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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略過不太令人愉快的話題,阮柔呈上帶回來的禮物,“娘,這是我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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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略過不太令人愉快的話題,阮柔呈上帶回來的禮物,“娘,這是我帶回……

略過不太令人愉快的話題, 阮柔呈上帶回來的禮物,“娘,這是我帶回來的雞蛋, 你和爹小弟補補身子。”

“傻孩子,回來就回來,帶什麽東西,你婆婆沒為難你吧?”阮母嗔怪, 可眼角眉梢皆帶著喜意,顯然還是高興的。

“沒,我說是替韓嘉回來找書的, 娘, 你說, 我沒進門前, 也沒聽說韓家有那麽多矛盾啊。”阮柔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說話卻一針見血。

阮母納悶,“以前怎麽就沒有矛盾了?”

繼母繼子的, 怎麽可能沒有矛盾,但順著話仔細一想, 好像也是,這一年多光聽女兒說繼婆婆怎麽怎麽不好了, 以前可沒聽說過這些。

“興許以前家醜不可外揚吧。”阮母猜測。

阮柔不置可否,似抱怨道,“若我當初不嫁韓嘉就好了。”

阮母一驚,手裏提著的東西險些落地,探究的眼神看向女兒, “韓嘉對你不好?”

阮柔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不好, 就是活得太憋屈了,總是讓我忍忍忍,也不知要忍到什麽時候。”

阮母也是無奈,同時忍不住有些後悔,若是她當初堅持些,不聽阮父那些話就好了,可再如何後悔也無法更改女兒已經嫁到韓家的現實。

心頭堵著一股郁氣,阮母接下來的動作中都帶了些出來,阮柔便沒有繼續說什麽,剛才只是給阮母提個醒,以及打預防針,以免後面自己做出什麽惹來懷疑。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話,確定阮家真心疼愛原主後,阮柔進書房隨意選了一本書,便預備回去,阮母還惦記給她帶上點東西,阮柔沒拒絕,帶回了一斤肉,算起來跟帶來的雞蛋價值差不多。

回到韓家,原本想陰陽怪氣的韓張氏看見肉,眼珠子頓時就亮了,“哎呦,淺淺回來了啊。”

態度之熱情,叫阮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有些無語,淡淡應了生,“嗯。”

“來,今天累了吧,快回去休息,今天的飯我來做。”韓張氏笑盈盈說著,順手接過阮柔手中的肉,任是誰都能看出她真正的目的。

阮柔樂得輕松,且她本來就有意緩和跟對方的關系,此刻笑著應了,顯得十分溫順的模樣。

韓張氏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以前吧,這個便宜繼子媳婦雖然看著溫溫柔柔,可骨子裏憋著一股勁,跟韓嘉站一條戰線,從娘家帶回來的東西大多不會拿出來分享,叫她十分看不慣,今兒怎麽突然改了性子。

不過想到人剛從娘家回來,說不定是阮家那位提點了些什麽,韓張氏就沒怎麽放在心上,興高采烈地去竈房做飯,葷腥在韓家也是不常見的,她可得做好了,給讀書費腦的兒子補補。

不過一斤肉,做好了還是一家人吃,就輕易緩解了矛盾,阮柔彎了彎嘴角,心情很是愉悅。

接下來直到傍晚,韓張氏都沒有再喊她幹活,阮柔一個人躺在臥房裏,很是輕松。

直到日下西天,阮柔再次走出房間,韓張氏已經和女兒韓梅準備好了晚膳,她幫著端了飯菜,不一會,韓秀才就帶著兩個讀書的兒子一起回來。

“今天不錯,還有肉啊。”韓秀才雖是個讀書人,性子卻並不迂腐,反而非常隨和,與韓張氏這個年輕妻子的感情也很好。

韓張氏聽了也不惱,看著阮柔笑著道,“還是托了嘉兒媳婦的福,從娘家帶回來的。”

“哈哈哈,你爹明兒知道,該說我饞他一頓肉了。”韓秀才笑著入了座,一家子和樂融融的模樣,唯韓嘉肅了一張臉,看著有點不大高興。

若擱原主,早就忙前忙後關切了,阮柔只當沒看見,聽見韓秀才這位公爹的打趣,笑著回了一句,“爹說笑了,我爹哪裏會小氣一塊肉。”

“來來來,先吃飯,有話待會再說。”韓張氏見眾人讓座,忙催促著開飯。

韓家是讀書人家,於禮儀方面頗為看重,只有韓秀才先啟動,其他人才敢繼續伸筷子。

於是,只等韓秀才動了筷子,韓張氏絲毫不客氣,從那碗紅燒肉裏一口氣夾了整整三大塊,直接塞到親兒子碗中。

韓樂,即韓張氏後面生的韓家次子,羞澀地錘頭,頗為不好意思,倒是一旁年紀更小些的韓張氏女兒韓梅,利索地自己伸手夾了一塊肉,美滋滋嘗著。

別看一斤肉聽著不少,可做成紅燒肉,不過十來塊,眼見就少了一半,韓嘉心情愈發不悅。

偏這時,韓張氏還招呼著,“嘉兒媳婦,你也吃,給嘉兒多夾幾塊。”

