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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有些沖動,但阮柔就這麽揣著兩個雞蛋,靠著自己一雙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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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有些沖動,但阮柔就這麽揣著兩個雞蛋,靠著自己一雙腳,說……

有些沖動, 但阮柔就這麽揣著兩個雞蛋,靠著自己一雙腳,說走就走。

原主記憶裏有回家的大概的方向, 或許心裏也是惦記的,出了田家,她一直往東邊走,盡量遠離人群的視線。

約莫兩刻鐘, 她出了村子,面對一片茫茫田野,忍不住有些心慌, 該往哪個方向走呢。

搜尋原主的記憶, 她終於想到, 錦繡村背靠大山, 那她一直朝著大山的方向就行,這麽想著,她認準了前方, 一雙小短腳繼續吭哧吭哧。

從早晨一直走到半下午,路上啃完了兩個冷雞蛋, 被噎得翻白眼的阮柔表示很呔。

好在辛苦是有成果的,看見眼前出現的熟悉景色, 阮柔幾乎喜極而泣——錦繡村到了。

錦繡村名字很好聽,然而村子背靠大山,遠離城鎮和官道,整個村子極為貧困,家家戶戶勉強靠種地和打獵為生。

到了熟悉的村子裏, 阮柔三步並做兩步,很快來到阮家的位置。

院門虛掩, 她輕輕用力,門悄無聲息打開,裏面並沒有人,或許是下地幹活了,一時她說不清高興還是低落。

一路走得實在太累,她靠著院門,不知不覺睡過去。

天色漸黑,外出勞作的村人陸續歸家,其中就包括阮家幾人。

“嘎吱。”門被推開,卻仿佛遇見了什麽阻力,阮榮之奇怪地順著打開的一道縫,一眼看見了靠在門上的小堂妹。

“奶,你快過來,雲娘回來了。”

孫子的驚呼成功打破了寂靜的氛圍,阮家奶奶和大房夫妻倆霎時來了精神。

阮伯母嗔怪,“你妹妹在田家呢,怎麽會回來,莫不是看錯了。”

聞言,激動的阮奶奶強自鎮定,是啊,小孫女早被兒媳帶走了。

“娘,真的是玉娘,你們快來。”

阮柔只覺得耳邊鬧哄哄,睜開眼的剎那,只見四顆碩大的人頭盯著自己,剛半立起來的身子被嚇得再次靠在了院門上。

“哎呦,奶的乖孫女哎,你怎麽回來了。”

還沒等她反應,就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渾身上下被一一摸索,似是要確定她安然無恙。

片刻後,五個人圍坐在堂屋的桌旁,黯淡的煤油燈明滅不定,隔著昏黃的燈光,依舊是四雙閃亮的眼睛,阮柔可以確定,對面人眼中真誠的關切。

阮奶奶這時才察覺不對,納悶道,“玉娘,你一個人來的,你娘呢?”

阮柔沈默片刻,並未如一個大人般訴說自己在田家的遭遇,而是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孩,摸摸還沒消的鼓包,一癟嘴,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奶,這裏疼。”

阮奶奶順著一摸,又是驚奇又是疼惜,“這麽大一個包,乖雲娘,告訴奶怎麽受傷的。”同時心中忍不住埋怨前兒媳,好好的孩子給她養成什麽樣了。

“小雅推的。”眼裏包著兩泡淚,七歲的小阮柔理直氣壯開始告狀,“田叔叔給了我糕點,小雅不讓我吃,就推了我。”

“娘,小雅是田家那邊的閨女。”阮伯母在一旁提醒。

“噢。”別人家的孩子,阮奶奶想罵又不好罵,最後還是問,“你娘呢,沒護著你嗎?”

“娘說我是拖油瓶,要多幹活,不能抱怨,也不能和小雅爭。”小女孩委屈巴巴,“可我沒跟小雅爭啊,糕點是田叔叔分給我的,大家都有。”

“呸。”阮家大伯母聽了沒好氣“呸”一聲,“娘,我就說自家孩子去了人家肯定得受欺負,弟妹也是,一個當娘的還不曉得護著孩子。”

“好了,你少說點。”見老娘面露哀戚之色,阮家大伯忙拉了拉自家婆娘。

阮大伯母會意,轉而對著孩子噓寒問暖,“雲娘,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吃過飯沒有?”

阮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搖搖頭,“沒有飯吃,我走了一天才找回來,奶,大伯大伯娘,你們為什麽不要我了呀,我乖乖的,吃的也不多。”

小孩子委屈的話語不含絲毫抱怨,聽在三大一小耳中,只覺小小的人兒可憐可愛。

“奶,爹娘,咱們把妹妹留下來吧,我的飯可以分妹妹一半。”阮榮之年十歲,已經是懂事的年紀,知道家中條件不大寬裕,可到底還是惦記妹妹。

“娘。”倒是兩個大人更清楚個中情況,此刻皆一臉猶豫地看向阮奶奶。

阮大伯看一眼妻子,從其眼中得到肯定的眼神,跟阮奶奶道,“奶,要不這孩子就留下吧,否則,弟弟在地下看到也不安穩。”

霎時,阮奶奶的淚就落了下來,她攬著幹瘦的小孫女,哽咽道,“旁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哪裏是我不願意留下這個孩子,你弟媳當初改嫁死活要帶著孩子一起,說孩子只有跟在親娘身邊她才放心,我才舍了雲娘,結果呢?”

