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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京都的日子忙碌而充實,春林香齋開業那天,京都不少權貴人家都送來賀禮,尤其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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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京都的日子忙碌而充實,春林香齋開業那天,京都不少權貴人家都送來賀禮,尤其長公主府……

在京都的日子忙碌而充實, 春林香齋開業那天,京都不少權貴人家都送來賀禮,尤其長公主府, 大大方方派下人送了厚重的賀儀,其他人爭相效仿,仿佛絲毫不在意被人議論一個官員與商戶勾結。

人既然來了,並不空手, 各自進店選了一些香,不過一個上午,鋪子裏為數不多的香料就賣得差不多。

十日裏緊趕慢趕, 制出來的香不過千來份, 其中有一半是安神香, 而其他十來種加起來不過這個數。

即使數量稀少, 他們也沒敢全部都擺出來,而是每日限量,先上架了三天的貨, 此時貨架稀稀疏疏,位置頗大的店面裏, 乍一看著實有點寒磣。

然而,這絲毫不影響客人們的熱情, 先前的判斷果真沒錯,長公主府的賞識使得安神香聲名遠播,京都貴人多,睡眠不好的興許更多,安神香越發受人歡迎。

陳問舟和曹娘子都在店鋪裏忙著招待客人, 阮柔待了一會卻是不得不離開,沒有辦法, 正陽大街的鋪子金貴,卻沒有合適做制香間的地方,故而,還是得回去宅子制香。

如此,第一日,店裏的安神香賣了個幹幹凈凈,連帶其他的香同樣賣的七七八八,盡管如此,依舊有很多人嚷嚷著要買安神香。

奈何香準備的真不多,即便阮柔每日都抓緊時間調香,依舊不夠用。

如此約莫過了半個月,又是一日,曹娘子拖著疲憊的身體歸來,瞧見阮柔依舊在忙,趕緊將人拉過來,“夠了,忙了這許多天,明日府城的人差不多該到了。”

阮柔聞言果然停了,笑道:“那就好,咱們好歹能歇一歇。”

“是啊。生意太好也累人。”主要還是他們在京都的人手不多,很多事都得親力親為。

陳問舟同樣累得一句話不想多說,期盼明天的人趕緊到來。

好在結果沒有讓人失望,清晨,京都城門口,一行七八輛馬車匆匆進了城,直奔陳宅。

府內只有阮柔一個主子在,打過招呼,歡喜接了人進來。

這一次來了足足二十餘人,都是他們在青州府用著得力的,其中包括梨芝、杜師傅等幾位制香師,都是經年的老師傅,制香上無需做什麽準備,有了香方,多練習幾次就可以上手。

如此,阮柔總算是能休息幾日。

而陳問舟和曹娘子就沒那麽幸運,京都待人接物與青州府大有不同,尤其貴人多,就得格外小心,總之,先得帶著人先看幾日。

但總算,沒有那麽忙了。

眼看著京都的事務由新人們慢慢上手,陳問舟還好,阮柔卻是無比思念起了遠在青州府的阮家人,曹娘子亦然。

如今已至九月,一眨眼,他們離開青州府已經有七個月時間。

兩人的思鄉之情絲毫沒有遮掩,陳問舟自然看了出來。

曹娘子說話一向直接,幹脆跟表弟提了自己想回去一趟的事,陳問舟心中估摸了一遍,府城雖然穩定,可多少得有主子看著,表姐回去也是一件好事,遂沒有異議。

“那就過幾日,你們在京城逛逛,多買些東西帶回去,舅舅那邊幫我問聲好。”

曹娘子遂喜笑顏開,她在春林香齋自然不是白幹,除去每個月固定的月銀之外,另外還有春林香齋百分之二的分紅,她又給曹家分了一成收益。

如今曹家雖然沒恢覆元氣,可好歹不缺錢花,待她這個歸家女更是十分客氣禮遇。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不奢望哥哥嫂子待她如爹娘一般毫無芥蒂,可有錢在前面吊著,就得對她體貼入微,至於是不是裝的,反正面上大家和和氣氣,她日常主要還是陪著爹娘,才不在意那些。

阮柔則全然是擔憂,阮家人在她眼中總感覺缺了一個心眼,扔下他們那麽久,不知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大家商量一番,阮柔和曹娘子五日後啟程回府城,而陳問舟則要留下來看守京城。