裏子面子都照顧到了,阮柔便聽話地給韓嘉夾了一塊瘦肉,而後給自己也夾了一筷,便低頭認真吃起了飯菜。

一頓飯油水充足,大家吃得都很是滿意,連帶著氣氛都輕松不少,飯桌上閑聊幾句,等吃完,韓秀才才掩了狼吞虎咽,斯文地漱口,一派讀書人的儒雅模樣,韓嘉與其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般。

等吃完飯,韓張氏識趣地喊阮柔去休息,她帶著女兒收拾飯碗,阮柔也不客氣,當即回了房。

韓家的院子是韓家祖上傳下來的,足有三進的院落,很是寬敞,韓秀才和韓張氏帶著女兒住在中間一進,西邊是書房以及韓樂的居所,阮柔與韓嘉居於東廂。

此刻,阮柔就在東廂內,時辰尚早,無事可做,便拿出原主做了一半的繡活繼續。

難得的,韓嘉沒有在晚膳後去書房繼續讀書,反而跟著她回到了臥房。

此時原主與韓嘉的關系親密,阮柔不好什麽都不說,便裝作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麽,今日累了,不用讀書麽?”

韓嘉沒吭聲,一副郁郁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今日在書院受委屈了?”阮柔繼續關心。

“沒,淺淺,我就是心疼你。”韓嘉語氣心疼,跟早晨如出一轍。

阮柔莫名所以,“我怎麽了?”

“你從娘家帶回來的肉,全便宜了他們。”他們指的是誰顯而易見,無非韓張氏和她的一雙兒女。

阮柔恍然,擠出一抹笑,“沒事,今兒我回娘家,娘教訓我了,說既然在一個屋檐下,做事就不能那麽獨。”

“娘她怎麽說的?”韓嘉眼神幽深,直覺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故。

“娘她到底經的事多,比我們小年輕可要懂的多多了。”阮柔一副欽佩的樣子,繼續道,“她說你到底是繼子,不是娘她親生的,大面上過得去就差不多了,也不能強求她對你視同己出。”

韓嘉本想挑撥一二,聞言面色一僵,本來想說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僵著一張臉問,“娘還說了什麽?”

“我娘還說,娘她不敢做的太過分,小樂畢竟也是讀書人,以後還要考科舉的。”

韓嘉點頭,表示同意,“這些年其實也沒苛待我,就是委屈了你。”

“沒事,我不怕委屈,而且你看,今日我帶回來一斤肉,娘她待我的態度就好了很多,我娘說以後會幫我多準備一點,俗話說,吃人嘴軟,娘以後肯定就不會為難我了。”

似是看不出來韓嘉的情緒,阮柔一副歡喜的模樣,“我娘說的可真有道理,若真的如此,你以後就可以專心讀書,不必擔心我在家中受委屈了。”

韓嘉:......內心有無數句吐槽,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沈默。

“怎麽了?”發覺他不說話,阮柔放下手中的繡活,好奇問。

“娘說的對。”韓嘉無奈,他總不能說,岳母這些話不對吧,畢竟不管從道理還是事實上的,都證明了法子的有用,今日妻子確實沒有被使喚幹活了,但又有一股無名的憋屈悶在心頭,同時有一股隱隱的恐慌。

韓家的資源有限,阮家的同樣如此,只是比之韓家略顯寬裕,所以還能接濟阮柔這個出嫁女,但資源有限,代表其接濟有限。

以往,妻子回娘家,不是直接帶銀錢回來、就是一些讀書上有用的物件兒,譬如上好的紙張、硯臺等,大大節省了他在讀書上的開支,也是因為阮家的存在,自從成婚後,他就沒再體驗到讀書經濟上的壓力,只用一心讀書就行,不像婚前,沒有親娘,萬事都要自己操心。

如今,這份資源換成了全家公用的吃食等物,確實能夠讓妻子少受繼婆婆的使喚和琢磨,但於他而言,損失更大,偏他不好直接提出,以免顯得自己太過涼薄。

於是,他只能委婉著道,“淺淺,真是委屈你了。”

“沒事,等你考中後,家中寬裕了,日子就好過了,你要是能跟爹一樣,考中秀才能進書院當個夫子,我就滿足了。”阮柔一副憧憬的模樣,這也確實是原主的期望,她不敢希冀韓嘉能得中狀元,只要能考上秀才,足以養活一家人就成。

當然,韓嘉的志願遠不止於此,很難說,原主的難產而死有沒有韓嘉的順水推舟,但少不了他的冷眼旁觀,後來更是踩著原主的死擺脫韓家的約束、直至攀上高枝。

如今麽,阮柔就要活著好好的,拖著他在韓家掙紮,想必對心存大志的人來說,這般尋常的生活反而是一種折磨吧。

想著想著,阮柔忍不住笑了。

韓嘉瞧見,愈發憋悶,不好繼續離間,悶悶地丟下一句,“你先休息吧,我去書房溫會書。”說著便直徑而出。

望著人離去的背影,阮柔輕呵一聲,韓嘉慣常用這種法子冷落原主,逼得原主自己反思是否有哪裏做的不對,如今麽,阮柔停了繡活,往床上一躺,輕松進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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