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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宋元修與宋三哥回來吳山村,一進了村口,立時被人發現了動靜,無他,宋父在家歇息片刻就下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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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宋元修與宋三哥回來吳山村,一進了村口,立時被人發現了動靜,無他,宋父在家歇息片刻就下了地,……

宋元修與宋三哥回來吳山村, 一進了村口,立時被人發現了動靜,無他, 宋父在家歇息片刻就下了地,村人們便時刻關註著。

翻過年正月十五,農人們紛紛下地,鋤地松田, 二月頭秧苗下地,受了一場凍,不少秧苗凍死凍傷, 又得補苗, 宋父夾雜在其中, 絲毫不顯眼。

“哎呦, 宋家小子回來了,考的怎麽樣啊?”

田間地頭,不少漢子和婦人接連打著招呼, 外人可不會顧忌許多,紛紛問著最關心的問題。

“嗯, 回來了,成績還沒出來, 先回來了,得等過幾日。”宋元修彬彬有禮回著,不見絲毫挫敗,也不見絲毫驕矜。

沒得到想要的消息,婦人們也不氣惱, 一個個恭維,“小六一定考的上。”

“是啊, 看著就是讀書人,又讀了這許多年。”

......

面對這些議論,宋元修選擇緘默,過了會,還是宋三哥率先提出離開,“叔伯嬸子,我帶著小六先回去了,我娘估摸還不知道呢。”

“哎,好。”

聞言,宋三哥連忙拉著親弟弟走了,邊走邊小聲慶幸,“這些叔叔嬸子也太熱絡了。”

宋元修依舊淺笑,“都是好心。”

宋三哥便不願意跟他說了。

出去這許多天,也不知道家裏媳婦孩子是否還好,他也著急著呢。

兩人到家的時候,距離有點遠的宋父等人也聽見了消息。

“爹,老三和小六回來了。”宋大哥有些沈不住氣,暗暗催促。

“嗯。”宋父沒回應,依舊認真的插著秧苗,“把這一畝地補完再回去。”

其他兄弟仨互相對視一眼,按捺下心中的著急,動作飛快尋著空隙一簇簇將秧苗插下。

四個大男人幹得飛快,不到兩刻鐘,一畝地到了頭。

宋大哥急忙忙道:“爹好了,趕緊回去吧,你就不擔心小六。”

宋父瞥了他一眼,很不想告訴他,自己是跟小六一起回來的,攏共分開不到半下午,有什麽可擔心的。

“行了,回吧,明日早點來,補完咱們就去鎮上接點零工。”

“哎。”宋大哥應著,腳步已經朝向宋家的方向。

宋四哥窸窸窣窣磨蹭到宋父身邊,依舊不死心,“爹,你就讓我跟著一起去鎮上吧。”

宋父依舊老神在在,“聽你娘的。”

宋老四那叫一個著急啊,卻又奈何不得親爹娘,蔫蔫跟在後面。

宋二哥憨頭憨腦,幹完活,惦記了下小六,就又想起晚上吃啥,小六回來,娘鐵定要做好吃的。

事實上,他也沒猜錯,此刻的宋家雞已經燉在鍋上,若不是天色太晚,宋母恨不得讓人再去割兩斤肉來。

“老三也是,沒點眼力見。”她忍不住埋怨。

“娘,我沒想到。”宋老三有點不好意思。

“那明兒早上再去割兩斤回來,我看你們三有點瘦了,都好好補一補。”

“好嘞。”宋老三頓時又興奮了,娘這意思就是他們仨能多吃點,到時候他還能給媳婦孩子分一分。

宋大嫂痛惜的看著那鍋雞,十分無力,又一只雞啊,就這麽沒了,不過看著雞血,想著晚上的燉雞,偷偷擦掉嘴角的口水。

“老大家的,去外面瞧瞧,你爹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宋母就看不慣大兒媳這幅模樣。

