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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將相合 我可以幫你救他,但你就此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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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將相合 我可以幫你救他,但你就此賣身……

魏延拉住俞書禮的手, 看向禁衛軍頭領:“是陛下要見我們兩人?”

那頭領並不說是誰,只把聖旨拿出來:“宮中命令,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等。”

魏延接過聖旨一瞧, 笑了笑。“好,我隨你們進宮。”

那頭領一楞:“不行!鎮國公必須也隨我們去!”

魏延搖頭:“這聖旨上只說前太子被刺, 我同人積怨已久加上今日被鬧婚才有所嫌疑,卻沒說鎮國公有嫌疑。陛下都沒下旨抓他,你要強制動手?誰給你的權勢?”

那頭領被唬住,結結巴巴道:“可陛下有口諭……”

“是麽?”魏延幽邃的瞳仁望進他的眼中:“你確定?”

俞書禮笑著拍了拍那禁軍的肩膀:“勞駕兄弟, 若是陛下真要見我,便重新擬了聖旨來。屆時都你不用來請, 我必老老實實進宮。”

那頭領支吾了幾聲,望向俞書禮身後虎視眈眈的西北軍,吞了口唾沫:“成,那我再去問問。”

魏延點頭,提步跟人離開, 回頭看向俞書禮, 安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不過是走個流程, 陛下例行問話。”

俞書禮的笑容在人走後徹底消失。

“來人,隨我去二皇子府上。”他朝後吩咐:“鐘年,安排人安頓好我們兩邊的家眷,請楊太醫暫時留在丞相府中, 讓他暫時不要回家也不要回宮,太子的事情還需他費心。以上如有紕漏,唯你是問。”

“將軍……”鐘年撓撓頭, 欲言又止:“那個……俞苗苗……”

家眷的話,鐘年能理解,但特意來攪局的這種俞家人,他有些拿捏不準。

“怎麽?她不是俞家人?”俞書禮瞥他一眼。

鐘年“啊”了一聲:“可是她都那樣汙蔑魏丞相了……”

“你都說了是汙蔑。”俞書禮淡淡道:“那自然是有人指示。”

他看向前方,目中涼意盡顯:“既然是有人指示,自然不能讓她輕易逃脫。你若是不好生看著,豈不是給人可乘之機?”

“這……”鐘年小心翼翼問:“那這……是看管起來,仔細伺候著?”

“別讓人死了就成。”

俞書禮甩下這句話,動身往二皇子府中而去。

丁勝急匆匆從外頭進來,找到鐘年問:“小將軍呢?”

“去尋二皇子了。”鐘年道:“你來的正好,你說這俞小姐,應當如何安置?”

“將軍怎麽說?”

“將軍他說別死了就成。”中間有些拿捏不準:“這意思是他站定魏丞相那邊,徹底放棄他這個二姐的意思嗎?”

丁勝“唔”了一聲:“當時的事情,總歸只有當事人最清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也常有的是。不過若是魏丞相……我總覺得他要強迫,也不至於強迫那個俞苗苗,他心儀咱們將軍多久了?真要強迫,咱們將軍還能黃花大閨男到現在?故而,這事剛鬧出來的時候,我便也是相信魏丞相多些。小將軍同他感情深厚,信他也是自然的。”

“嘖……有一說一,小將軍也不是閨男了吧……”

軍營那天的動靜……誰不知道啊?!

“這不是重點。”丁勝打斷道:“主要是,若是魏丞相要出手,那必然是陰濕勾引,美□□惑,搞強迫這一套,感覺怪不像他的。小將軍當年竟然還為此懷疑他,我竟是不知道,他們會因為這個而絕交 ……嘖嘖嘖……還好失憶了頭腦靈光了,否則這得誤會多少年啊。”

鐘年悟了一般地點頭:“你說的對。不過魏丞相這人,向來都是不著痕跡地倒入小將軍的懷裏,然後誒呦誒呦著這裏疼那裏疼,要小將軍抱著哄的。小將軍後來淪陷於這位的愛情,恐怕一大半都是被這種蜜語炮彈給哄著了,畢竟長得好看。這般人物撅一撅嘴,眨一眨眼,都會有女子前赴後繼,哪裏有搞強制的道理?倒是想不到,魏丞相竟是為了護著小將軍,才咬死不提當年的事情……”

丁勝“唔”了一聲:“為了小將軍名聲著想,加上心中過得去吧。畢竟俞苗苗是從小呵護他長大的二姐,親近之人不僅設計背刺,貼心的相處只是為了搶奪男人……說出去……小將軍還怎麽做人?”

