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阮元娘到底沒有多說關於女戶的事,並且叮囑她不要多想,老……

關燈
第255章    阮元娘到底沒有多說關於女戶的事,並且叮囑她不要多想,老……

阮元娘到底沒有多說關於女戶的事, 並且叮囑她不要多想,老實聽從爹娘的安排,嫁人生子, 隨後便匆匆離去。

阮柔疑惑之下,便命人去打聽,結果,卻聽到一個十分震驚的消息——原來, 當年阮母生下兩個女兒後不能再生,曾經有一段時間想過讓女兒立女戶,承繼阮家門庭。

只是, 想法很快被打消, 不僅因為阮父短時間納了好幾個姨娘, 一副勢必要生下兒子的作態, 更因為,她打聽來的幾個立女戶的女子下場都不大好。

唔,說不大好都輕了, 要麽招婿的人游手好閑,敗壞家業, 更狠一點的,聯合外人殺妻滅口、奪娶財產, 總而言之,即便能支應門庭的女人,也是女人。

“小姐,你真的要立女戶嗎?”打聽消息的丫鬟小心翼翼問,眼中滿是擔心。

“再說吧。”阮柔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以免引起太大的波動,但心內早已拿定了主意, 不過難與更難的區別。

丫鬟放心了,淺淺露出一個笑,阮柔便也跟著笑了。

白臺鎮的分店生意比之化坪鎮要更好一些,或許因為白臺鎮的有錢人更多。

銀錢幾乎如流水一般,流進她的兜裏,很快,阮柔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小富婆,起碼以小鎮上的水平而言。

先前借的阮母以及阮元娘的銀子早已加倍還了,更換了一遍身邊的老舊物品,又添置了不少原主曾經渴望的、喜歡的,其實都不怎麽花錢,荷包裏的銀子依舊很多。

當阮柔嘗試將銀錠換成銀票的時候,阮母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她面上看不大出來喜色,但說的明顯是喜事,“元娘,我給你妹妹在省城看了一戶人家,跟陳家是舊相識,以後你們姐妹倆也互相有個照應。”

陳家便是阮元娘的未來夫婿家,在省城傳承多年,算不得頂頂富貴,於阮母而言,已經是她能為女兒找到的最好的人家。

與陳家相識,說明阮母找的這戶家境不算太差,但阮柔依舊皺了皺眉。

阮元娘同樣覺得這話語有些怪異,忙問,“娘,是什麽樣的人家,可適合絮娘。”

阮氏擡眸,掃了掃姐妹倆,聲音低沈道,“我還能害了你妹妹不成。”卻始終沒說那戶人家怎麽樣。

阮柔愈發奇怪,既然阮氏不說,她便自己打聽,手中有錢,足以砸開下人的口,於是,她就得知了所謂的婚事對象。

那人家姓宋,是省城數一數二的商戶,家境富裕、人丁興旺,為她挑選的人家還是所謂宋家的長房嫡長子,只是,能挑中阮柔這個鎮上的小商戶女,自然有原因,皆因那宋家嫡長子前陣子被檢出身有惡疾,命不久矣。

聽說原先的未婚妻被嚇得連忙解除婚約,兩家門戶相當,宋家不敢勉強,只能另外為兒子擇娶佳媳,恰巧阮母四處打聽,正正撞上去。

至於婚事能成,除去宋家許出的大筆好處讓阮父阮母東西外,還以為陳家的生意很大程度上仰仗宋家,可以說,如果將阮柔嫁過去,那麽阮元娘在陳家就是需要被供著的存在,在夫家日子會好過很多。

阮柔木著臉聽完丫鬟的轉述,臉沈得快要滴水。接受婚事顯然不可能,她絕對不願意將自己置於為人沖喜乃至守寡的境地,更何況,兒子病重還要為她娶妻的人家,能是什麽好東西。

只是,她原以為,在自己做生意有了一番成就,而阮母也願意在阮父覬覦下幫助自己,代表母女的關系有了新的突破,不說多麽親密,起碼不至於背刺吧,然而結果就是如此,打破了她的一廂情願。

從始至終,她在阮母心中的地位都沒變過。

她找到阮母,明確表示了自己的拒絕,“我不願意。”

阮母的臉色不遑多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姑娘家就不用多管了。”

阮柔幾乎氣笑了,“你要把我嫁給一個病秧子,還讓我不用多管,敢情嫁過去就守寡的不是你。”

“這是你唯一能為我和你姐姐做的事。”她沈沈說道。

這一刻,阮柔忽然明白了阮母的想法,在她看來,原主壓根沒錯,被生下來不是她能決定的,所謂害的阮母不能再生的所謂罪責當然不成立。

可阮母顯然不覺得,她一心認定原主有罪,過往的忽略、無視就是她對原主的懲罰,而如今宋家的婚事則是讓她贖罪。

贖的哪門子罪,真是可笑,阮柔心內冷笑,“如果你非要我嫁過去,那阮家和陳家也不需要存在了,以宋家的地位權勢,你說阮家和陳家的生意還能做的下去嗎?”

