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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知真相 愛慕到恨不得要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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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知真相 愛慕到恨不得要毀了他。……

魏延仔細看了眼紙條上的字跡, 皺了皺眉:“確實被人動了。”

俞書禮將腦袋湊過來:“這也能看出來被動過?!”

“字跡有變化。掉包之人雖然謹慎,但終究還是因為太過倉促,而留下了紕漏。”魏延擰了擰紙條:“墨痕都還沒完全幹透。”

趙闌點頭:“跑不遠。”他看向代蒙:“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若是能夠逮回人,我可以考慮考慮。”

代蒙眼睛一亮, 幾乎不用提醒,和俞書禮打了聲招呼就去了。

俞書禮抿了抿唇:“我將府裏人都召集出來,看看是不是少了誰。”

“將軍府由西北軍鎮守,外頭的人進來的可能性很小。”趙闌瞥了眼俞書禮, 問:“季安,你先前抓內鬼抓幹凈了麽?”

“我……”俞書禮有些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但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 不會背叛我的。”

“和西北軍無關。”魏延站到俞書禮跟前:“還有一個人,是我們先前將她疏漏了。”

趙闌皺眉:“誰?”

“俞苗苗。”魏延嘆了口氣,看向俞書禮:“你是不是把你二姐留在府裏了?”

俞書禮一楞:“我把她交給鐘年看管了的。”他咬了咬牙:“我叫人來!”

不多時,鐘年摸不著頭腦地過來,“小將軍, 怎麽了?”

“俞苗苗呢?”

鐘年“哦”了一聲:“我們想著她到底是女子, 所以給關在府裏單獨的柴房呢,每日送飯的時候我都瞧過, 沒毛病。外頭四周都守著將士, 她跑不掉的。”

魏延沈思了一下:“走,過去看看。”

走至半路,倉胥焦急地趕過來匯報:“大人,不好了。宮中禁衛來人, 拿著聖旨,說要查封稽刑司,改建成督刑臺, 由潯陽侯監管。”

俞書禮臉色一變,他一把拉住魏延:“信難道是真的?咱們研究這麽久這信的真假,最後卻耽擱了時間?”

魏延按了按他的手臂,柔聲道:“放心,禁衛軍沒那麽大魄力,我去看看就回。”他看向趙闌,將俞書禮交托出去:“煩請二殿下代為照看。”

趙闌點頭,他的目光帶了些暖意:“為保險起見,原書信我們依舊必須要找回,季安,你得帶路。”

俞書禮拉著魏延不肯松手,良久無言。

“等你們看過信件,確認宮中情況之後,我就會把禪位的聖旨拿出來。”魏延摸了摸俞書禮的頭:“咱們做好兩手準備,如有必要,就先取皇位。”

俞書禮蹭了蹭魏延的手指:“我不是故意要無理取鬧的……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自然知道。好了,我先去稽刑司,裏頭不少重要文書,決不能讓人帶走。”他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俞書禮:“乖,我不會有事的。”

俞書禮覺得氣氛有些沈悶和窒息,這種離別的焦慮讓他有種古怪的熟悉感。

仿佛魏延曾經也這樣說過,但是食言了一般。

他頭腦猛地一疼,下意識道:“魏延,我和你一同去。”

魏延腳步頓在原地,失笑:“今日怎麽這樣粘人?”

他搖了搖頭,無奈地看向鐘年:“麻煩鐘副將帶些人護我過去,省的咱們鎮國公操心。”

鐘年忙道:“這有何難?我親自帶人送大人過去。”

他朝俞書禮拱手:“小將軍放心,鐘年萬死也會護住丞相大人。”

俞書禮抿著唇不說話。

魏延轉頭對著俞書禮一笑:“這下可以了吧?鎮國公可放心?”

魏延已經足夠溫柔有耐心,俞書禮知道再拖延他就是胡鬧了。

稽刑司的許多文書上頭都掛著千百條人命,許多還是為民請命的重要證據,是決不能落到歹人手裏的。更何況,董思文的訴狀還在裏頭。

那是決計不能丟失的東西。

俞書禮睫毛顫了顫,最後伸出手將人的肩膀握緊,又將自己的唇湊過去,壓抑又有分寸地吻在魏延的下巴上:“我等你回來。”

大難當前,誰都來不及兒女私情。魏延終於提步離開,俞書禮轉身帶人往柴房而去。

這是一個簡陋的夥房院子,除了柴房之外,邊上是下人的居所,如今為了關押俞苗苗方便,已經改成了士兵交班的休憩處。

見到俞書禮和二皇子過來,士兵們紛紛想要叩拜行禮。

趙闌擡手制止他們的動作:“俞苗苗一直在裏頭?”