“許是……當年的事情還有隱情,只是魏丞相隱瞞不說了。也是,這等事情他也沒必要告訴我們,反正洗清冤屈就可以了。”鐘年長嘆一口氣:“你說,好好的一個高高在上的丞相,他怎麽就對小將軍一個男人上頭了這麽些年?我真搞不懂硬梆梆的男人哪有柔軟的女子好摸呀?”

丁勝敲了他頭一下,“這你不用管。”

“總之這位俞姑娘的話現在是從頭到尾都是站不住腳了,後續即使不審,魏丞相也終於清白了。”他道:“我想小將軍留著她,定是有他的用意吧。或者就是單純不忍心,聽說這位二小姐,幼時真待小將軍挺好的。畢竟也沒犯什麽大錯,拈酸吃醋搶男人而已,小將軍也沒受什麽傷害,她自己也得到報應了。咱們小將軍念舊又心軟……說不定……還是願意饒她一次的。”

“誒……這人啊,總是覆雜多變的。當年再好啊,說不得也要為了私利背刺人一刀。”鐘年將話題轉移回正事上,問道:“你怎麽回來了?是刺殺太子那人有了進展?”

丁勝點頭:“對,我正要找小將軍匯報這件事情。木少陽那小子沒逮到活口。”

鐘年失望地“啊”了一聲:“讓人跑了?”

“逮到了個死的。”丁勝嘆了口氣:“他提前服毒了,木少陽追到的時候,屍體都要僵硬了。”

鐘年一跺腳:“定是太子那邊惡意算計。”

“不像。”丁勝道:“我看那群趕來的太醫的消息說,太子目前雖然脫離了危險,卻還昏迷著呢,那箭就在胸口上,若是發起高熱,感染了起來,此次便危在旦夕。沒人會拿自己的命去賭這些。”

俞書禮來找二皇子,自然也是知道這個原因。

沒人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將魏延和俞書禮扒下臺。

所以刺殺這事,並不是太子自導自演。

那麽能動手的人,顯而易見。

俞書禮在二皇子府叫了半日門,才終於有人從裏頭出來。

俞書禮趕緊湊過去,卻見來人竟是代蒙。

他顧不得詢問代蒙為什麽會在這裏,只迎上去,焦急問道:“殿下呢?你剛從他那裏出來?”

代蒙點頭:“我正是要去尋鎮國公。”他道:“阿闌要見你。”

俞書禮嘴角抽搐了一下:“阿闌?”

代蒙“嗯”了一聲:“殿下應當同鎮國公提過?我是他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前任。”

俞書禮“哦”了一聲,當時魏延確實告訴過他二人的事情。

只是臨了聽到本人承認,俞書禮還是覺得恍惚,這二人……瞧著又搭又不搭的。

“你……特意參軍,就是為了二殿下啊?”

代蒙點頭:“如今終於把人哄回來了,感謝小將軍這些日子的照顧。”

“你們和好了就成。”俞書禮懶得管這些事情,忙拉過代蒙:“那你快帶我進去。”

代蒙不動聲色松開俞書禮的手,提醒道:“鎮國公,還是休要動手動腳了,讓阿闌看到,我又得解釋許久。”

“你放心,二殿下不是這般小氣的人。”

“但是您家的魏丞相是。”代蒙道:“阿闌看到後會告訴魏丞相,你也不想自己日子不好過吧?”

