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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就在孫母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之時,阮父阮母險些被嚇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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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就在孫母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之時,阮父阮母險些被嚇到跪下,……

就在孫母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之時, 阮父阮母險些被嚇到跪下,好在孫父及時打斷了粘稠的氣氛

他帶著些書生氣,看著要比孫母好說話得多, 此刻溫和著眉眼,說的話也斯斯文文,“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五娘既然成了我們孫家的姑娘, 就要好好做一個好媳婦兒,你們阮家姑娘沒教好,是不是要擎教著點?”

“是的, 是的。”阮父一個勁應著, 也不去管到底說了什麽, 還拽了拽阮母, “孩子她娘會教的。”

結果,阮母卻是僵硬著臉,幾乎哭喪著道, “當家的,你不是說五娘昨晚才回來過嗎?”

阮父好似此時才回神, 顧不得孫父孫母氣勢的威脅,雙腳頓時軟了下來, 整個人癱軟在原地,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孫父眼神一凝,問,“怎麽回事, 阮五娘回去找你們了?”

阮母有些喪氣地回答,“是, 昨天來找他爹,還把屋裏的好被子換了,依我看,那沒心沒肺的丫頭,就是下去了也要好好教訓一番,省得跟個白眼狼一樣。”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孫家奶奶托夢說得輕松,可在場的都是活人,誰能教訓一個鬼呢。

孫母不滿敲擊了下孫父,示意他想辦法,自己可不想半夜再見到老太太那死人般的視線。

孫父卻是話題一轉,問,“聽說你們還有個小兒子?”

“對,叫寶兒,是我們夫妻倆唯一的孩子。”談起兒子,阮母可就來勁了,顧不得在場其他人,開口就是一頓誇,直將孫母聽得臉都青了,心想你兒子是個什麽東西,鄉下泥腿子還敢叫寶兒。

但意識到情況不對,孫母也不敢表露出來,無他,不敢招惹鬼魂罷了。

別看自家公婆經常托夢就以為鬼魂都是和善的,他們可都聽過不少惡鬼索命的故事,還被公婆再三叮囑過,故而,才想著通過阮家那邊來控制阮五娘,再兇惡的鬼也不能對親爹娘動手吧。

她想的也大差不離,沒看阮五娘回去也就只是給人換了床被子,實則沒有半點影響,可見其還是眷戀親情的。

孫父孫母夫妻多年,彼此對視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眼中的含義。

依舊是孫父開口,今兒他扮的就是紅臉,“唉,聽著就是個好孩子,可惜就要被耽誤了啊。”

“孫老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看不起鄉下人,而是務農實在艱難,每每看見佃農在田間勞作,我就想起那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來,如此伶俐的孩子,卻被耽誤在田地中,可惜啊可惜。”

若叫旁人聽見,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一個鄉下的三歲男娃,既不識字、也不讀書,還能看出什麽伶俐來。

可眼前是男娃的親爹媽,只覺自家兒子千好萬好,此時聽了,自然深以為然,不住點頭,隨即同樣為自家兒子感到可惜,是啊,兒子太優秀,就是他們做爹娘的供不起,否則,出一個秀才,過幾年他們豈不是也能跟這孫家一般,成為地主老爺。

瞧出阮家人眼底的可惜和野望,孫母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之色,倒是孫父頗為高興,只要有在乎的,就代表他們能拿捏住。

他當即表示,“其實我家耀祖身邊還缺個書童,憑咱們兩家的關系,若不是你家兒子年紀太小,我還真想讓人來當個書童呢。”孫父狀似開玩笑道。

阮母頓時眼睛一亮,“不小了,我家寶兒虛歲都五歲了,聽說貴人家的孩子讀書就是這個年紀呢。”她聽過不少神童的故事,什麽三歲讀書、五歲做詩、十二歲當宰相的,想來自家兒子也就缺少一份運道。

孫母心中嫌惡之情愈濃,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眼瞎挑中這麽個人家,可一向,才憶起是找的大師配八字,尋了幾個年歲合適的姑娘,一共三個,其中兩個都是鎮上好人家的姑娘,這才將主意打到唯一可能的阮家身上,哪知竟還招來個禍害。

想到此,她臉色越發不好看,恰應了此時說的話,“我孫家的書童能跟著耀祖讀書,聽夫子的課,可不是誰都能來當的。”

語帶矜貴,顯得高高在上,阮母卻不覺不對,只是為自家兒子可惜,這也是大舅哥呢,就是女兒命薄,沒能沾點好處,否則哪裏還用為女兒的將來發愁。

此時的她完全忘記,從一開始他們給原主就是配的冥婚,且孫家連一句親家都不願意跟阮家人沾染上關系,何來的大舅哥之說。

只聽她略帶諂媚地道,“孫夫人,寶兒好歹也是五娘的弟弟,他出息了,您也跟著長臉不是......”

