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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村長,你可不能這麽做啊。”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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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村長,你可不能這麽做啊。”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出聲反駁……

“村長, 你可不能這麽做啊。”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出聲反駁的竟然是大房阮大家的,只見她聲音哀哀戚戚, “村長,咱們都是本家,如今正遭遇了這般大難,你還把我們家的田地收走, 日子可就真沒法過了。”

阮村長橫掃她一眼,沒搭理小輩,而是依舊盯著阮老頭, “這個家還是不是你做主了?”

阮婆子哼哼兩聲, 阮老頭方才應了。

“你們都和三小子分了家, 那地是不是你們的, 且有的掰扯,我還是那句話,好好把孩子養大, 那田地誰也搶不走,否則, 總有有良心的願意。”

阮二家的在旁小聲嘟囔,“就是沒良心的也願意啊。”要知道那可是兩畝田地, 幾乎是三房兩口子辛苦幹了這麽多年最大的收獲,沒見家裏一丁點存銀沒有,不過養大一個女孩,給兩口吃的,至於其他的, 自有姐妹剩下的,總歸費不了什麽。

阮老頭恍若未覺, “那是自然,畢竟三小子的血脈,一定會好好養大,將來挑個好人家。”

阮村長見他做出保證,這才滿意,“你既說了,我就聽進去了,將來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我可不會再這麽好說話。”其實他也為難,放狠話是一回事,可若真把老阮家子孫留下的田地分給旁人,這個村長的位置也別想長久,所以,也就是口頭上的威脅,好在阮老頭應了。

“行了,那就這麽的,時間不早,該幹嘛幹嘛去吧。”阮村長揮揮手,自個離開。

沒了外人,方才阮家人勉強維持的和煦就如水中浮萍,剎那消失個一幹二凈。

“又來作甚?”阮婆子沒好氣問道。

“奶,我餓了。”阮柔適時摸摸肚子,表明自己要吃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麽不吃死你。”阮婆子沒沖上去打人,可嘴上依舊不留情面。

阮柔一聲不坑,盡職盡責當一個任人發洩的出氣筒,如此,阮婆子罵了一串後,終於累得歇下,此時,其他阮家人早回家忙活了。

耽擱幾日,田地裏的事情幾乎沒有打理,阮老頭掛心,吃過飯後帶著三個兒子下地,而阮婆子則帶著幾個媳婦以及家中的孩子輩盤點家中的糧食,至於阮柔,依舊連阮家大門都進不去,只在門口得了一碗飯,便被隨意打發走。

阮婆子如今可沒空管她,家中沒有銀錢,其他事情都好說,唯獨吃的沒辦法省,如今正值春季,等到秋收,起碼還有小半年的時間,吃什麽喝什麽,家中油鹽是否夠用,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好在阮老頭阮婆子是愛存糧的,每年秋收除去交稅的,都會將陳糧賣出,留下當年的新糧。

也就是說,去年秋收的糧食足夠他們撐到下一次秋收,然而,油鹽的狀況就沒那麽好了。

對於要花錢的東西,阮婆子一向吝嗇銀錢,譬如最重要不可或缺的粗鹽,旁人家都是一罐一罐的面,而老阮家,幾乎是一小捧一小捧的買,幾乎每隔半個月,阮家人就要因為買鹽跑鎮上一趟。

得益於此,看著淺淺的鹽罐子,阮家幾個兒媳婦不敢說話,唯恐招了婆婆的眼。

人不能不吃鹽,否則就沒力氣,故而阮婆子確實心情不大美麗,在看出幾個兒媳的小心思後,更是憋屈得慌,要不是她勤儉持家,一個個能攢下那麽多銀子嘛,一群沒良心的。

但擺在面前的問題不能不解決,她思忖片刻,道,“等老大他們幾個回來,讓他們明天就去鎮上打散工去,起碼能省一份糧食,賺的錢先用來買鹽。”

聞言,阮家三妯娌都有些心疼自家男人,畢竟先前阮家條件還行,伺候好田地,幾乎就夠阮家的日常生活,偶爾去鎮上打零工,各房還能偷偷昧下來部分,如今私房錢沒戲不說,連偷懶都不成了。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阮大伯娘面上滿是擔憂與心急,在婆婆的瞪視下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來,“娘,柱子的婚事可怎麽是好?”

作為阮家寶貴的大孫子,阮婆子眼前第一紅人,柱子在阮家的地位不言而喻,故而,哪怕最近發生一切罪魁禍首都源於柱子的婚事,阮婆子還是沒有遷怒,倒是阮二家的和阮四家的隱隱表露不屑。

“柱子的婚事自然是要好好辦,可如今家裏沒銀子,要麽晚上兩年,等家中再攢一攢,要麽就只能出去借錢了。”阮婆子一雙眼睛如鷹眼般掃視過幾個兒媳,觀察她們的態度。

阮大伯娘雖然為難,可依舊準備出去借錢,誰叫那是她的寶貝大兒子呢,她還指著兒子早日成婚,給她添個大胖小子呢。

至於兩個妯娌,有再多的小心思,在婆婆的威勢下,也只能按捺住。

而事實的確如此,另兩房哪怕心中氣悶不已,對上婆婆還是只能順從表示願意。

只是,阮二家的瞅瞅婆婆,小心翼翼,“娘,我娘家的狀況你們也都知道,向來只有往裏收、沒有往外給的,怕是借不來銀子。”

阮婆子再次黑臉,所以她就說,娶媳婦一定要找家裏條件好的,起碼借錢有個去處吧。

沒搭理老二家的,她看向老四家的,眾所周知,兩人在娘家的地位形成鮮明對比,一個是五朵金花,下面一個金疙瘩,另一個則截然相反。

阮四家的不自在撓頭,“娘,去我娘家拿些吃喝的來還行,真要拿銀子,我幾個兄嫂也不能答應啊。”

阮婆子再次卒。

憋悶半晌,她硬邦邦留下一句話,“反正都先回去試試,能借多少借多少,你們做伯娘嬸子的幫這一把,以後柱子也記你們的情。”

兩人連連應是,至於內心則極為不屑,當誰沒有兒子呢,稀罕一個侄子記情。

阮婆子不知她們所想,發話過後就讓她們趁著時間尚早,回一趟娘家,當然,鑒於家中剛被人掃蕩一空,這次就什麽東西都不帶了。

“家中如今境況,就是不帶什麽,想必親家也是能理解的。”阮婆子皮笑肉不笑,如今她看哪都不順眼,就看有哪個敢跳出來。

結果當然沒有,不給就不給,她們自己湊湊就是。

於是,阮家三個兒媳皆提著個小籃子,籃子裏幾乎就裝了自家地裏出產的菜蔬,窮酸的開始了走娘家。

打發走人,阮婆子有幾分欣慰,希冀他們好歹能帶回些銀錢,緩解下家中窘況,也略微填補下自己的小金庫,就是情景與失竊當日隱約有些相像,叫她有些不安,不過,轉頭看著滿院子的孫輩,終於放心,那小偷再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若阮柔知道她的想法,定然會譏笑她想多了,如今的阮家一窮二白,偷兒都懶得上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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