“你敢!”阮母最受不得別人威脅,更何況涉及自己疼愛的大女兒。

“你覺得我不敢的話,就繼續吧。”阮柔有恃無恐,態度同樣堅定。

簡直就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阮母越看越生氣,一指外面,“你給我滾!”

阮柔麻溜地滾了。

阮氏卻是越想越生氣,氣到扔了手中的茶杯,下人們噤若寒蟬,根本不敢勸。

還是聽說了消息的阮元娘匆匆趕來,一個勁開導,“娘,我的日子我自己會經營好,何必要糟蹋妹妹,再說了,犧牲妹妹換來的好日子,您覺得我能過得安心嗎?”

阮氏一怔,隨即木木道,“那是她欠你的,若你有個親弟弟,娘何必操心這麽多。”

果然,阮元娘嘆息,扯來扯去還是這一遭,她不敢提自己有好幾個庶出弟弟,只溫言勸著,“娘,沒有弟弟不是您的錯,更不是妹妹的錯,咱們就讓它過去吧。”

“怎麽能過去,”阮氏忽地怒了,“元娘,娘以為你能理解我的,以往你不是最體貼了,是不是跟那丫頭待在一起久了,就覺得是娘錯了。”

阮元娘低頭,不想承認,否則就像自己傷害了娘一般,可她真心覺得,這件事情裏,妹妹是最無辜的,或者說,她們母女仨都很無辜。

“看來我白疼了你,你也走吧。”

“娘。”阮元娘哀求,事情不該到這步田地的。

“走吧,我要休息了。”阮氏堅定趕人,無奈,阮元娘只得離開,腳步幾番變幻,終於還是讓妹妹的院子來。

阮柔看見人也不奇怪,問,“你從娘那兒過來,都知道了?”

“嗯。”過來時千頭萬緒,真見到人,反而不知說些什麽,故而阮元娘只得沈默。

“娘生你氣了?”

“娘她就是轉過不彎來。”阮元娘結巴著替阮氏掩飾,“我已經勸過她了,與宋家的婚事不會成的,你放心吧。”

“與其替我擔心,不如操心你自己吧,你以為娘是怎麽跟宋家搭上線的。”

阮元娘一怔,她先前沒想過,此時一經提醒,立即醒悟。

阮家在省城毫無根基,唯一熟悉的就是陳家,大概率牽線的就是陳家,而心思顯而易見——為了討好宋家。

剎那,心臟猛烈跳動,莫名的驚懼襲過,她對陳家多了幾分畏懼。

看向面色依舊的妹妹,她怔怔問,“你不害怕嗎?”

阮柔搖頭,“我只會害怕我不夠強大。”

阮元娘苦笑一聲,“看來是我白擔心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轉身之際,聽見後面傳來妹妹熟悉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情緒波動,“姐姐,我很高興你關心我。”

就如春日的暖陽照耀,渾身暖流劃過,驅除了方才的陰冷,阮元娘沒有回頭,嘴角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或許是她的威脅有了效果,又或許阮元娘的勸說生效,總之,之後阮母再沒提起宋家的婚事,只是看到阮柔,依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仿若回到了原主在的時候。

不,比原主還不如,起碼原主得到的是無視,而她面對的卻是赤.裸裸的厭惡和嫌棄。

有時阮元娘會投來抱歉的眼神,但阮柔其實並不在意,比起阮父阮母所謂的關愛,還是生意好壞更讓她重視。

一段時間過去,白臺鎮的胭脂鋪生意逐漸走上正軌,沒有剛開業時熱鬧,卻也從不缺客人,手中的銀錢越來越多,阮柔計劃繼續開分店,但她不能隨意出門到底是個缺陷,很多生意上的事小方管事做不了決定,與人商談時難免缺了底氣。

有好幾次小方管事談到關鍵問題,急匆匆回來跟她確認,再去與人溝通,來來回回,耽誤時間不說,也影響事。

阮柔便再次惦記起立女戶來,隨著阮母的無視,她的婚事逐漸無人提起,對其他女子來說威脅般的舉措,對她來說卻正好。

又是兩個月過去,距離阮元娘婚期越來越近,她整個人顯得越來越焦慮不安,幾乎肉眼可見枯萎下來。

阮氏急在心裏,給大女兒的嫁妝增厚兩分,又去了幾封信往省城試探陳家的態度,見其沒有變化才安心。

阮柔就是這個時候找過來的。

“你說要立女戶?”阮氏眼神覆雜,心內思緒更是翻騰不休,久遠的記憶襲上心頭。

彼時,她剛生下兩個女兒,與阮父的感情尚不錯,從大夫處得知自己不能再生,那一刻的震驚與惶恐無異於天崩地裂。

起初,她打過女戶的主意,可很快放棄,沒想到,再次聽到,卻是在自己不喜歡的二女兒口中。

“你知道女戶代表著什麽嗎?”阮氏忍不住懷疑她腦子不清醒。

“知道,只要我立了女戶,就可以替姐姐撐腰,你不是最擔心姐姐的將來嗎?”阮柔早已想好怎麽勸說阮氏,此刻張口就來。

而阮氏卻是楞在當場,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