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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而 談家閨女,名談愛香,雖然出自鄉下,可卻是個格外講究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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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而  談家閨女,名談愛香,雖然出自鄉下,可卻是個格外講究細……



談家閨女, 名談愛香,雖然出自鄉下,可卻是個格外講究細致的姑娘, 人長得秀麗婉約,言行舉止優雅有度,總的來說,光看本人, 其與鎮上的姑娘沒有什麽區別。

尤其嫁進江家後,有了足夠的身份匹配,好吃好喝得供著, 整個人更顯光彩奪目。

這日, 她正在酒樓忙活, 珍饈酒樓的規模尚可, 雇了幾個夥計,重活累活都歸他們,談愛香在酒樓裏不用幹什麽體力活, 多是幫著江家父母管理酒樓,諸如招待客人, 安排瑣事、盯著夥計幹活等,近半年來, 適應良好。

聽聞夥計說外面有人找,她還以為是哪個熟人,自打她嫁到鎮上,就有不少原本村子裏的村人來鎮上就會來看一眼稀奇,那眼中的憧憬和向往, 讓她十分受用,故而雖然有點不耐煩, 還是懶洋洋來到外面。

“誰啊。”結果,等見到人,難免失望。

“阿香。”田永卻十分激動。

“田永大哥,你怎麽來了。”男女有別,談愛香往後退了幾步,隨後朝酒樓瞥了一眼,他氣度冷淡,“可是有什麽事?”

田永面露尷尬,但來的路上已經仔細斟酌過,這件事與其從外人口中知道,不如他先提醒一聲。

“呃,阿香,是這樣的,”田永撓撓腦袋,眼露心虛,“先前你出嫁時候的嫁妝,不是有部分是我從阮氏的嫁妝裏拿的嘛,現在阮氏帶著娘家人來討要,我,我攔不住......”

不待他話說完,談愛香臉色猛然一變,臉頰忍不住抽搐,壓著嗓音質問,“田永大哥,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田永見她誤會連忙解釋,“真不是我,是阮氏那個小氣的瞎折騰,我攔過,但實在攔不住,所以。”

“所以你現在就敢來要,那些東西都做了我的嫁妝,怎麽還給你?”一瞬間,談愛香聯想到很多,越想心情越糟糕,語氣不免惡劣起來。

見對方誤會,田永著急忙慌辯解,“阿香,你別誤會,阮家人不是非要嫁妝,折成對應的銀子就可以。”

這一解釋反而讓談愛香更生氣了,當初那些嫁妝到底值多少銀錢,她心中有數,現在叫她還錢,好幾兩銀子,她哪裏有錢。

“能不能緩一緩。”談愛香憋著氣給了好眼色,故作可憐道,“田永大哥,你也知道我一個村裏的姑娘嫁到鎮上來有多不容易,這些錢我現在實在沒有,你等我攢一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田永當即又憐又惜,滿腔的柔情簡直都給了眼前這個姑娘,尤其與家中胡攪蠻纏、不講理的阮氏相比。

但他也當即聽出來了對方話中的不對勁,想了一會兒方才明白,原來對方是以為自己來要錢的。

“阿香,你放心,這些錢不找你要。剛才阮氏已經帶著阮家人去過你的娘家,你的爹娘通情理,直接把錢給了,你不用擔心。”

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談愛香簡直恨不得暈倒在原地。

想一想她都覺得恐怖,被一群陌生人上娘家要債,討的還是自己的嫁妝,這要是被別人瞧見了、知道了,再知曉其中原由,那她以後都不用活了。

“你們怎麽敢上門的?”談愛香再也掩飾不住面上的猙獰,呵斥出聲。

面對指責,田永只低著頭,無顏解釋,其實他還想說,都是阮氏性子霸道不容人、又自私吝嗇貪財,不是個好東西,可怒火之下,解釋壓根無用,只得承受。

好在沒沈默多久,忙碌的酒樓傳來召喚,“店裏客人這麽多,都忙不過來了,談氏那家夥呢,別不是又跑哪兒偷懶去了吧?”

門口的談愛香聽了一哆嗦,知道耽誤不得,急忙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上門沒被外人看見吧?”

“呃,田永結巴,應該有不少人看見了。”其實哪裏是不少人,他懷疑到現在起碼半個鎮子的人都知道了,距離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也不遠了你看你,但他不敢說。

談愛香深呼吸一口氣,丟下一句“你是要害死我啊!”就匆匆進去酒樓。

留下的田永,眼中閃過擔憂神色,到底不好進去,裏面江家人都在呢,要是被看見就不好了,無奈,懷揣著關心與憂慮,趁別人關註到自己前趕緊離開。

珍饈酒樓內,談愛香在江氏指揮下忙活開,來不及想那些有的沒的,等終於閑下來,暗道一聲糟糕,便想著去娘家仔細打聽一番,看事情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

阮家,阮父和阮大哥上工已經晚了,幸好提前跟管事的打過招呼,將東西放回家中,趕忙去上工。

餘下阮母和阮大嫂,整理要回來的嫁妝。

從尚家要回來的木箱,除去有些磕碰劃痕外,倒沒有其他,照樣能用。而其他的,李寡婦家的被子全新,好好收起來就成。但銀簪經過半年的佩戴有點灰撲撲的,要想再次使用最好重新翻新下,便先放在了一旁。