“是。”士兵們回答:“每日我們都會進去送飯,她從來沒有出來過。”

趙闌打量四周:“怎麽會想到要把她送柴房來?這邊上空曠的很,圍墻也不算高,但凡有些武藝,出去輕而易舉。軍營那邊關押起來不是更安全?”

“軍營裏頭的都是些男人,這俞苗苗死活不同意去。鐘副將想著這位先前經歷的事情……也是有些怕人受刺激。至於武藝,我們派人檢查過,這姑娘先前受人折辱,腳上經絡有傷,練不了武的,所以不用擔心她能飛檐走壁跑了。再加上將軍府本就要戒嚴,鐘將軍想著放這裏還在眼皮底下,更方便我們看管些。”

俞書禮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說俞苗苗主動不肯去軍營?”

那將士點頭:“說先前吃過男人的苦,見不得那麽多男人。”

“這裏難不成就沒男人了?”俞書禮怒罵一聲:“你他爹的不是男的?!這種明顯的謊話也能信?”

那士兵一楞,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躬身惶恐道:“是……是屬下辦事不利……”

趙闌擰了擰眉,冷聲看向守門的兩個將士:“開門!”

將士們挨了俞書禮一通罵,戰戰兢兢地順從指令把院門打開。

“砰”的一聲,俞書禮砸門進去。

屋內哪裏還有那個嬌滴滴的女人的痕跡?

原本的稻草床榻被翻的淩亂,吃食被打翻在地上,衣物也被雜亂地扔開,整個室內一片混亂,仿佛被洗劫過一番。

俞書禮咬了咬牙,瞪向看守的士兵:“這就是你們說的,看守方便?!”

幾個士兵倉皇跪下,心中也哀聲哉道。那俞苗苗分明從沒出去過,怎麽一個姑娘家能突然不翼而飛呢?!

俞書禮把稻草掃開,眼尖地發現稻草底下隱約露出的一封厚厚的信。

俞書禮黑著臉把信撿起來,遞給二皇子。

二皇子看了一眼就遞回給俞書禮,道:“既是你二姐留下的,約莫是給你的私人信件,我不方便看,你先看便是。”

他借著俞書禮看信的工夫環顧四周,檢查起了周遭的物件和擺設,尋找俞苗苗可能能逃出去的出口,未果之後便嘆了口氣:“鐘年還是太過心軟。如此以往,難堪重任。”

俞書禮接過信仔細地看起來。

信上開頭便是俞苗苗對他不再掩飾的怨毒仇恨和惡意詛咒。

俞書禮一時震驚,腦中一昏,幾乎要摔倒下去。

他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他曾經相信又親近的好“二姐”。不再偽裝之後,她卻其實是一個恨不得他死之後快的仇敵。

趙闌見俞書禮身形亂晃,趕緊眼尖地扶住他,關心問道:“怎麽了?”

“沒事,突然有些頭暈。”

俞書禮腦中一片混沌,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炸開來了一樣。

他這些年,活在別人給他編織的謊言裏,逐漸的都要分不清誰待他是真的好,誰又是裝模作樣的偽善了……

他就像是活在莊周夢裏一般,二十多年,看不到虛無中的汙穢和隱藏於心的惡意。

天真,又可笑。

俞書禮努力調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強忍著不適繼續看了下去。

他這才知道,原來魏延將近十年前,就被俞苗苗表白過,只是他拒絕了。

當年自己與俞苗苗關系好,總是被俞苗苗拽著以保護她為由,上街逛街。

俞苗苗曾經私下對他提過很多次,說魏延興許是愛慕她,才總在他們二人逛街的街頭出現。

俞書禮聽了之後便上了心,跟著也觀察了幾次,發現魏延的“偶遇”的確有些頻繁,漸漸便信了俞苗苗的話。

他私下裏幫俞苗苗打探了魏延的心意許多次,只是魏延的反應一直都淡淡的,他覺得魏延許是沒開竅,幾次勸俞苗苗另尋良人。

只是當時的俞苗苗一時少女心氣,認為魏延這般的人,不過是羞於開口罷了,其實早就愛慕於她。畢竟他每次“偶遇”,遠遠看過來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所以她固執地認為,魏延早晚也會像話本上的那些才子一般最終折於她的石榴裙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時下,也許他只是想先立業,再成家。