“好吧。”宋大嫂眼不見為凈,走前幾步開了院門,就見回來的父子四人。

“娘,爹他們回來了。”宋大嫂欣喜。

“行,那準備開飯了,去把小六喊出來。”

宋母還想問問考試的事,可惜小六口風恁緊,多的一句不肯多說,叫她跟著著急。

宋元修其實只是覺得沒必要,最遲三天,縣試的成績就能出來,屆時,能中自然心安,不能中再失望不遲,何必現在說些有的沒的,最後鬧得一場空豈不尷尬。

這一次縣試,他收獲良多,此刻正在整理夫子給他寫的批語,阮柔在一旁幫著收拾,也不去問成績,反而多問縣城的情況和縣試的經歷。

宋元修倒是很樂意說這些,說起倒在考場上的其他學子們,語氣惋惜,“唉,多年苦讀就為這樣的原因落空。”

阮柔猜測,他應當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此番縣試十之八九能順利通過,可他還是真誠為他們可惜,可能就是人傻。

“多謝了你給我做的鞋子,考了幾天,腳一直是暖的。”宋元修說著突然道謝。

“這有什麽好謝的,也是我該做的。”阮柔語氣溫和。

“你為我做了不少,我卻沒能為你做多少,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阮柔心中一動,試探性提出了一個要求,“你可以教我讀書認字嗎?”

“啊?”宋元修明顯楞了一下,“怎麽會突然想要讀書?”

一個農家丫頭突然想要讀書認字明顯說不過去,阮柔便想了個理由,“最近繡屏風,想在下面繡幾個字,想著自己能認識就好了。”

宋元修恍然,“哦,這樣啊。”他有些為難,若單為著認字,他可以閑暇教一教,可若想讀書認字,那就難了,不說別的,單筆墨紙硯就是一項大支出,本來他不該拒絕,可自己都要家人供養,他實在沒臉開那個口。

“那,那你先從三字經看起,只是筆墨,”他糾結許久,說話吞吞吐吐,半晌沒能說完。

阮柔要的只是認字的名頭,此刻非常識趣,“我先不用筆墨,知道字長什麽樣子就行,還得耽誤你時間了。”

“沒事。”宋元修輕籲口氣,頓覺放松,“以後我每次回來都教你十個字。”

他肯定還要回書院讀書的,回來估摸也就是七天或者一旬一次,十個字,應當不難吧?

還真說不好,他小時候年紀小不記事,卻從爹娘口中聽過,家中四個兄長幼時都被送去過私塾,最短的待了三天,最長的待了一個月,卻都因為在學堂內聽到讀書聲就打瞌睡,最後被夫子以“不堪造就”的理由攆了回來,連束脩都給退了回來。

也是因此,後來他在學堂待了一個月,爹娘非常高興,還特意給自己搓了一頓肉圓子。

那時自己還是一個懵懂孩童,尚且不知這條路的艱難,如今這麽多年下來,體會到其中崎嶇,卻也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否則就要跟其他農人一般下地幹農活,無疑,後者更苦更難。

兩人剛說定,外面就傳來了喊人的聲音。

“小六,弟妹,出來吃飯了。”

