思直接吹噓自己親兒子,倒是阮父,拍拍兒子的肩膀,“這小子不錯,不枉費家裏為你辛苦一場,要是秀才有望,可就是我們老阮家最年輕的秀才。”

阮小弟聞言,癟癟嘴,想說什麽,到底忍住了,其實阮家至今不過就阮父一個秀才罷了。

“還有韓嘉,你的發揮正常,不出意外,院試當也沒問題吧。”阮父又誇了一聲女婿。

“岳父謬讚,我且還有得學呢。”韓嘉嘴上謙虛,實則心中也信心滿滿,躊躇壯志。

兩家一起用了頓飯,席間多是阮父和韓父對兩個學生的安排,科舉路上,考試一場比一場重要,疏忽不得。

故而,等到翌日,昨日的歡慶氣氛就不見了,該上學的上學,該忙家務的忙家務。

而阮柔,趁著無人註意的時間,又悄悄出手了六副畫,也是孫掌櫃大方,她足足從中得了五十兩的巨款,手頭有了錢,對未來的很多計劃就有了底。

和離是必須的,且時機尤其重要,等韓嘉真考中秀才,阮父阮母未必就願意她和離了,畢竟韓嘉也沒真的做出什麽來,到了一定程度,心機算計反而是可以允許的了。

她的計劃便是在韓嘉院試前成功和離,這樣一來,不管韓嘉是中、還是不中,都不會影響到她。

於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韓家人都頗覺心累,概因阮柔開始在家鬧騰,仗著韓嘉科舉的緊要關頭撈好處,不是今兒功課累了要殺只雞補補、就是明兒要換上好的筆墨,才能練出更好的字,總而言之,一出出的,沒個消停。

不知情的,便會以為她是恃寵而驕,借機給韓嘉謀好處,然而,韓張氏冷眼旁觀許久,卻覺未必如此。

出於某種小心思,韓張氏並未戳破,而是相當隱秘地予以配合,攪弄出來的架勢,就跟兩人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還幾次三番鬧到韓父跟前去。

然而,韓父能說什麽呢,教訓兒媳吧,人家處處為了自己兒子著想,直接教訓未免不近人情,卻容易跟兒子疏遠了關系,可要叫妻子忍忍,家中銀錢數量有限,韓張氏已經放話沒錢了。

怎麽就這樣了呢,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若兒子得中,一門雙秀才,該是何等的榮耀,韓秀才糾結之下,只得暫時聽之任之。

而與韓嘉呢,家中的爭吵確實有些煩心,但爭取來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尤其科考現場條件困苦,沒有一個好身板,再好的學識也不頂用,韓嘉沈默之下,任由阮柔一次次鬧騰。

所有人都在想著,或許等等就好了,等院試過後、等考中秀才、等家中經濟寬裕起來,但誰也沒想到,沖突竟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小,不過阮柔問韓張氏要求買了三十個雞蛋,說好一天給韓嘉煮上一個,雞蛋的價格不貴,一個才兩文,攏共才六十文錢的東西。

偏這日,阮柔早起煮了雞蛋,結果等洗漱完後,再來看,雞蛋卻不見了。

韓家的男人是不下竈房的,日常進出的也唯有家裏的三個女人,韓張氏、阮柔以及韓梅。

阮柔自然第一時間找上了韓張氏,問她要個說法,韓張氏第一反應當然不認,但見對方說得信誓旦旦,難免有些懷疑,叫來一雙兒女,就見到了兩人牙齒上尚還殘存的蛋黃痕跡,當下眼前一黑。

勉強支撐著,她問,“韓梅,是不是你拿了雞蛋?”

韓梅慣來是被寵著的,聞言也不害怕,還頗為抱怨地道,“娘,雞蛋真好吃,明天你多煮一個給韓樂吧,他也是讀書人呢。”

韓張氏心中寬慰,原是女兒為兒子抱不平,但問題總要解決,心虛之下,她沖繼子媳婦討好地笑了笑,“嘉兒媳婦,梅子也不是有心,我馬上就讓她再煮上兩個給嘉兒補上。”

“哼,一個雞蛋都饞,真沒出息。”丟下這句話,阮柔轉頭就走,又去韓嘉跟前告狀,收獲對方一連串安慰以及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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