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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救趙玄 我……膽子有些小,來給那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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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救趙玄 我……膽子有些小,來給那位質……

面對西昭士兵的追求, 俞書禮不動聲色。

他露出為難的表情,苦笑一聲:“如今進了宮,能不能等到放出宮的機會還說不準呢。”他側過頭看向那衛兵:“我何德何能, 耽誤大哥你的婚姻大事……”

“不耽誤!”那衛兵忙道:“我可以等的!”

俞書禮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那……那便等兩國交戰結束後再說吧……”

那衛兵面露喜色:“好!”

閑聊終止之後,俞書禮便跟著他走到目前軟禁著趙玄的宮殿前。

“風波殿。”他喃喃念出聲。

衛兵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俞書禮搖頭:“沒什麽, 只是覺得……挺應景的。”

風波殿,風起雲湧、波濤生滅,末路窮途。

趙玄此人的一生,可不就是一場風波?

俞書禮腳步頓住, 轉身朝衛兵行禮:“煩請大哥稍等我一會兒,我送完餐, 再尋你說話。”他擡手遮了遮臉,露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老實的衛兵哪裏見過這世面,立時被迷的五迷三道的。“好,你去吧!不著急!”

俞書禮走了兩步,還能聽到他在後頭喊:“有情況你隨時叫我啊!”

俞書禮應聲踏進殿門, 便收斂住臉上的笑意。

風波殿周圍的環境與整個西昭皇宮相比, 自然是十分寂寥。

高聳的圍墻與濃密的樹木將整座高殿包圍其中,殿內墻面上雖曾有過華美的裝飾以及各種墨筆畫作, 但隨著歲月經年流轉, 只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畫作上的色彩也早就變得暗淡,早已無人在意這座宮殿曾經的美。

俞書禮走進正殿,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幾個正在曬日光的小太監一邊摸魚閑聊一邊嗑著瓜子,沒能看到趙玄的蹤跡。

他提著食盒,皺了皺眉往裏走, 視線落在看起來光線昏暗又陰暗潮濕的內角臥房。

俞書禮的腳步輕,走到幾人跟前的時候,幾個小太監終於發現了他的存在。

“你是……?”幾人帶著打量試探的目光落在俞書禮身上。

俞書禮並不驚慌地站定:“來給那位質子送餐。”

“新來的?”小太監將他上下打量,“以前不是你。”

俞書禮點頭,還是之前對待衛兵的那套說辭。

幾個小太監卻沒有那麽好糊弄。“教習宮女怎麽沒帶你來?”

俞書禮露出一個怯怯的表情:“女官在忙……我是衛兵大哥帶過來的,他現在還在外頭等我呢。”

幾個小太監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放下平時用來裝模作樣的笤帚,說了聲:“等著。”竟就真的往門口走去確認。

過了會兒,他才臉色和緩地走過來:“好了,進去吧。他就在裏頭呢。”

俞書禮松了口氣,心道還好讓那個衛兵留在了門口,否則打草驚蛇了,他還未必能見到趙玄本人,就會把皇宮禁衛引來。

“好……多謝各位小公公。”

小太監的表情難掩嫌棄,揮了揮手,並不帶他去,而是單單給他指引了方向。

身在敵國,俞書禮卻並不敢托大。他時刻謹記著魏延的話,不敢以身冒險,故而就算面對這些看起來戰五渣的小太監,也不敢掉以輕心。

要他獨自進去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他裝作害怕的樣子:“我……膽子有些小,小公公能陪我一起嗎?”

那小太監“嗤”了一聲,並不搭理俞書禮,反而笑道:“連個廢物都怕,不知道女官怎麽選的你來。”

俞書禮抖了抖身子:“是因為……宮中無人了,所以……”

聽他說到這裏,那幾個小太監才收起手中的瓜子,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其中一個拉住俞書禮,低聲問:“你可是有什麽風聲了?外頭打仗究竟如何了?”