“來了。”阮柔應著,和宋元修一起停了手中動作。

飯桌上,是久違的風聲,自打過了正月十五,家中唯一的葷腥就是雞蛋。

家中如尋常一般的飯食是不用分配的,基本上人人都能吃個七八分飽,而一旦有這種葷腥,還是得有宋母來分配,按她的話,一家人搶起來傷了情分。

宋家另有一套自己的規矩,她先給宋奶奶盛了一碗湯,舀了點碎肉末,人老了肉吃起來也不那麽順口,反倒不如肥肉。

緊接著輪到宋父,宋母一向不虧待自己和老頭子,一人一碗湯,老頭子一根雞腿,她自己只三兩塊肉,接下來老三和小六,分配完,一只雞裏大塊的肉已經分的差不多。

剩下的她估量著給其他人分了,最後鍋裏剩下一點兒,她瞧見小兒媳,到底還是給她多添了點兒。

多少能沾點葷腥,大家也沒什麽不滿意的,一邊就著湯拌飯,一邊聽著宋老三講些縣裏發生的事。

宋三哥腦子直,卻難得是個會說話的,此刻將幾日縣城之旅說的那叫一個栩栩如生,眾人好像看見了有人倒在自己面前,還掙紮著要答卷的模樣,其實宋老三自己也是聽別人瞎說的。

“唉,也是可憐。”宋母感嘆,又忙關心兒子,“小六,你沒事吧?”

“沒事。”宋元修急忙解釋。

宋父也道:“小六沒事,就最後一日有點著涼,一碗姜湯下去、捂了一晚上就好了。”

“那就好。”宋母慶幸,“你說讀書人也是,成天坐著讀書,身體哪裏能好。”

說著,她和宋父眼神相接,各自隱晦的瞄了小兒媳一眼。

宋元修深有同感,“我回來跟夫子說了,夫子說以後增加一門騎射課,每五日一回。”

“那倒是好,不過,你們書院有馬嗎?”宋父記得是沒有的,信雅書院地方倒是夠寬敞,位於小鎮一角,衙門給圈的地特別大,適合種地的租給了附近的村人,每年收些糧食,還有一片荒地,為此。

“沒有,”宋元修也笑,“但估摸要買幾匹。”

“那也是項大支出啊。”宋母擔心。

宋元修想了想道,“丙班的束脩肯定會漲,說不得還有富商願意讚助。”那就不是他們這些學生應該管的事了。

宋母又問,“你接下來還是要去書院讀書嗎?”

“要去的,不過夫子給我們放了三天假,三天後成績出來。如果這次過了,夫子打算給我們單獨開個小班,專門為府試做準備。”

“那敢情好,”宋母聞言頗為感激,“這些年多虧了龔夫子幫忙。”

宋元修也真心感激,可他幫不到什麽,只能平常略盡些孝心。

“不提這些了,小六,你在家好好休息兩日,老婆子,外面那些如果要來,都給擋回去吧,一個童生都沒考上,搞的小六像什麽樣子。”

“嗯。他們也就是沒見過世面,元修還是這麽多年咱們村唯一個去參加科舉的人呢。”宋母還頗有些為此感到驕傲。

宋父很是無言,“等有成績了再說吧。”

“曉得。”宋母還是清醒的,“小六,你就待在屋裏溫書,不要出來,你們也不要多說話。”

說著,視線逡巡過幾個兒子兒媳,一個個俱是點頭如搗蒜。

一家子晚飯結束,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的,宋父宋母卻是悄悄來到小兒子的屋裏。

宋家孩子生的多,故而屋子早年也是大修過的,如今寬敞的六間屋子,整整齊齊,就是宋家最大的底氣。

他們屋子在最東邊,位置不小,此刻坐下四人仍顯寬敞。

宋元修沒料到他們回來,但很快做出了反應,取出先前用剩下的銀子,去縣裏的花費都是宋父出的,他主要出的先前報名和作保等的銀子,銀子還剩下好些,就預備著先還回去。

“不用,你拿著吧,馬上還是要用的。”

“那祖母的那一份我明兒還回去。”

“嗯,她以後給你們就接著,等後面再還回去,不然又得多想。”宋母悉心叮囑。

婆婆當年一直覺得是因為宋祖父去世,耽誤了小六的科舉,為此很是懊惱,叫她出份力也能安安心,但老人壓箱底的錢是肯定不能動的。

宋元修擡頭看了一眼,不吭聲,便是默認了。

宋母心裏偷著樂,面上絲毫不顯,小六果然覺得自己大概會中。

不過,他們也不全是為這遭來的,尋思著先前想到的問題,宋母只略找了個借口,“二娘,我那裏還有點布,你跟我過來拿吧。”

都是聰明人,阮柔沒去問什麽布料,直接跟著起身,倒是留下來的宋元修有些擔心。

宋父見狀解釋一句,“沒事,你娘有些話想叮囑幾句。”

宋元修“哦”了一聲,父子倆相顧無言,互相巴巴看著。

好像鄉下父子大多這樣,做的多,說的好。

“二娘進門也一個多月了,你覺得她怎麽樣?”