阮奶奶的質問沒有人回答,氣氛陷入詭異的沈默。

“所以不是奶你們不要我對嗎?”阮柔聽得清楚,大概明白了情況,原來當初是小李氏非要帶著原主一起改嫁。

小孩子格外澄澈的眼睛,滿是信任與依賴,令幾個大人不忍拒絕。

阮奶奶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小兒子來,她一咬牙,對著兒子兒媳道,“我不放心這孩子,想把她接回來養,你們若是不願意,我自己也能養活她。”

“娘,您說的什麽話。”阮大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也是孩子親大伯,再如何也缺不了孩子一口飯吃,不過,弟媳那邊是不是還得說一聲,就怕她不同意。”

“她能有什麽不同意的,把我們阮家的孩子養成這樣。”阮大伯母看不過眼,著實是小孩子前後一年差別太大。

說實話,阮家條件也就一般,供孩子一口飯吃,不敢說讓孩子天天吃飽,可起碼餓不著,那時候的孩子至少看著是健康的,身量跟同齡孩子差不多,可現在呢,身高比起一年前毫無增長不說,體型好似還縮小了一圈,頭發枯黃、皮膚粗糙黝黑,連看人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畏縮與害怕,活似哪裏來的野丫頭。

“好了。”不想背著人說前弟媳壞話,阮大伯打斷她的抱怨,“還是得跟田家那邊說一聲,不過本就是咱們阮家孩子,想來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嗯,今天太晚了,先讓孩子跟我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咱們就去豐收村。”

“好嘞。”

於是,阮柔就被簡單拾掇幹凈,吃了一頓飽飯,便陷入無比安心的睡眠,她現在還是個孩子,覆雜的事,還是交給大人去解決吧。

————-

與此同時,豐收村的田家正一片慌亂。

中午,小李氏回家做好飯菜,等一家子人都來到飯桌上,才發現不對勁。

“雲娘呢?”她問。

“沒看見,是不是去哪裏玩了?”田父不在意回答。

小李氏直覺不好,雲娘在村裏也沒個玩伴,除了幹活幾乎從不往外跑,更何況吃飯的點,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

“娘,你看見雲娘了嗎?”雖是問著,可人已經起身,準備在院子裏找找。

田氏不耐煩道,“小孩子家家,誰知道跑哪裏去了,總丟不了,還是先吃飯吧。”

來自婆婆的權威暫時壓過了她對女兒的擔心,她吃飯吃得心不在焉,不時探頭往外,希冀看見熟悉的身影,奈何始終沒有看見。

等婆婆放下碗筷,她再顧不得,在家裏幾間房裏找起人來。

女兒居住的柴房,沒人,小雅和小軍的房間,沒人,自己的房間,沒人,竈房和前後院,同樣沒人。

看著好似被藏在角落裏的木盆,她懸著的心微放,起碼不是洗衣服掉進河裏了。

家裏沒有,就得往外面去,她幾乎是出門看見一個人、路過一戶人家,就要跟人家問一問,奈何始終沒有線索。

“沒看見啊,你家孩子一向不出來玩的。”

“怎麽,孩子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的?”

毫無意義的回答,讓小李氏越來越慌張,忍不住喃喃,“雲娘,你這孩子到底去哪了呀?”

搜尋過整個村子,就連河邊都去看了看,卻始終不見人影,種種壞念頭在心頭閃現“當家的,雲娘不見了,怎麽辦?”

田父皺眉,對上柔弱的女人,他半攬著人的身子,“沒事,雲娘肯定沒事,指不定在哪睡著了,咱們再找找。”

“嗯。”小李氏連連點頭,心內卻越發不安,女兒在村子裏人緣不好,除了幹活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帶著,基本不會出去玩。

然而,抱著微弱的希望,她再次挨家挨戶地尋找,從中午找到天黑,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腦海猛然浮現一個念頭,“不會有拐子把雲娘拐走了吧。”

折騰許久,田父開始的憐惜已經消失,取而代之濃濃的厭煩,“沒,剛才不是問過了,今天村子裏沒有外人來,肯定是雲娘自己出去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小李氏喃喃,“這孩子不會自己跑了吧。”

“怎麽會。”田父覺得不可能,“丁點大的孩子,能跑去哪。”

“肯定是。”然而小李氏卻越發肯定,“昨天她被小雅推倒,受了委屈,今天就不見了。”

“小李氏,你可別瞎說,昨天就兩個孩子在一起玩,有什麽委屈的。”田氏端著飯菜上桌,本來兒媳為了找便宜孫女沒做晚飯就夠生氣的,結果還聽見她在汙蔑自家寶貝孫女,頓時不樂意了。

“娘。”小李氏訥訥喊了一聲,沒敢反駁。

隨意扒了兩口飯,小李氏如行屍走肉般,憂心忡忡回到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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