俞書禮搖頭,一副不敢說的樣子捂住自己的嘴:“我什麽都不知道。”

幾個小太監對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擔憂:“你說說外頭的事情,我們自有好處給你。”

俞書禮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為難,唇角都微微下壓:“抱歉。”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新來的小宮女膽敢忤逆我們?你可知道,裏頭那位都得討好捧著我們。”

“你們都被安置在這風波殿了,和流放也差不多了,還能有什麽好處?”俞書禮笑了笑。

“你別不信。”小太監搓了搓手,“這裏頭的油水,多著呢。那位從前是自願和我們陛下互換了身份,過來的時候,一起帶來的好東西可多了。這些年我們陛下為了哄著他,也送了不少好東西。”

俞書禮裝作感興趣的樣子,挑了挑眉:“哦?”

小太監們見了俞書禮的反應,咬了咬牙:“若不是兩國交戰以後,陛下已經對他徹底撕破臉皮,咱們的好日子有的是。”

“這樣啊……”俞書禮指了指裏屋:“那他現在,在做什麽?”

“他?”小太監們猥瑣又邪惡地一笑:“你自己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俞書禮推開門。

屋內只有一扇小窗,其間能夠透出微弱的日光,勉強能看清屋內的樣子。

屋內的陳設簡陋,只有幾件簡單的陳舊常用家具,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裝飾和擺件。

一張古舊的大床橫在不遠處,淩亂的織錦扔在上面,上頭隱隱約約還趴伏著一個光、裸的人,瞧起來已經力竭,不知死活。

才走沒兩步,裏頭一股糜爛的麝香味撲面而來,不用深思就能猜到裏頭曾經發生過什麽。

早已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俞書禮自然不再是單純又一無所知的小白兔,他臉色一變,止住腳步,回頭看向幾個小太監:“他……這是?”

幾個小太監看好戲一般跟了過來,在門口哈哈大笑:“長見識了吧?住進了西昭多少年,他就這樣□□了多少年了。”

“你們……”俞書禮欲言又止,手掌微微握拳。

縱使再不喜趙玄,他好歹也是大梁人,豈容西昭如此折辱對待?!

“我們?”小太監搖了搖頭:“可不是我們……”

俞書禮向他們一步步走過去。

“你幹嘛?想要替他出氣?”小太監們笑作一團:“你不會是剛剛那一眼就看上他了?他哪裏好?渾身上下都松了,也就你們這些沒經驗的雛,見了還能有些反應……”

“你別瞅著他那處大,其實早就被玩廢了,不經用的。”

“一個大梁質子,配一個膽小色丫鬟,倒也合適……”

幾人還沒笑完,俞書禮已經走到了跟前。

分明還是那張臉,同樣的眉眼,此時的氣質卻已經大變。

俞書禮換回了自己的聲線,將袖劍提在手上翻轉,漫不經心問:“若是要出氣,你們待如何?”

小太監們聽到了他分明磁性的聲音,驚恐後退:“你……你不是宮女?!你是個男人?”

俞書禮低低笑了一聲:“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是宮女?”

“你……你想幹什麽?”幾人齊齊往後退。

其中一個小太監眼見就要到大門口,立馬就要大喊救命。

俞書禮劍至跟前,直接戳穿了想要出聲那人的氣管。

只餘下他睜大眼睛,帶著一臉無助的表情倒下。

另外兩人見狀要跑,被俞書禮擡腳絆倒,利索地扼住兩人的咽喉:“識相點,就不要吭聲,否則,你們的下場就和他一樣,明白嗎?”

兩個小太監被嚇的目中含淚,瘋狂點頭。

“這不就得了。”俞書禮慢條斯理將人扶起來,“說說看,他為什麽會這個樣子,這些年他在西昭皇宮經歷了什麽?”

“他……是陛下。”兩個小太監哆嗦著腿,幾乎沒怎麽見過血的人突然見到一條人命在眼前消失,自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陛下拿他來試藥……陛下手下有一位鬼醫,能用非常規的方子制作更為厲害的五石散,但純度不夠。這些年為了將這些五石散制成,倒賣到大梁,陛下尋了不少藥人。這大梁的三殿下來西昭之後,自然而然就成了陛下利用的對象。只是他沈迷於奢靡淫/亂、紙醉金迷的生活,並不在意罷了。長久之後,五石散配方大成。陛下用這個方子和大梁皇帝這兩樣東西,從太上皇手中換來了皇位。太上皇坐享漫天財富,又年事已高,雖然不喜這個兒子,倒是看在眼前利益上,依舊安然退位了。而這位大梁質子便就此在試藥之後成了癮。陛下初時還給他找宮女排解,後來便讓他自生自滅……”

話說到這裏,那小太監的聲音明顯一頓。“我……我說的很清楚了吧?不知您何方高人,能不能給我留條生路……?”

