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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牛車主人是村中的範家,兩口子正值壯年,前些年努力勞作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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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牛車主人是村中的範家,兩口子正值壯年,前些年努力勞作攢……

牛車主人是村中的範家, 兩口子正值壯年,前些年努力勞作攢下一筆銀錢,狠狠心買下一頭老牛, 幫著在地裏耕種,閑暇時就趕著牛車來往載客,掙些銀錢,故而, 一家子將老牛看得很重。

今日本不過再尋常的租借牛車,得了銀錢正高興呢,就聽說租了他們牛車的老阮家兩口子被大夫擡回來。

在其他人關註老阮家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 範家兩口子卻只關註自家的牛車到底哪去了, 急切之下, 顧不得其他村人的阻攔, 直接沖進了老阮家,質問出聲。

而聽到聲音的阮老頭和阮婆子,還未來得及回應, 就見掃把星孫女回答,瞬間, 將本就緊繃的局勢烘得更加緊張。

面對範家兩口子的怒火,阮老頭眼珠子一轉, 裝作虛弱的模樣,躺在床上好半晌沒動靜,而阮婆子就沒那麽好的耐性,回答同樣理直氣壯,“老範家的, 你不厚道啊,我們兩把老骨頭差點被你家牛車害的小命都丟了。”

一句話, 震驚在場的所有村人,尤其一旁的範家兩口,臉色漲得通紅,看看老阮家淒慘的模樣,結巴著道,“阮婆子,說話要講良心,我家牛車好好的,怎麽就惹到你了?”

阮婆子頓時來勁,事實上,她也的確認為是範家的牛有問題,故而一點不心虛,巴啦啦一頓輸出。

“哎呦,我們可真是慘啊,花錢租牛車本打算帶孫女出去逛逛,結果沒想到租到瘋牛,害得我們受傷,真是造孽哦,老範家,你們不地道啊。”

於是,原本疑惑的村人們都明白,原來是老阮家租了老範家的牛車,但牛發瘋將兩人顛下來,這才受傷。

盡管有些曲折,但毫不意外,村人將譴責的視線投範家,畢竟誰家都有可能租牛車,現在出事的是阮家,保不齊以後就是自家呢。

但範家兩口子可就不樂意了,且不提自家牛車不見蹤跡,就說壞了名聲,以後還有誰敢上門來,沒人就沒生意,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範石頭繃著一張冷臉,惡聲惡氣,“都是老鄉親,我家的牛平常吃的都是最新鮮的嫩草,養得精細著呢,從來沒生過病,我看就是你們弄跑了我家的牛,在這說瞎話呢。”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村人們左看看、右瞧瞧,有站在阮家這邊的,也有認為範家沒問題的,一時間,議論紛紛。

阮婆子還待再說,卻聽範家的說道,“牛有沒有問題,找到了請人看一看,多少能看出來,你先告訴我們,到底把牛車趕去了哪兒?”

“唔,”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的阮婆子,下意識看向阮老頭,而被看的阮老頭也沒有讓其失望,淡定說出了事故發生地。

村人嘩然,都是村裏土生土長的,對周邊的位置大多了解,想想老阮家特意將兒子兒媳支開,又帶著明明很厭惡的孫女出門,幾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他們原本的目的。

原本想站在阮家的村人們,頓時轉移了立場,紛紛揣度是不是老阮家太過缺德,老天爺才會讓他們倒黴,就是還誤傷了範家的牛車,有些可惜。

範石頭思索片刻,拜托一位村人去請村長過來主持公道,畢竟一頭牛少說價值好幾兩銀子,老阮家肯定沒那麽容易認賬。

不一會,村長匆匆而來,方才路上他已經聽村人說清楚了其中經過,見又是老阮家,忍不住有些氣悶。

水窪村,阮是大姓,村長同樣姓阮,說起來都是本家親戚,他應當站在自家人這邊,可架不住阮家不當人啊,也不知道吃了什麽藥,當年先是硬說咯阿三家生的閨女是掃把星轉世,硬要老三兩口子將女兒扔掉,不應後竟然直接將人趕出家門,當初這事可是在村裏子引起軒然大波,還惹得不少外村人看熱鬧。

後來好不容易消停幾年,結果,等阮家老三喪命後,又開始上門占好處,若不是他壓著,讓阮家好歹給孩子一口飯吃,恐怕事情會更糟糕。

心情不好,到阮家後,口氣便不大友善,“阮老頭,又是怎麽了,你們家要是再這樣,以後有事也別再喊我了,我沒那份臉,經不起折騰。”

村長面前,阮婆子就說不上話了,村裏規矩,大事都得當家的男人做主。

所以,阮老頭再不想也只得站出來,他苦笑,“村長,這件事真的不怪我們,真的是那牛突然發瘋,將我們甩下來了,我們一把老骨頭,沒必要為了要賠償,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吧。”

這話阮村長信,大多老人們總會為小一輩著想,寧願自己苦點也希望兒孫日子過得好,但阮家老兩口顯然不在其中,在他們心中,排第一的絕對是自己,否則當年也不會決絕把三兒子一家趕出家門。

