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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或許血緣關系真的不可磨滅,盡管阿宇對自己的生身母親其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李氏去世的時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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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或許血緣關系真的不可磨滅,盡管阿宇對自己的生身母親其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李氏去世的時骸

或許血緣關系真的不可磨滅, 盡管阿宇對自己的生身母親其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李氏去世的時候,他的年紀還太小, 兩三歲的年紀,還不記事呢。

可對於李家人,他卻是有一股莫名的親近,盡管願意聽從父親柳湛青的教訓, 並不怎麽和李家人單獨相處,也不再提及什麽家產、鋪子之類的混賬話,然而面對李家, 他每每總是退讓, 還經常拿自己手頭的零花錢以及吃食接濟。

柳湛青是說也說了, 罵也罵了, 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再次對上兒子純真倔強的眼神,柳湛青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只將給兒子的零花錢又少了幾分, 僅夠他自己一人花用。

在對待阿宇的事情上,摻和上李家人, 阮柔就不好插嘴,只任憑柳湛青處理。

她操心更多的還是五丫, 送人去霍娘子那邊學習繡活的事情還算順利——在花了一兩銀子敲門磚的份上。

不同於鎮上那位開私塾的秀才先生,霍秀才仍在進學,並無正當的營生,故而家中生計還多依賴霍娘子。

阮柔送五丫去另外一條街上的霍家,再次見到霍娘子, 不由得想到初見那一日,霍娘子視線模糊的狀況, 由此也明白了她招收學徒的無奈。

阮柔只覺得可惜,眼睛是一輩子的事情,一旦損傷,耽誤的可是後半輩子,奈何交淺言深,她只能叮囑五丫要小心照顧好自己的眼睛,不得過度辛勞,五丫乖巧應下。

第一天,五丫學習結束,天色未暗,帶著剛學習的新繡法歸家,剛要給她展示一番,便被阮柔給攔住,“等明日天光亮了再試吧。”

此後,外面天黑的時候,阮柔是從不允許五丫做繡活的,這只是她給五丫選擇的一條路,卻並不是唯一的路。

唯獨一點,霍家缺錢,而學徒做的繡活,實際上是歸屬霍娘子的,故而霍娘子每每多會壓榨學徒們,在她家中多做些繡活,她好多賣些銀子。

在五丫又一次晚歸時,阮柔不得不找了門,與霍娘子第一次認真談了談,最後的結果是,每月阮柔交兩百文錢,以後五丫的繡活材料自出、做完的繡活也能帶回來,自然也就不存在熬夜做繡活的事了。

五丫對此很是愧疚,硬是從自己每個月拿到的錢裏出了這筆錢,阮柔並未阻止。

做爹娘總是要為兒女操心,這頭阿宇和五丫的事差不多解決,那一邊,田家卻是又鬧出了問題來。

人多了,麻煩事也就多,尤其在少了阮柔這麽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田家的矛盾愈發大了起來。

這次問題不是別的,恰恰又是小六。

田家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不知為何,他跟大房的小八打了起來,大房上面兩個大孩子看不過,竟也插手,原本兩個小孩子的打鬧,楞是變成三對一的毆打,小六不過六七歲的年紀,可不就吃了大虧。

阮柔接到村裏人的信兒,嘆口氣,扔下手頭一堆事,依舊攜了五丫回去。

如同上次一般,小六躺在床上昏睡,額頭繞了一圈白布,隱隱能看到滲出的紅色血跡。

阮柔的神色霎時冷了下來。

在她想來,即使在原主的記憶裏小六日後再怎麽混賬,可六七歲的年紀,總不該遭受這些。

田二嫂這次都沒敢露面,旁邊就一個田大嫂賠著幾分笑,解釋著幾個孩子的小糾紛。

阮柔卻是顧不得所謂的面子情,當著田老頭田老太的面兒,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分家。

鄉下地界,向來以宗族為單位生存,而維持宗族存在的,便是錯綜覆雜的血緣關系,如小小的田家村,四世同堂的人家不知道多少,剛成婚就分家的年輕小夫妻那是絕對沒有的。

田家田老頭田老太一共生了四個兒子,除去三兒子田滿倉只留了小六一個男丁,其他幾房最少都有兩個兒子,可謂枝繁葉茂。

兩人為此在村中可是得意非常,哪裏能夠接受分家的緣故,即使這次是自家做錯了事也不行。

“貞娘,這次是小八他們不對,我也教訓過了,小六那邊請了大夫看過,沒什麽大礙,好好養幾天就好了,他好之前,我每天給他煮一個雞蛋。”

這傷怎麽也得養上兩三個月,如此,耗費的雞蛋就不是一個小數目,在田老太來看,可謂十分大方。

然而這些在阮柔看來,卻壓根什麽都不是。

“上次小六發熱,你們跟我說會好好照顧他,結果呢?”

田老頭訕訕,解釋這是意外,誰也沒想到,並保證以後再不會發生。

阮柔卻沒那麽好打發,“小六這個孫子,你們若是不想要,我帶走就是,柳家再如何,多一副筷子還是夠的。”

“貞娘,這可不行啊。”田老太慌忙出聲,“滿倉可就這一個根,你下去了怎麽見他。”

阮柔嗤笑:“這會知道田滿倉是你兒子,小六是你們孫子了。可惜,比起這麽早在下面看見小六,我想田滿倉還是希望小六活著。”

田老太一時噎住,又說了好些好話,見說不通,就再不願意示弱。

“貞娘,因著你是小六的親娘,我們這才喊你回來,可你早已不是我們田家媳,也不用你多操心。”

阮柔本來還算冷靜,一聽這話卻忍不住怒氣上頭,當即冷嘲,“既然你不講道理,那我就去跟田氏族長講講道理,看他是不是眼睜睜看著沒爹娘的孩子被欺負死。”

說罷牽著五丫就走,田家幾個人阻攔都未能攔住。

事情到底鬧到了田氏族長跟前,毫無疑問,族長必定朝著田家人,奈何一而再,難免再而三,田氏族長都不敢打包票,只拿眼睛狠狠的剜一眼罪魁禍首的兩人,真真做的全是糊塗事。

田老頭和田老太此時就跟鵪鶉一般,任憑族長教訓,都不敢吭一聲。

末了,田族長問,“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把小六帶走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話說到這兒,阮柔才終於露了自己的真實心思,“我要田家把該小六的那一份家產提前分給他。”

“什麽意思?”田組長瞇眼打量,比剛才和氣的模樣嚴厲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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