“自生自滅?那後來他是怎麽解決的?”俞書禮聲音冰涼。

“他求我們……”回答的話音收到一半,看到俞書禮的臉色之後突然止住,竟是說不出口了。

他們從小便在宮中生長,自然懂得察言觀色,見了俞書禮這樣關心趙玄,當下便小心翼翼問:“您……是大梁派來救他的人?”

若是俞書禮確實是大梁派來的救兵,那照實說了,他們這些欺辱過趙玄的人,豈不是死路一條?

兩人三緘其口,紛紛表示和趙玄不熟,不知道實情。

“我確實是大梁人,這點沒什麽好瞞的。怎麽?聽到我是大梁人,不敢說話了?”俞書禮挑眉一笑,袖劍翻飛,上頭的血跡還沒幹透,就這樣被甩到了面前人的臉上。“可是不說,你們對我就沒價值了。”

兩個小太監嚇得徑自跪了下來,幾乎是顫抖著牙回答:“他自己求的我們玩弄他……我們又能收些他的金銀財寶,又能褻玩大梁尊貴的皇子……一時鬼迷心竅,就……”

“就怎麽?”

“不就是……對食那般……我們拿些東西弄他,滿足他……”小太監心虛別開眼,欲蓋彌彰道:“但是這是他自己要求的啊!我們雖然其心不純,但終究也只能拿些工具來,我們早就沒那個東西了,也對他做不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怎麽找到那個鬼醫?”俞書禮將劍橫在二人面前,狠戾地問。

“已經……已經死了……先前我們陛下捉到了那個大梁的魏丞相,他假裝被擒,其實是為了混到咱們皇宮來。他摸清了五石散的底細來源之後,當夜就闖了太醫院,把鬼醫刺死了。”

俞書禮楞了下,隨後便驕傲地勾了勾唇。

能先他之前,把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完的,也就只有魏延了。

這就是他的男人,真了不起!

俞書禮的聲音難掩笑意:“是麽?那你們知道你們陛下改制的這個五石散的藥方麽?說出來,我能饒你們一命。”

“太醫院有!”兩個小太監屈身:“奴才可以帶您去!”

“還敢裝模作樣?!你們伺候著趙玄這麽多年,難道會不知道給他用的日常藥的藥方?”俞書禮將兩人踢翻:“想把我騙到那個已經經歷過一次襲擊,如今必然防守重重的太醫院去,把我當豬騙呢?”

兩人被俞書禮的腿勁踢的一個趔趄,臉色慘白地趴伏在地上連連磕頭:“我們真的不知道……”

俞書禮的視線瞥過不遠處的一個藥壺。

那個藥壺裏必然會有藥。不出意外,就是他們用於控制趙玄的……

俞書禮眼神一動。

片刻後,兩個小太監摳著嗓子,想要將被迫吞咽下去的藥劑吐出來,可俞書禮哪裏會給他們機會?

被下了藥的兩人淚眼汪汪,被俞書禮威脅要扔到城門上去要百姓看他們二人交/媾。

徹底崩潰的二人終於扛不住壓力,最後只得配合俞書禮,寫下藥方。

俞書禮瞥了眼因為藥物反應,逐漸不能自控的兩個太監,冷笑一聲,將藥方貼身藏好,就不管不顧地轉身進了臥房,任由他們二人在外間發/情。

臥房裏,舊床上的人尚未清醒,一身狼藉。

俞書禮別開眼,將被褥扔在他身上,將赤/裸的身子兜住,這才將人喚醒。

幾息之後,趙玄終於睜開眼,一雙血紅的眼睛茫然又警惕地看過來,哆嗦著往舊床裏挪去:“你……你又是誰?!”

俞書禮嘆了口氣,將臉上的易容擦去:“多年未見,三殿下還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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