他冷著臉,“那你說說,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去的。”

此言一出,在場村人皆安靜下來,眼光時不時偷瞄一眼,不錯過任何大新聞。

阮老頭噎住,扯一個理由很容易,卻也要大家相信,顯然,之前的說辭沒辦法說服村人,他甩了個眼神給老婆子,示意她上。

阮婆子自來不講理,見到村長如此說,絲毫不覺心虛,反而理直氣壯道,“村長,你管我們是去做什麽的,範家的牛發瘋把我們害成這樣是事實,你老該替我們主持公道才是。”

阮村長險些氣笑了,“牛還沒找到,我也不能全聽你們的。”

道理在這,阮婆子其實想說都是自家人,看什麽證據啊,當著眾人面,到底沒說出口,只那副眼神很是明顯。

幾個村人隨即在村長指揮下前去找牛,範石頭不放心,硬是要跟著去,留下範家的在阮家蹲守。

眼看天色有些黑了,村中家家戶戶煙囪飄起炊煙,看熱鬧的村人們等不下去,紛紛回自家吃飯。

而另一邊,收到消息的阮家大伯和大伯娘帶著幾個孩子匆匆趕回,路上他們大概聽明白發生了什麽,卻始終難以想象其中關竅,擔心之下,腳步飛快。

“爹娘,你們怎麽樣了?”阮大伯和阮大伯娘一進屋,立即高呼出聲,聽那聲音,活似死了親爹娘一般。

聽到熟悉的聲音,僅剩下的村長和阮柔擡頭,方才阮村長已經讓家裏做飯,待會送過來一份,兩個老的還在床上躺著,總不能不吃飯,正惋惜家中糧食,見人回來,立即松口氣。

阮婆子見了大兒子,壓住的委屈席卷而上,留下兒子說話,將兒媳打發出去做飯。

“爹娘,到底是怎麽了?”阮大伯壓低聲音,盡量不讓外面的人聽見。

阮婆子怒氣沖沖,“還不是你那個掃把星侄女,真是沾上她就要倒黴,今天本來想把她帶出去扔掉,結果半路上牛發瘋,把我們甩下來了,她倒好,安然無事。”

阮大伯驚呆,“可不是說,就是範家的牛有問題,發瘋了嘛嗎?”

“廢話,”阮婆子橫了傻兒子一眼,“若是掃把星的問題,難道還能指望她賠錢,當然是咬緊範家了。”

阮大伯一想也是,遂不再糾結,只是問,“那秀娘怎麽辦?”

賣掉不成,丟掉也出事故,難不成只能砸在自家手裏了,作為老阮家以後的繼承人,阮大伯可不願意養著一個吃閑飯的,更何況,原先他對什麽掃把星的說法嗤之以鼻,出了幾次事後,反倒堅信不疑,如此,更不能將人留在家中。

“給她扔回山腳那宅子吧,那房子你們也別指望了,住進去指不定要倒黴呢。”阮老頭發話做下決定。

阮大伯盡管不舍,卻也只能聽從。

不多時,阮大伯娘飯菜做好,直接送到屋裏,另一邊,阮村長家也送來了晚飯,只是兩邊看著都沒阮柔的份。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阮柔好不委屈,硬是擠進屋裏,眼巴巴看著幾人大快朵頤。

人吃飯但凡被人盯著,就總覺食不下咽,阮婆子就是如此,她沒好氣斥道,“看什麽看,你個小掃把星,還想著吃飯,餓一頓吧你。”

“可是奶,我今天走了好多好多路,很餓很餓。”說著還咽了咽口水,一副嘴饞的模樣。

飯菜壓根沒有多的,畢竟阮大伯娘做飯壓根就沒想過家裏還多了一個人,眼下情景就有些尷尬。

眼看人就要湊到跟前來,阮婆子不自禁打了個寒蟬,掃把星是惹人厭惡,可也著實叫人害怕,她的胳膊隱隱作痛,提醒她今天發生了什麽。

“好了,老大家的,做飯也不知道多做些,你把飯菜攏攏一人少吃一口,也夠她一個小孩子吃的了。”

遭受無妄之災,阮大伯娘很想說,他們匆忙趕回回來也很餓,可面對婆婆威脅的視線,到底沒能說出口,只心裏不斷咒罵,至於罵的是誰,那就不知道了。

阮柔如願以償吃上飯菜,對於被趕出房門倒不大在意,跟村長在院子裏的石墩上就著朦朧的月光幹飯。

看著平靜的村長,她有些奇怪問,“村長爺爺,你不害怕我嗎?”畢竟她可是有掃把星稱號的,大多數人都跟老阮家人一樣,哪怕不信,也會隔得遠遠的,生怕被連累,尋常村人也不會主動靠近,以免真的沾染黴運。

不料阮村長淺淺一笑,“我都活了這麽大年紀,還能怕什麽,你好好吃飯,別噎著了。”

阮柔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有些怔楞,不過一個小小村子的村長,竟也能有如此寬廣的胸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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