“挺好的。”

“你覺得,她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問出這句號的宋父也很是糾結。

“沒有啊。”宋元修當即不假思索回應,心下奇怪,“爹,你怎麽會怎麽問?”

“沒事,你既娶了媳婦,就好好對人家。”宋父慌忙遮過,他慣不是會說假話的。

宋元修應的很是認真,“爹,我知道的,二娘對我好,我也不是不領情的。”

再次陷入沈默,這回,宋父是真的無話可說,兩人只能安靜等待。

而宋元修,回憶宋父那番話,腦海中的記憶卻是一點點串通成一條線。

一切不正常發生在阮家大姑娘退親的那一天。

原本好好進行的婚事突然要作罷,而後二娘告訴他,是因為大娘夢見他考不中。可是,人真的會因為一個簡單的夢就做出這麽大的決定嗎?

又或者說,那個夢究竟如何才會效用如此之大。

若那個夢並非虛言,二娘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嫁給他?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似攏了一層迷霧,遮掩間叫人看不分明。

且他還有點格外輕微的小心思,瞧見腳上二娘給他做的鞋子,一開始穿上那幾天,似乎格外暖和,可後來,風雪下了幾日,鞋子好像失去一層保護罩,露出原本面目,他隨後就跟著受寒。

原本只以為自己想多了,可為什麽不能是這雙鞋子真的有問題呢?

轉瞬又思及二娘今日說要認字時候的認真,不管怎麽看,這個妻子都不會是一般人。

腦海裏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當著宋父面卻不露分毫,無論究竟有什麽秘密,他自會去探個明白,就不勞爹娘費心了。

另一廂,阮柔跟著宋母來了主屋,燭光明明滅滅,叫她看不清身邊人的思緒。

宋母說布料也不是假話,她是真有一匹布料,不過先前一直沒舍得給人,如今想想,留著也沒用,索性用上吧。

這是一套淺藍色布料,淡淡的顏色很是柔和,最重要的還是棉布的,足夠做一身外衣了。

“拿去吧,你先做,有不會的來問我或者你幾個嫂子。”宋母叮囑,擔心她第一次上手別弄壞了。

阮柔第一反應就是推辭,“娘,這不好吧?”主要上面還有幾個嫂子,單給她,宋母和她都要被說小話。

“沒事,我明兒跟你幾個嫂子說一聲,你身上也沒一件好衣裳,下回再有料子就該輪到她們了。”

“哎。”阮柔這才接了,也是歡喜的,誰不喜歡新衣服呢。

也不全是為了給布料,宋母讓人坐下,“咱婆媳倆今天也談談心,你進門有一陣了,一直沒仔細問過你,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阮柔回,“吃得飽睡得暖,爹娘和兄嫂們也都是性子和善的。”

“你要求倒是不高。”宋母笑,“真心話?”

“真心話。”她肯定道。

這世上看人,不能單看人對自己怎麽樣,還要看兩人是什麽關系。

她是新進門的新媳婦,宋家待她不算嚴苛,這就已經很好了,阮家那樣的親生父母尚且如此,何必對外人過多苛責。

是了,說到底還是外人,就如其他幾個嫂子一般,盡管沒分家,可也不會如宋父宋母這般將整個宋家看做一個整體。

只要宋元修人好,再安頓好小家,這就成了,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宋母全盤托出了。

“說起來也是我該謝過你,”宋母話風一轉,“先前元修跟著我們下了一段時間的地,身子骨好了不好,這次縣試才能安然度過。”

