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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一番寡淡如水的交談過後,阮元娘有些失落,看向顯得有些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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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一番寡淡如水的交談過後,阮元娘有些失落,看向顯得有些陌……

一番寡淡如水的交談過後, 阮元娘有些失落,看向顯得有些陌生的妹妹,“絮娘, 你與姐姐生疏了不少。”

阮柔險些笑出聲來,其實,兩姐妹何時真正地親近過,否則, 她上門就該直說,而不是東繞西繞。

在那道清淩淩的目光中,阮元娘漸漸收起笑容, 這樣的她, 然而有了幾分真切感。

“絮娘, 其實有時候, 我很羨慕你。”

羨慕她不用待在眾人視線的焦點,每每都要竭盡全力才能滿足眾人期待的目光,羨慕她可以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甚至有膽子立女戶,羨慕她自己開了鋪子大獲成功, 成為令人稱讚羨慕的存在。

她苦笑,“這一遭, 其實是我婆婆讓我過來的,跟你交好,不過,我自己也想來看看你。”

阮柔難得提起精神,嫌棄道, “早這麽說話不就好了,你們陳家家大業大, 總不能看上我這麽個小鋪子吧。”

阮元娘無奈,“你知道的,陳家下面也有胭脂鋪的生意,這次你做的很太好了,就入了陳大伯的眼。”想起婆婆的話,她忍不住埋怨,“你願意拉拔其他外人,怎麽就不知道跟陳家合作呢。”

阮柔這下可有話說了,“陳家也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啊,之前我可讓小方管事找他們談過,不過沒人搭理,我這才找了另外三家一起,面前分攤一下成本。”

此言一出,阮元娘便臉色一變,昨日陳家大伯和公婆夫君可都沒提起這一茬,話語裏隱帶怨責,所以她今日的情緒才有些不對勁,到底是故意欺瞞還是他們也不知其中內情。

若真如妹妹所說,陳家胭脂鋪自恃名號大,不屑於參加所謂小鋪子的三流活動,可現在結果擺在眼前,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這才開始急了,此時讓她來又有什麽用。

“真是對不住,我不知道。”阮元娘面露苦澀,“我也不知道自己就成了這樣。”只顧討陳家人的歡心,其他什麽都可以往後放,就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沒事,親姐妹何必說這些客套話,”阮柔並不介意,“反正我也不會讓你占到便宜。”

本還在傷心失落的阮元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話未免說得太直白了些。”

“還是你想要我說假話騙你。”阮柔既然能在外做生意,瞎話自然張口就來,只是此時沒必要罷了。

“那就算了。”阮元娘整理好心情,重新恢覆往日的貞靜秀雅,“對了,近些日子,爹娘可有來信。”

“沒有。”阮柔回答得幹脆利落,作為不被關心的二女兒,阮父肯定不記得這一茬,至於阮母更是不抱希望.

不過好在她有自己的事業,總歸每一天都很忙,日子過得充實而順遂,有沒有阮家人的存在並不重要。

阮元娘卻明顯有些失落,阮父便罷了,阮母連個信都沒有,顯然讓她有些傷心失落。

阮柔可沒有安慰她的意思,留人吃了晚飯,早早在天黑前將人送走,至於阮元娘無功而返,在陳家會面對什麽,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

得益於前陣子的活動,阮氏胭脂鋪在省城可謂幾日內就家喻戶曉,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後來居上,壓在其他一眾胭脂鋪頭上。

同行是冤家,有如陳家那般讓人上門試探的,也有暗地裏使絆子的,阮柔讓店裏的人萬事小心,避免了好幾次事故。

但沒有靠山的商人,在省城眾多大商人眼中,就如一口肥膩的大肥肉,吸引著人來啃上一口。

阮家人就是在這時候再次上門的。

那日,在鋪子裏忙完,伴著暮色回家,往常清靜的阮宅,此刻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阮柔好奇的眼神投過來,立即有下人前來回報,“東家,老爺和夫人過來了。”

默默嘀咕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後,她還是認命往裏去,一邊走一邊問,“可知爹娘為何過來?”

“不知。”

言談間,她很快進了正廳,果見到阮父阮母的身影。

“爹娘。”她招呼著,沒有問他們為何來,這到底是阮宅,又不是她自己的家。

“絮娘回來了。”阮父笑盈盈,“可是鋪子裏太忙了,知道你長進,可也不要太辛苦了,否則我和你娘多擔心啊。”

阮夫人在一旁沒吭聲,面上神色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這使得阮柔投過去奇怪的視線,搞不懂這對夫妻在打什麽官司。

然而不用多想,很快阮父的目的就徹底暴露出來,示意阮母不動後,只得自己上場,“絮娘啊,你今年也十六了,可有考慮婚配?”