事情已定,次日阮柔就開始收拾起來,來到京都她買了不少新鮮玩意兒,正好一起帶回去,還有京城時興的家具樣式,可以描一份式樣讓阮父見識一番。

然而,事情卻遠沒有這麽順利。

就在預備離開的前一日,早上出門前,陳問舟笑著說提前回來給她們送行,卻是沒等到晚上就匆匆趕回。

陳家,阮柔黑著臉,恨不得將人趕離,曹娘子艱難維持著笑臉,招呼來人,哪怕這是一位惡客。

來人是柳家派人請來的媒人,此刻正花枝招展,如同春日燦爛的桃花,嘴上卻毫不客氣。

“哎呦,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阮姑娘吧,果真是位嬌娘子。”

曹娘子挺身而出,“不知你們有何貴幹。”

“媒人自然是上門提親,阮姑娘可是走了大運,柳家可是東平侯府二房夫人的娘家,頂頂尊貴的人物。”

是了,這就是他們厭惡卻不無法將人趕出門去的原因,東平侯府絕對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媒人雖說結兩姓之好,可稍微有點講究的人家,都知曉先讓媒人上門示意,兩家若是有意,方才會正式上門提親,今兒這媒人直接上門,打得她們措手不及,明顯不懷好意,且話裏話外拿東平侯府壓她們,狗仗人勢的架勢擺的十足。

“這位王媒婆,一來,我家妹子如今沒有嫁人的想法,二來,你家主子是何人我們全不知情,直接上門提親未免有些倉促吧。”

說著,已經悄悄使眼色給下人,趕緊去請救兵,她們兩個女子對上媒婆到底有幾分弱勢。

王媒婆哈哈一笑,似乎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玩的事情,“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女子不嫁人,那不是有違天和嗎。”

這話一處,阮柔和曹娘子的臉齊齊黑了,連帶院子裏的溫度似乎都下降幾分。

王媒婆忍不住摸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奇怪道:“這才九月怎麽就感覺有點冷了。”

“至於柳家在京都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柳少爺半年前喪妻,如今瞧中了阮姑娘,你們放心,前頭那位只留下了一個姑娘,阮姑娘進門只要生個兒子,就能當家做主。”

阮柔惡寒,“那就多謝柳家少爺厚愛,只是我暫無婚嫁之意,還是請回吧。”

王媒婆哪裏那麽容易放棄,頓時有些不樂意,說的話不禁帶上幾分刻薄。

“阮姑娘,你不會瞧不上柳家吧,那可是能跟霍家齊名的皇商人家,柳少爺喪妻再娶,多少黃花大閨女爭著搶著要嫁,你還拿喬上了,就你這樣的,錯過這村可沒這店,女人再能幹,都不如嫁個好人家,你別以為制了幾款香就自以為了不起,長公主府可不會記得你這樣的小人物。”

阮柔還能忍,曹娘子卻是受不了了,擼著袖子當即就要趕人離開,“都說了我們不願意,不願意,柳少爺愛娶什麽人就去娶,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王媒婆哪裏敢叫她近身,忍不住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院門口。

恰在此時,陳問舟接到消息匆忙趕至,正巧對上了半只腳跨出院門的媒婆。

王媒婆看看身後,再狐疑地看看身前,似乎明白了什麽,“你一個女人,就這麽跟個男人住在一起,別不是有什麽不幹不凈的關系吧。”

陳問舟面色嚴厲,“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懾於男人的體型優勢,王媒婆到底沒有剛才那麽肆無忌憚,“你們真的沒有那種關系?”

“沒有。”

兩人齊齊搖頭否認,不知為何,那股子默契勁讓她更加懷疑,心中默默思量開了。

柳少爺雖說為著阮姑娘的制香手藝,願意紆尊降貴,可這不代表他願意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仔細一想,那麽多人,怎麽就一個女人能夠脫穎而出,太不正常了吧,想到這裏,她不敢再糾纏,連忙回去稟告。

院門重新被關上,阮柔和曹娘子齊齊呼出一口氣。

陳問舟問:“發生什麽了,下人說的不清楚。”

曹娘子遂將剛才發生的一一說了,最後下定論道:“我看,他們就是看中了慧娘的手藝,這哪是娶一個妻子,是娶一個會下金蛋的雞呢。”說完又恨恨補了句,“呸,真是不要臉。”

見她這般同仇敵愾,阮柔的心情反而好了些,“算了,別跟這種人生氣,反正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就是,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嘛。”

陳問舟見狀搖頭,“恐怕沒那麽簡單,柳家的情況我知道一些,這一代的柳老爺無能,柳家其實在走下坡路,否則不會拿兒子的婚姻來做交易。”他說完覺得不妥,連忙解釋,“慧娘,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這柳家不堪。”

阮柔搖頭表示不在意,“我明白。”正如王媒婆所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不是貪圖利益,柳少爺確實不會找上她。

然而,即使是柳家別有居心,落在外人眼中,她一個和離的婦人,還是攀了高枝,這也是王媒婆一直高高在上的原因。

“唉。”曹娘子哀嘆,“那可怎麽辦,要不慧娘你就先待在府城別回來了,柳家總不能跑到青州府去吧。”

“不妥。”阮柔搖頭,一來是她不想如喪家之犬般離開京都,二來,京都的春林香齋還需要她,不拘是她的調香手藝還是與長公主府那一絲不知有沒有的交情。

“那咱們去找公主府呢?”

