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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祝太醫面無表情,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態度十分恭敬嚴肅,仿佛面對什麽大事。 鳳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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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祝太醫面無表情,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態度十分恭敬嚴肅,仿佛面對什麽大事。  鳳寧宮……

祝太醫面無表情, 瞧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態度十分恭敬嚴肅,仿佛面對什麽大事。

鳳寧宮的氛圍都有些微凝滯, 唯獨小青蟲蜷縮在阮柔掌心,毫不在意外界的紛擾。

上首,皇帝看著小東西的眼神分外慈和,阮柔懷疑他對自己的兒女都沒有如今的真心。

幾句話功夫, 祝太醫打開藥箱,將東西一徑擺開,任隨小青蟲挑選。

她暗暗挑眉, 眼前藥材比上次更為珍貴, 數量更是翻了幾倍, 由此可見, 定然早有準備,至於目的,不言而喻。

當然, 阮柔也不介意,畢竟皇帝高興了, 她在京都的生活才會更加順利。

又是一通大吃特吃,只是這次小青蟲的吞食效率更高, 眼看吃了上次的一倍有餘,依舊不見動靜。

皇帝公務繁忙,早已離開,只特意叮囑,一有消息立即通報。

也不知過去多久, 或許是等得實在著急,皇後娘娘忍不住問。

“上次不是很快就吐藥液了嗎, 怎麽現在還沒開始。”

阮柔無奈,“沒辦法,藥液珍貴,只會一次比一次難。”

聞言,皇後只得接受,畢竟蟲子再聰明,到底不是人,能聽得懂訓話,便只能繼續盯著小青蟲。

從中午太陽正烈到日色西斜,最後月上中天,小青蟲好似終於吃飽喝足,大爺似的伸展身子,等待著什麽。

見狀,祝太醫眼疾手快,立馬取出專用的小瓷瓶來接取藥液。

這藥液之珍貴,他親眼所見,自然萬分珍惜,當然,不是沒有心動,只是有的東西不是他能承受的。

偏小青蟲不認他,只一個勁盯著自己的主人。

祝太醫頓覺驚奇,怪道小東西果真聰慧不似常物。

阮柔接過,順利取到三滴藥液,還是交給祝太醫,

片刻功夫,皇帝去而覆返,見著眼前場景龍顏大悅,一連說了三個賞字。

祝太醫萬分小心將東西交給聖上,心中不由得慶幸,若再交由他保管,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動心。

別看皇帝先前表現得十分心急,東西真到了手上,他反而大方起來,慢悠悠看著小瓷瓶,猶如欣賞什麽絕世珍寶。

心情好了,人也格外大方起來。

“皇後,玲瓏姑娘蕙質蘭心,為朕解憂,你看賞賜什麽為好?”

皇後聽後,竟也認真思考起來“金銀未免太過俗套,且畢竟身外之物,依臣妾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得嫁良人,不是如聖上辭旨,為玲瓏姑娘結一門好親事。”

“皇後說的極是,”他看向阮柔,“玲瓏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阮柔剛才聽見,生怕兩人人亂點鴛鴦譜,連忙接話,“啟稟聖上、皇後娘娘,民女暫無嫁人的心思。”

帝後兩人對視一眼,皆了然,看來還是忘不了衛家那小子。

只是再大的貢獻,也不可能壓下皇家顏面,將早已定好的三駙馬轉給別人的道理,更何況這事情本就不好大肆宣傳。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賞吧,不知道賞什麽為好,不賞吧,又不顯皇家威嚴。

阮柔沈默會兒,方才繼續開口,“民女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民女初來京都,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更是與族兄單獨居住,還請聖上賜兩個護衛,民女感激不盡。”

“哦?”皇帝當即應下,“這有什麽,待會我就點兩個好手跟你回去。”

“多謝聖上,多謝皇後娘娘。”

雖然兩個護衛有些寒磣,可到底賞了,再加上些金銀,估摸差不多,荒地揮揮手,“如此,慶和,你將玲瓏姑娘好生送回去。”