“我沒做什麽。”阮柔斷然拒絕,頓時明白了今日宋母找她的意思,試探她先前那番話為何。

試探不出,宋母也不強求,而是耐心叮囑道:“你們是夫妻,以後同甘共苦的,若是元修這次得中童生,以後的日子都好過,我和你爹也不用跟著操心,若是不能中,且還要苦幾年,你心裏要有數。”

“娘,我知道的。”天底下除去那些頂頂有才學的,其他人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中,她嫁過來之前自然也想過,可她要的本也不是什麽高官厚祿、鳳冠霞帔。

這輩子活著一定要勝過阮大娘,這是系統安排的任務,更是原主的怨氣所在,她會盡力完成,而非全然寄托在宋元修身上。

系統賦予的屬性雖然稀缺,可稀缺本身就說明了它的珍貴,利用好,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資本。

“行,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著竟要起身來送,阮柔連忙阻止,“娘,你歇著吧,就幾步路。”

宋母果真不再送,離了人,眉頭卻是慢慢攢在一起,皺巴巴的模樣很能顯出主人的幾分愁苦。

不一會,宋父回來,見著這幅苦瓜樣頓時了然。

“別再想了,本就沒準備非得圖什麽。”宋父寬慰。

“嗯,我就是想不通,你說一樁樁一件件湊在一起,我就搞不懂了。”

“不懂就睡吧,明天田裏還有好一堆活。”

宋母卻是立刻想起另一遭,“對了,老頭子,先前我說過,等田裏忙完,你帶著老二、老三去鎮上。”

“真不帶老四?”都是自己的兒子,宋父多少有所顧忌。

“口子不能開,否則,小六這書也甭讀了。”

“唉,眼看孩子們也都大了。”

“再大也要等幾年,”宋母見他遲疑,提醒道,“咱們先前可是說好的,最少要供元修考三輪,才能考慮分家的事。”

“我記得,就是有些不得勁。”宋父有些難受。

三輪,按縣試來算,最少也得六年,若是六年連個童生都沒中,繼續供他們也沒那個能力,總不真為了讀書考科舉,弄到賣田賣地吧,要知道,宋家的田地可不都是他們兩口子的,幾個孩子都出了不少力,尤其老大老二,年紀越大越吃虧。

宋母知道他的糾結,郁悶道:“老四那就是該的,老四媳婦家為什麽舍得陪嫁一畝地,還不就是因為生病就是個無底洞,就是沒有小六讀書的事,我也不能任他這麽謔謔。”

“娶都娶進來了。”宋父無奈看她,“當年就沒能攔得住。”

“你養的好兒子,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我還真能看他餓死自己?”

“唉。”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宋母依舊嘴硬,“你別怪我心狠,小六讀書那會兒咱們就知道早晚有吃苦的一天,要是老四受不住,咱們把該他的那一份給他,再管不了許多。”

“你樂意?”宋父是不樂意分家的。

“有什麽不樂意的,反正我以後不跟四房過。”宋母對養老早已有了準備,“要麽跟大、要麽跟小。要是小六考中了呢,我就跟著老大養老,大房這麽多年是吃虧最多的。”

“要是沒中呢?”

“要是沒中,我就跟著小六,還能幫襯點兒,家產這一塊他們少分,小六又不是下地的料,日子肯定不好過。”

“敢情你都有盤算了。”宋父笑,“還是沒影的事兒。”

“早晚的事,不過,我總感覺小六最少能考個秀才。”宋母信誓旦旦,又將去樂山廟一趟的遭遇說了,宋父也跟著半信半疑起來。

懷揣著對外來的美好幻想,宋父宋母陷入了香甜的夢想。

阮柔拿著布料回去,瞧見的依舊是宋元修伏案桌前的背影,這一刻,她又有了點信心,若是能考中,她的路也會跟更好走。

月光撒下,各家燈火,有的歡喜,有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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