這回是陳問舟搖頭,“公主府不會為了我們得罪東平侯府。”畢竟香方對方一開始就拿到了,如今不過是面子情。

“那可怎麽辦?”曹娘子有些煩了,明明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偏偏遇上這事,她忍不住將所謂柳家恨得牙癢癢。

“還不確定背後是不是東平侯府,我去找人打聽一番。”

說著竟一點等不及,立即出了門去,實在是這一點關乎重大。

若果真東平侯府在背後做支撐,他們無論如何都躲不過這一遭,若不是,那事情就好辦了。

曹娘子無事可做,繼續在那罵罵咧咧,“臭不要臉的柳家,男人沒本事,就指望娶個能幹的媳婦,還敢上門逼迫,真是厚臉無恥,那脊梁骨都是彎的,早晚敗盡家財的命......”

往日對方待人和氣、為人和善,阮柔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毫無形象地唾罵,看著看著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嗤。”

“好啊,我給你著急你還笑起我來了。”

卻說另一廂,陳問舟出了門去,幾番猶豫,到底還是去了霍家。

雖說這幾日認識了些官宦人家,可到底交情不深,倒不如去問問霍老爺,起碼對方沒有那些小心思。

跑到霍家,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霍老爺才姍姍來遲。

“久等了,可是有什麽事發生。”

待了解實情,霍老爺微嘆口氣,“你以為我先前為什麽跟你說那番話,你們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女子存世尤其艱難,若不是霍家不插手這些生意,我也得眼紅的”

事實總是無比殘酷的,為什麽女子出頭的少,難道是她們不夠優秀嗎,可未必。這麽多年他見過不少有能耐的女子,可最後不是拱手讓給了娘家兄弟、就是給夫家做嫁衣,總之,難得很。

“那可能知道背後是否有東平侯府的影子。”

“應當是。”霍老爺撫著胡須,“侯府二公子娶一個商戶女,本就為了柳家的錢,柳家越發不濟,侯府怕是難以為繼,才出了這個餿點子。”

大夏朝對外姓侯爵向來吝嗇,偏這些人家傳承幾代下來,盡是一些膏粱子弟,無甚出息,又行事奢靡無度,入不敷出已是常態。

陳問舟的臉色無比難看,“那依霍老爺所言,可有什麽辦法能解決?”

“三個法子,可有等於沒有。”霍老爺搖頭,並不賣關子,無奈道,“我插不上手,京都怕不會有人願意為你們出頭。所以,要麽阮姑娘就此回府城,柳家見不到人說不得會慢慢放下。”

“第二個呢?”

“阮姑娘盡快找個人嫁了,柳家再眼紅,總不能娶旁人的妻子吧。”

確實不可行,前者,他肯定要長守京都,阮娘子一直在府城,兩邊來往麻煩,日後互通消息麻煩不說,也難保柳家不會繼續施壓。

而後者,無論如何不能為了柳家這點破事叫阮娘子隨便嫁人吧,這可是一生的大事。

“那第三?”

“你們主動將利益上供東平侯府,如此柳家自然不會揪著你們不放。”

陳問舟徹底無言,三個辦法,哪個都行不通,尤其是第三個,東平侯府明顯擺了獨吞的心思,即使他們願意破財免災,那得上供多少。

“依我看,第二個最實際。你先別急著否認,我且問你,你對阮姑娘有惡感嗎?”霍老爺賊兮兮道。

“自然沒有。”絲毫不需要回憶,他脫口而出。

“那不就行了,我看你沒有特別喜歡的人,娶誰都不如娶了阮姑娘。”

“可,”陳問舟明知道不對,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霍老爺哈哈笑著,“沒有可是,總之就這一個辦法可行。你若沒有不願意,可以回去問問阮姑娘,她未必會反對。”即使先前反對,如今也未必了。

再者,陳問舟一無不良嗜好,不近女色,二則有上進心,潔身自好,起碼是個夫君的上好人選嘛。

陳問舟離開的時候,依舊緊蹙著眉頭,看著比來時更甚。

他的腳步緩慢無比,既是不知道怎麽回去跟她們交代,更是不敢去想霍老爺說的這些。

然而路程終究有限,再慢到底回來了。

而院內,阮柔與曹娘子大眼瞪小眼,最後僅想出了一個主意,“只能我嫁人。”

“什麽?”曹娘子眼睛瞪得更大,“嫁誰?”