阮柔莫名其妙,依舊是那句回答,“我立了女戶。”

“爹知道,”阮父態度很好,“可立了女戶,不代表你不需要成婚啊,正相反,女戶可以招贅,你正該挑一個好的,否則,偌大的家財豈不成全了他人。”

阮柔眼神更奇怪了,倘若她始終不成婚,沒有自己的子嗣後代,便是家業再大,以後都得歸於阮家,當然,阮父阮母肯定看不到這一天了,但結果於阮父而言是一樣的,起碼該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可現在阮父竟然破天荒地來勸說她盡早成婚,其中緣由,除了有人給出切實的利益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誰家來托你說親的?”阮柔開門見山直接問。

“嗐,哪有你說的這些,不過就是擔心你,多問兩句。”

聞言,阮柔就要走,“暫時不考慮這些,我那就先回去休息了,爹娘也早些安寢吧。”

“哎,你等等。”眼見人二話不說就要走,阮父不淡定了,“你這孩子,說的好好的,你跑什麽。”

阮柔停下腳步,看向阮父的眼神明晃晃在問,“可以說是誰了嗎?”

阮父摸摸鼻子,輕咳一聲,心虛道,“你也知道的,就是上次來說和的宋家。”

阮柔被嗆了一下,“那個病秧子,還活著呢?”

來到省城後,因著曾有過聯系,她還特意讓人留心過,宋家確實是省城商場的巨頭,幾乎利潤高的行業,都有其插手,更重要的是,還掌握了碼頭的幾艘貨船,省城不少大小商戶都得仰仗水路才能將貨物運出去,故而宋家是誰也不願得罪的存在。

阮父嚇一跳,左右看看,都是自家人,才放心,不滿訓斥,“你說的什麽話,要是叫人家知道了,別說你這點生意,就連阮家的都不用做了。”

阮柔不屑,“自家孩子要病死了,就拖好人家的女兒下水,是打算讓人守活寡還是打算活埋,他家喪良心,我還不能說說了。”

作為當事人,她只覺得面目可憎,要不是力量不夠,她都恨不得上門唾兩口。

然而,阮父的態度卻截然不同,“宋家也是愛子心切,咱家拒絕過後,宋家也沒強求,可見不是個蠻橫的。”

阮柔輕嗤,難道殺人之前問了一聲,自己就該感恩戴德不成,放過自己不假,可還不知誆了哪個無辜女孩下火坑,簡直畜生不如。

阮父見扭不過來,無奈,只得退一步,“上次是長房嫡長公子,這回是他們庶出的五公子,年十七,正與你相當,不妨見一見,就是相不上,好歹場面上過得去。”

“宋家不會逼我?”阮柔半信半疑,對宋家依舊沒半點好感。

“放心吧,那位嫡長公子沖喜有望,如今眼看著大好。”阮父語氣酸唧唧的,“還是你沒福氣,若當初不拒絕,以後你就是宋家的當家主母,何必這麽辛苦。”

“我現在就挺好的,掙多少花多少,起碼作個人,”阮柔對此敬謝不敏,“何必嫁一個病人,天天都要擔心他死了,我會不會被殉葬。”

阮父無言,沖喜一事向來有些玄妙,人家能沖成功的,自家女兒未必,想到此,他也就不多說了,總歸高攀不上。

“過去的就不提了,宋家六公子的事你考慮考慮,雖說是庶出,可到底出自宋家,日後你在省城能少去多少麻煩。”

阮父將有耐心地勸著,讓阮柔忍不住懷疑,宋家到底許了他多少好處,要這麽將親女兒往火堆裏推。

誠然,宋家於他們而言是龐然大物,只要攀上就是數不盡的好處,可只要有腦子的就知道,先前她拒絕去沖喜,肯定得罪了宋家,人家不記恨就罷,偏偏還要送來一個庶出的公子給她當贅婿,怎麽想怎麽不對吧。

她不信阮父沒想通其中關節,只是被利益沖昏頭腦,刻意忘記這一茬罷了,看旁邊阮母的神色,就知道人還清醒著。

“我才立女戶,生意還沒做多大,實在高攀不上宋家,你還是拒了吧。”阮柔絲毫不為所動。

阮父這才吐了實話,有些結巴道,“絮娘,你別想太多,宋家沒別的意思,就是當家主母看不慣他,想要給他換個地方,正好你之前拒絕說立了女戶,他們就記住了,這不,想著牽條線。”

望著明顯心虛的阮父,阮柔默默捏緊了拳頭,她可算看明白了,對方哪裏是糊塗,分明是將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卻還要推她下火坑。

“娘,你也是如此想的嗎?”突兀的,阮柔忽然轉而問阮母。

“你都立了女戶,婚事自然由自己做主,否則,立這女戶作甚。”

看似什麽都沒說,可分明在鼓勵,女戶無需看他人臉色,由自己心意就好。

得到滿意的答案,阮柔朝阮父道,“我就聽娘的,隨自己心意,婚事還是過幾年再說吧。”說著揚長而去。

身後,隱隱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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