此外,還有幾兩銀子,阮母盤點著,總感覺湊不齊女兒的新嫁妝。

是的,雖然女兒還沒有和離,但是阮母已經頗有先見之明的惦記起了女兒二嫁的嫁妝來。

可惜的是,她瞅瞅一旁的兒媳,兒子有了媳婦,他們就不能跟先前一般,毫無顧忌的給女兒準備嫁妝,恐怕只能偷摸著來。

阮大嫂卻向來是個直性子,沒有考慮那麽多,“娘,這銀簪要去炸一遍,旁人戴過的東西也不好給杏花繼續戴,這也要不了幾個錢,就我來出了吧。”

阮母有些震驚,卻見兒媳笑著道,“娘,就當是我給杏花的添妝吧,本來就差她一份。”

其實當初原主出嫁的時候,阮大嫂已經給過添妝。但她一直認為那是她作為阮家大嫂的份,而不是作為杏花的手帕交,故而一直覺得少給了一份,如今能補上,她還挺高興,甚至打算再添點錢把簪子做細致點。

這些阮柔就全然不知了,激動的上午討債過去,之後在書院食堂的生活依舊十分平靜。

書院每日有固定的菜譜,一般而言,起碼可以保證一周不重樣。

原本這是為了保證書院的學子不至於吃膩某道菜,也防止飯堂躲懶,偏阮柔來了後,雖說樣樣菜都好,不同的學生乃至夫子卻都有自己偏愛的,久等不到,便覺格外難耐。

今日也不知怎的,學院夫子中的一員,荀夫子突然提出要吃前日做的酸甜口的松鼠魚,且不占書院的菜譜名額,等於私下下單了。

接到荀夫子請求,阮柔有些懷疑,“這真的可以嗎,我是書院聘來的,不能再接私活吧?”

“放心,阮姑娘,我已經跟山長申請過了,只要不耽誤書院的學生們正常用餐,食材和你做飯的工錢我單獨出,就不礙事。”荀夫子顯見十分體貼周到,將一切顧慮消除,便眼巴巴盯著她看。

山長都同意,晚餐早已做好,學生們都還沒下課,阮柔自然欣然同意,當場開做松鼠魚。

荀夫子今日無課,難得忙裏偷閑,一邊在食堂看書,一邊盯著廚娘做菜,只是不一會,心神全被鍋裏的動靜吸引了去,甚至忍不住偷偷吸了口口水。

不怪他嘴饞,作為一個南邊漁村長大的人,自小嗜甜口、尤其愛吃魚,偏到了書院任教後,前一任廚娘最擅長做的魚卻是麻辣魚,叫他一個南方人痛苦萬分,吃吧,嫌辣,不吃吧,那可是魚哎,簡直糾結萬分。

於是,等前日新廚娘做了道松鼠魚,外酥裏嫩,酸甜可口,簡直吃到他的心坎裏,惦記兩日,終於沒忍住,找山長打了申請,於是才有眼前這一幕。

而阮柔則手下忙活不停,從木桶裏撈了條活蹦亂跳的黃魚,刨鱗清洗後,從脊骨處用刀片開,去掉梁骨及胸.脯魚刺,用麥穗花刀將魚片改成菱形魚片,在魚尾處平均分開,後用澱粉勾芡,下鍋熱油煎炸,待魚外皮酥脆、熟透後撈出擺盤,再輔以白糖、醬汁等調料。

於是,一盤形似松鼠、香氣四溢的松鼠魚新鮮出鍋。

霎時間,那股酸甜、並著久違的故鄉味道,竟讓荀夫子微微濕了眼眶,他偷偷用衣袖擦了擦,不好意思道,“讓你見笑了,這味道想起小時候,我娘給我做的松鼠魚,也是這個味道。”

阮柔只笑笑,配了飯堂裏其他幾個菜,給他端上去,“您請慢用。”

“多謝。”美味當前,荀夫子依舊先結清了魚的材料錢以及阮柔的人工費,繼而胃口大開,大吃特吃。

阮柔拿著錢回到後廚,仔細看那一串銅板,原有足足五十文,一條黃魚大概二十文,也就是說,她做一道菜的工錢就給了三十文,算是很不錯的價格了,她喜得眉開眼笑,將三十文收好,原材料的二十文等有空交給書院的負責賬目的管事。

雖說她是食堂的大廚,卻不能完全做主飯堂的賬務,尤其在前任可能有中飽私囊嫌疑的前提下,阮柔都會盡量避免自己沾染錢財上的瑣事,以免攪和不清,如今自然要把賬目理順了。

等荀夫子吃完,正好書院學生們下課,寂靜的飯堂霎時熱鬧起來,書生們反倒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時常邊吃飯邊討論學問,不過,阮柔來後,話題便多了一項,便是討論飯堂哪道菜最好吃。

阮柔偶爾聽到,便極為高興,手藝人,做出來的飯菜被人真心喜愛並吃下,絕對是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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