說了好半晌,直將一籮筐的好話說盡,才見孫母有松口的意思,“做書童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家五娘的事,到底要解決了,否則,我這於心難安啊。”

兜兜轉轉,顯然阮五娘成為了個過不去的坎兒,阮母再遲鈍也咂摸出點意思來,當即保證,“老爺夫人們放心,五娘那丫頭即使皮野了,等我教訓教訓,自然會好好伺候孫大少。”

盡管孫父孫母始終沒說出具體的緣由,可閉著眼睛都能猜出問題來,阮母這麽說也不意外。

雙方商量妥當,一對兒希冀解決公婆托夢解決的難題,另一對兒慈父慈母則為兒子能成為書童思考辦法。

等被仆人送出孫家大門,阮母還有些恍惚,掐著一旁阮父的胳膊問,“當家的,咱家寶兒真能當書童啦?”

不等阮父反應,她就發出一聲驚呼,“我就知道咱家寶兒是個有出息的,我懷的時候,做夢夢見一片金光,跟那幾個賠錢貨可不一點不一樣。果然,如今機會來了,寶兒是個聰慧的,等做了書童,最少肯定也能考個秀才,到時候,我們可就是秀才爹娘了。”

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阮母的嘴角高高翹起,仿佛已經親眼看見那光輝的一幕。

然而,阮父的話無情打斷她的美夢,“還是得先把五娘的事給解決了,這死丫頭肯定在下頭得罪孫家人了。”

阮母的眼神隨之變得惡狠狠,“該死的臭丫頭,要是敢耽誤她弟弟的好事,就是做了鬼,我也要扒她一層皮。”那兇惡的神情,絲毫不像對著親生女兒,而像是一個累世的仇人。

阮父喃喃,“只是要怎麽解決呢,五娘如今好似成了惡鬼,過去的法子可行不通了。”

過去他們對待幾個女兒的方式很簡單粗暴,不聽話,那就餓幾頓,再不聽話,多打幾頓,只要不是性子死倔的,都跟那家養的狗一樣,溫馴聽話得狠,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就算是死也沒人敢反抗。

可如今局勢不同,人鬼殊途,既不能打、也無法餓,無法控制,頗有人讓人無可奈何。

“鬼尚且怕惡人呢。”阮母惡狠狠,“就是做了鬼,我們也是她爹娘,生養她一場,讓她聽話就得乖乖聽話。”

若阮柔聽到這句話,都要替原主可憐,這是賣了一條命不夠,還要賣第二條鬼命啊,可惜的是不知道,此時的她還在孫家陰宅計劃著如何解救阮家幾個姐妹呢。

兩人朝著家的方向而去,阮父眼神一轉悠,問阮母,“你家不是有個姑祖母是做這些的嗎,先回去問問,有沒有辦法控制人的。”

阮母點頭,“我聽我娘說過,那姑祖母嫁人當年就守了寡,一輩子無兒無女的,聽說有些道行在身上,只要錢給的夠,驅散惡鬼的事也能幹。”

“不要吝惜這點銀錢,寶兒讀書的事最重要。”

“嗯。”阮母點頭,所幸如今的阮家也不缺錢,事實上,還頗有盈餘,幾個女兒的賣身錢,除去大方花費在寶貝兒子身上的,其他都攢了其阿裏,想著等兒子長大後建個新房、再娶個能幹的媳婦,如今有了更大的前程,確實不需要擔憂。

只是到底有些舍不得,阮父擔心誤事,只得安慰,“放心,不是還有六娘七娘嘛,眼看也快到年紀了,若寶兒能去讀書,給挑幾個好人家,當是給寶兒日後撐腰。”

為子計則深遠,阮父阮母為了唯一的兒子,可謂殫精竭慮,方方面面都考慮到,與之相比,女兒真就相當於路邊的野草。

回到家,阮母匆匆忙忙提了些好東西和銀子回娘家先打聽消息,看那位姑祖母到底有無真本事,而阮父瞧著院子裏辛勤幹活的兩姐妹,難得不是滿臉嫌棄,而是頗為慈和地道,“六娘,七娘,你們過來。”

只是,對於阮六娘和阮七娘來說,再溫和的阮父都是可怕的,因為其可能隨時擡腳給她們來一下,甚至連阮母打罵時的借口都不用找,兼之賣了幾個姐姐都是他做主,此刻頓時嚇得戰戰兢兢,唯恐自己要被賣了。

“過來!”見溫和不管用,阮父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兩姐妹顫抖著走過來,一句話不敢多說。

“你們五姐可回來找你們呢了?”

“沒,沒有。”阮六娘回應,她甚至不敢大著膽子問一句,五姐是不是真的沒了。

“沒用的東西,去吧。”阮父一揮手,就要將人打發了,旋即想起什麽,叮囑道,“你們五姐不是個好的,若是她來找你們,說什麽都不要信,立刻告訴我,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依舊是阮六娘先站出來回答,只她的內心盤旋著無數疑問。

等無人處,兩姐妹湊在一起,怎麽也弄不明白其中關竅,小了幾歲的阮七娘懵懂問,“六姐,要聽爹的嗎?”

“不,我們要告訴五姐,爹在找她!”阮六娘斬釘截鐵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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