“是。”名為慶和的太監躬身應是,阮柔瞥他一眼,方才知曉他的名姓。

慶和沒回應,送走聖上和皇後娘娘,這才面向阮柔,“姑娘,請。”

一通忙活,好在順利解決,晚上密道裏的溫度更低,時不時有股幽風,更顯淒涼。

一路無話,走了約摸小半個時辰。兩人覆從角門的床榻下冒出來。

阮柔一步踏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正對床榻位置,坐在椅上,不停打著瞌睡的長風。

心中感動不已,她上前輕晃,“長風,醒醒,回屋裏睡吧。”

迷糊的長風睜眼,忍不住揉揉眼睛,“玲瓏,你可算回來了!”語氣十分激動。

“嗯,你一直在這等著嗎?”

長風撓頭,“那倒沒有,白日裏我都忙些別的,晚上還不見你回,有些擔心,又不敢進去,只能在這裏等著了。”

通往皇宮的密道,誰知道對面有沒有重兵把守,故而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沒事,就是費的功夫長了些。”阮柔說著,轉向一路護送的慶和,“多謝公公相送,時辰不早,請回吧。”邊說邊帶過去一個荷包,如同去時一樣。

誰料那時還欣然收下,此刻卻變了神色,“姑娘不可,本是分內事,何須姑娘費心。”

阮柔見他真心不接,只得收回,“更深露重,公公且回吧。”

“嗯,這兩位是宮中護衛中的好手,身手不錯,也非多事的性子,月奉自有宮中出,姑娘有什麽事只管吩咐就是。”

“多謝。”阮柔道過謝,一番你來我往,慶和公公離開,留下兩侍衛。

方才,不敢多言的長風此刻才出聲,“玲瓏,你是不是又……?”

到底有外人在,長風沒敢完全說出口,但阮柔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她輕微的點了點頭,表示承認。

長風頓時又氣又急,“你,你怎麽這樣啊?一點都不為自己著想,若小青有個什麽事情,你的身子怎麽辦?”

“放心吧,後面都不會有事情了。”阮柔安慰。

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長風只得垂頭喪氣地看向兩個護衛。

不得不說,兩個高大壯實的漢子往面前一站,尤其兩人脊梁挺直、身姿如松的模樣,給了人很大的安全感。

頓時長風又想起上午那一茬,遂將衛寧如何、如何等等一翻添油加醋又說了一遍,最後還忍不住狠狠罵了幾句。

“玲瓏,我看他就是沒安好心,你可不要心軟再上他的當。”

“嗯,不會了。”阮柔好脾氣應下,沒解釋自己壓根沒上當受騙。

“行了,你們倆跟我來吧。因為不知道你們要來,沒能提前準備,好在有多餘的被子和房間,你們暫且休息一晚,明日若缺去什麽,只管來,我帶你們出去。”

“多謝。”兩個護衛彼此對視一眼,皆接受了眼下的事實,起碼他們編制還在皇城內,而不是成為某個人的私人護衛,只是在想到辦法回去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晉升的機會,且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還有的愁呢。

——

兩個護衛的想法,阮柔多少能察覺一點,但還是那句話,他們的主子是皇上,而不是自己,既然來了她只能保證在這段時間他們盡心盡力,自己也不會虧待了去。

夜已經深了,涼風習習,齊齊洗漱之後沒有在多說什麽,很快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因著昨日鬧得太晚,一向作息良好的阮柔竟也晚起了。

她是被屋外的一陣嘈雜聲吵醒的,隔著幾道門聽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只覺得吵鬧異常。

她蹙起眉頭,心想誰那麽早就吵吵嚷嚷,擾人清夢。

卻不料,緩緩地睜開眼,外面天光大亮,早已過了她平常起來的點,只是無人喚她。

穿衣起身簡單,洗漱過後她往鬧出動靜的方向走過去。

大門處,毫不意外看見了衛寧的身影,長風正與他糾纏,絲毫不見昨日話語中內涵自己被欺負的模樣,反而他身後站著兩個高大的護衛,看起來氣勢逼人。

她的到來很快驚動了兩邊人,長風著急道,“你過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吵什麽呢。”