“不知道。”阮柔確實不知道,她活這一輩子還沒想過這個問題,要是早知道有這一出,嗐,早知道她也不會為此嫁人。

要知道嫁人之後,上要孝順公婆,中要伺候夫君,下要料理內務,哪會容得她出來。

“慧娘,不行咱們可以再想辦法,你可不能隨便找個人嫁了。”

“不會的,起碼,那人起碼要我看得上眼吧。”至少如今這世道,大多數男人在她眼裏都是不合格的。

上輩子無法就算了,這一世,即使真的要嫁人,她也希望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為著什麽愛情,而是她嫌煩,她自己有錢有閑,憑什麽還要受氣。

“那就好。”曹娘子生怕她想不開。

討論來討論去,其實壓根沒有選擇,她們只能先遠離京都避開鋒芒。

陳問舟推門進入,面對的就是這般場景。

曹娘子卻如同見到救命的稻草,急忙問,“問舟,怎麽樣了?”

陳問舟無力搖頭,“霍老爺說背後應當是東平侯府。”

“唉,那霍老爺有說有什麽辦法嗎?”曹娘子只是順口一問,壓根沒抱希望。

“沒有。”陳問舟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否認了。

“唉,我就知道,”曹娘子如今開口必嘆氣,“慧娘剛才還說,要找個人嫁了呢。”

“什麽?”陳問舟擡頭去看,卻見當事人依舊神色平淡,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在意的。

“唔,也沒什麽好辦法了。要麽我跟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京都,要麽獻上大筆錢財求東平侯府高擡貴手,那還不如嫁人呢。”阮柔語氣淡淡。

陳問舟猛的一驚,竟與霍老爺所說一模一樣,是他們看的太清楚嗎,或者說,聰明人總是會想到一塊去。

“表姐,你先回去吧,我跟慧娘再想想辦法。”

曹娘子看著還有些擔憂,叮囑道:“問舟,這不是慧娘的錯,你可別說些有的沒的。”

陳問舟苦笑,“你把我當什麽了。”

曹娘子瞥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石桌旁,下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只餘兩人。

“說吧,霍老爺可是說了什麽?”阮柔開門見山。

“啊,”陳問舟尷尬笑笑,“你看出來了啊。”

“表現的太明顯了。”阮柔斜他一眼,也就曹娘子慌張下沒發現異常。

“霍老爺跟你說的一樣,也是三個辦法。”他如此道。

“不止,你回來神色不大對,是不是還說了什麽讓你不舒服的。”

見瞞不下去,他只得實話實說,不知是羞愧還是什麽,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霍老爺說,可以讓你嫁給我。”

本以為對面人會生氣,甚至甩他一個耳光,可實際卻什麽都沒有。

他瞧瞧擡頭去看,卻見年輕的女孩若有所思,竟然很認真在考慮。

半晌,他聽見一道聲音,如在空谷中響起,縹緲難以摸透。

“那,你願意嗎?”話題未免邁得太大,陳問舟被口水嗆住,猛烈咳嗽起來,很丟臉,好在完美遮掩了他微微泛紅的臉色,

“不願意?”阮柔不知怎麽得出這個答案,“那就算了。”

“沒,沒有,只是,嫁娶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我不希望你倉促間做下決定。”

“這麽說,你沒有不樂意,你應當沒有喜歡的人,我也沒有。”阮柔坦誠道:“其實我沒想著嫁人,可要解決這個麻煩,嫁人是最好的選擇。你我互不討厭,又有春林香齋做連接點,那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道理很對,可聽著又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陳問舟腦袋如漿糊,一時想不明白。

“那,我娶你?”

“嗯。”阮柔理所當然點頭,“如果你不反對,有幾點我想先跟你說一聲。”

“你說。”陳問舟終於想明白什麽不對了,男婚女嫁,本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麽他們兩個三言兩語間就要定了呢,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第一,我要三媒六聘進門,這點沒問題吧。”

陳問舟搖頭,“當然沒問題。”

“第二,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或者想要納妾,咱們可以和離,但希望能過一段時間,畢竟柳家虎視眈眈。”

“我沒有的。”

“就這兩點,你要是接受,那提親納彩的流程可以走起來了,只要定了親,柳家也說不什麽來。”

“好。”他糊裏糊塗道。

阮柔說完就走了,看似一如往常,實則腳步比往常更為輕快,嘴角偷偷翹起。

陳問舟看著離去的背影,腦裏子一會是她方才的話,一會又是霍老爺的話,兩方互相交織,最後成一句“你願意嗎”。

並非女子嬌羞愛戀的告別,可依舊叫人心慌得很。

“我願意吧?”他如此想道,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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