於是俞苗苗一直沒有嫁人,就這樣等著等著,幾乎把自己等成了老姑娘。

可是魏延還是沒有動靜。

俞苗苗有些慌亂,變本加厲地暗示俞書禮,又多次帶他去見自己的“好友”撮合他們,想借由俞書禮的婚事,激起魏延的一點對於成婚的“興致”。

然而適得其反。

魏延終於找上了門,只是不是向她求親,而是警告她,讓她不要再以替俞書禮相看為由,帶他去那些閨秀女子的場合,汙了他的名聲。

俞苗苗這才醒悟,魏延的那些“偶遇”,壓根不是偶遇自己,而是在偶遇被她強行拉著一同出門的俞書禮。

多年愛而不得,俞苗苗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終於決定鋌而走險。

於是她設計在獵場“約會”魏延,想要借此主動獻身。

彼時太子氣盛,她同歆慕俞書禮的太子合作,本以為兩人能各得其樂。

然而俞書禮最後被魏延救回,在軍營安睡了一晚。

而她不僅沒事成,還失了身。

魏延不僅對她不屑一顧,在見到被灌醉的俞書禮之後,更是恨不得當場動手殺她。若不是他當時心焦地要把俞書禮帶離是非之地,俞苗苗當日就不會好過 。

只是盡管沒有動手殺她,魏延也再也沒回來管過她。

太子籌謀許久,卻苦等未見人,遂遷怒於俞苗苗。

隨之出現的便是一群色欲熏心的衣冠禽獸。

俞苗苗在獵場受盡欺辱,轉頭便把這氣全部撒在了魏延和俞書禮頭上,誓要這二人不好過。

魏延不是喜歡俞書禮麽?

她就偏要他也愛而不得!

於是她放棄了自己的名聲,明知太子是始作俑者,也硬要把自己被折辱的鍋,全部扣到魏延的頭上,大肆宣揚。

轉頭便拿著魏延當年要給俞書禮的情信,要俞書禮給她討一個公道。

終於在她的苦肉計下,單純的俞書禮被騙到。

他同魏延割袍斷了義,從此之後,不僅老死不相往來,二人於朝堂上也是處處針鋒相對。

俞苗苗一番手段,終於將兩人拆了開來,心中正竊喜不已,想在家中沈澱些日子,便讓俞書禮幫忙把她賜婚給魏延。

然而偏偏魏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為了報覆她,也不顧俞書禮一家和她家的情分,竟然直接將她父親受賄的證據上交給了皇帝。那案子牽扯甚廣,皇帝最終在魏延的攛掇下,下令抄家滅門。

她的頭腦清醒的異常,知道自己只有裝瘋賣傻才能保下一命。

畢竟那個愚笨的三叔還是心軟,定然會在陛下面前替癡傻的她說情,留她一命。

只要保下一命,她終有一天會搶回魏延。

本來一切都尚且在計劃之內,但誰知皇帝突然給這已然成為死對頭的二人賜了婚,而俞書禮又恰好在退婚路上莫名其妙落水失憶,讓本來分道揚鑣的二人陰差陽錯又重歸於好。

仿佛是上天冥冥中要這二人在一起,俞苗苗的精心算計最後全部落空了,她當然很難不發瘋。

只是這瘋並不是世人所認為的瘋。

她還在尋找一個時機,一個能徹底離間俞書禮和魏延的,最好的時機。

終於,她等來了魏延求娶俞書禮的消息,等來了二人十裏紅妝,聲勢浩大的婚禮。

於是,她忙不疊地回來了,回來“覆仇”。

俞書禮手指緊緊捏著信。

信上字字句句,都是這些年她一系列的心聲。

俞書禮猶如當頭一棒。

他冤枉了魏延這麽多年……

“怪不了鐘年,”俞書禮喃喃:“我也沒想到,我二姐竟是這樣的人……”

這麽些年,她竟然能對魏延偏執愛慕到這個程度。

愛慕到恨不得要毀了他。

這些年她同自己的親情,竟然全部都是為了接近魏延的“戲碼”。

“是我自己蠢。”俞書禮苦笑一聲,他當真是,識人不清。

趙闌問:“看完了信?”

俞書禮悶悶道:“嗯。”

“她說了怎麽逃出去的麽?”

“沒有……她只是莫名其妙說清了這些年魏延同她以及我的恩怨。”俞書禮轉頭看向趙闌,目光悲戚:“殿下,魏延他當真為我受苦了,若不是我失憶這一場,我們可能就就此錯過了……”

趙闌微微一笑,寬慰他:“季安,你要相信,該同心的緣分,別人是拆散不開的。縱使被迫遠隔千山萬水,也會有他為你奔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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