“還不是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非要見你,我不讓他進來,他還就不走了,也不知上輩子是不是癩蛤蟆轉世的。”

“噗嗤”一聲,阮柔樂開了花,長風這張嘴,罵起人來可真利,沒見衛寧臉都黑了。

“玲瓏,我們談談吧。”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阮柔幹脆利落拒絕。

“玲瓏。”男人語調拉長,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哀求,讓人聽見就覺得有苦衷。

“我們阿巴爾部族都是一夫一妻,你既要娶那三公主,難不成還要我為妾不成,趕緊滾吧,不然。”她偏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兩名護衛。

護衛眼色很靈,一下子站出來,以威勢喝住衛寧。

衛寧眼神逐漸詭異,這兩人身手矯健的模樣,顯然不是一般人,相反,頗有些軍中行伍的作態,他甚至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打過對方。

玲瓏二人不過初來,身邊怎麽突然就有了這樣的人手,難不成是醫治的什麽人特意給的。

想到此,衛寧眼中再次浮現出後悔。早知今日,他做事就不該那麽果決,直接逼得玲瓏離開,而是應該軟刀子磨肉,讓其漸漸軟化才對。

女人麽,得到她的心,再要了她的身,如今對方的助力,豈不都是他的。

好在人心隔肚皮,阮柔不知他現在所思所想,否則定是要直接唾一句到他面上,罵聲想得美。

但即使不知衛寧想什麽,阮柔總覺得這廝沒啥好心思。

“趕緊滾吧,不然可就真打了。”

衛寧昨日吸取了教訓,今日沒帶小廝,而是換了兩個護衛,只是體格明顯沒有對面強壯,故而,此時兩人在後面練練擺手,示意小少爺不要沖動。

衛寧無奈,再次拂袖而去,只覺得臉都丟盡了。

他沒看見,身後阮柔的眸色逐漸加深,轉瞬在聽見長風的話後,很快隱去。

“賴皮糖可算走了,希望以後都不要再看見他。”

“不會看見太久了。”阮柔回答,等她找到衛家不軌的證據,屆時抄家滅族,流放千裏,可不就看不見了。

事實上大前段時間在各家府裏來回竄,也沒白忙,可是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當然以他一個外人的身份,所聽到的不過一些小道消息,可恰恰是這些小處才最容易暴露。

魏武侯所統帥的兵馬名為魏武軍,幾十萬兵力,光是養著的吃穿用度就不少,更別說還有其他撫恤金、安頓費等等,支出極其龐大。

朝堂文官多次提出削兵,奈何始終沒能達到目的,沒辦法,只要一提出削兵,魏武侯帶兵退後些許,那些北荒的蠻夷就敢得寸進尺,入得邊關燒傷搶掠。

如此一來,退兵之事自然不了了之,到了後來,文官也懶得提了。

不是沒人看出來其中有貓膩,事情顯而易見,奈何壓根抓不住人家的把柄。

魏武侯還沒那麽蠢,身居高位就敢私通敵營,只是兩邊顯然很有默契,你退我就進,你進我就退,彼此互相牽制。

總之,幾十年來,大戰爭沒有,小爭鬥不斷,從來沒消停過。

這樣,對方兵強馬壯,魏武軍就不敢松懈,日覆一日的堅持,使得軍費支出異常龐雜,成為了朝堂的龐大負擔。

戶部尚書企圖多次以國庫空虛為由,削減魏武軍開支,卻遭到同樣的老牌勳貴極力反對,近幾十年風調雨順,國庫收的稅銀卻壓根沒存下多少。

幸在這任皇帝是個著調的,既沒想著大修陵寢,更沒修建園林別宮,否則,戶部尚書早就寧願辭官回家了。

事情聽起來很正常,看著也就是魏武侯在練兵,縱有些小心思,還沒到抄家滅族的地步,但阮柔直覺不對。

眾所周知,水越混,越好摸魚,那麽多軍費砸下去,賬目誰能查的清,又有誰能保證,全部花在魏武軍身上,而沒有挪做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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