俞書禮囁嚅了兩句,訕訕地和代蒙保持距離。“你這種和男人都要保持距離的自制力真是太恐怖了……”

“都是時間磨礪出來的。”代蒙快步帶人進去。

俞書禮觀察著滿府森嚴的戒備,他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趙闌就在裏頭等他們,見人過來,連忙屏退暗衛,示意俞書禮落座。

還不待俞書禮開口,他便道:“你先別著急,我查過了,魏延被帶進宮,是完顏浚先斬後奏。父皇當時尚且睡著,賢妃陪著,兩個人沒什麽武力,這才被人得了手。這事也怪我,當時完顏浚在你們婚宴上離開,我不放心,便跟著去了,結果臨時被別的事情絆住了手腳,再跟過去的時候,太子遇刺出事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我追過去,卻見假聖旨都已經交到了禁衛軍手裏。為防打草驚蛇,我只能先尋代蒙過來。”

俞書禮點頭:“不怪殿下,是那完顏浚太狡詐了!”他恨恨道:“他難道現在就要造反不成?”

“這便是我找你的原因。”趙闌嚴肅道:“季安,咱們得提前動手了。”

俞書禮略有遲疑:“可陛下和魏延都在他手裏……”

二皇子點頭:“是這樣沒錯。”他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季安,你先前應該知道,我同魏延先前是合作關系,後來這種關系談崩了。”

俞書禮悶悶點頭:“我知道……因為魏延他……想做皇帝。”俞書禮也沒必要瞞,想必二殿下心中門清。

“若是幾年前,他想做皇帝我定會一百個支持。”二皇子道:“但是如今,我消耗的時間和人力都太多了,背後背負了太多,我不可能再把皇位相讓。”

這意思……難道是要舍棄魏延?!

“殿下……”俞書禮面色惶恐地解釋:“魏延他不做皇帝了!我們萬萬沒有要謀反的心思的!”

“是麽?”二皇子一笑:“季安,你知道我們這種有心機的男人,嘴裏是很少實話的。”

“不是的……”俞書禮還待解釋。

“魏延難道就沒騙過你?”趙闌勾唇:“連你二人關系的事情,不都是他胡謅的嗎?如今你們二人死敵變情人,不都是他胡言亂語的功勞?”

“但……謅的也不是很多……”俞書禮囁嚅了兩聲,對上趙闌淩厲的視線,又垂頭不說話了。

見俞書禮低頭不語了,趙闌接著道:“我想,魏延一定問過你,如果我和他爭權,你會選誰……”

“殿下……”俞書禮擡頭,聲音有些滯澀:“您是不是,不願意救魏延?我……我保證行不行?我保證他不造反,若是您登基,我保證讓他乖乖的。”

俞書禮哪裏有這樣低聲下氣的時候?

趙闌嘆了口氣,俞書禮便心頭一顫。

他怕魏延成為棄子。

到時候兩邊都不要他,兩邊都要殺他而後快,他該如何自處?

魏延籌謀十幾年,以身入局,臨到最後,身染數毒,得了個天下奸臣的罵名不算,連曾經並進的盟友都要轉換刀槍對上他……

俞書禮突然懂了,那幾年他為什麽在被自己誤解之後,寧可接受絕交也要疏遠自己。

他怕自己的名聲連累他,怕把他也拖下水。

魏延這人的一生,太苦了。

被父親放棄,被皇帝放棄,被盟友放棄……

他能坦然地接受失去,所以在擁有的時候各種歇斯底裏。

但俞書禮不是這般能坦然失去的人。在他的心中,能夠走進他心底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開。

“殿下,我不可能放棄魏延的……”俞書禮閉了眼睛,顫了顫睫毛:“殿下要如何才能對他消除芥蒂?我以我命擔保,若是魏延反,我當以軍規自絕於殿下眼前……”

“不需要你的保證。”趙闌搖頭,沈默了許久,在俞書禮快要碎裂開來的目光下,緩緩道:“我可以幫你救他,但你就此賣身給我,百年,如何?”

代蒙眼神一變:“阿闌……”

趙闌瞪他:“你閉嘴。”

“你不過是要人賣命,我不可以麽?非要惦記別的男人作甚?”代蒙嘟嘟囔囔的聲音被俞書禮聽見。

俞書禮沒有遲疑後退,反而又向前走近了幾步,堅定道:“殿下,我答應您!我願為殿下沖鋒陷陣。”

他終於松了口氣,露出一點笑容:“不過是百年,能換得殿下安心便罷。”

趙闌挑眉看過來:“魏延對你,這樣重要?我記得你最向往自由,也壓根不喜歡打仗。”

“嗯。”俞書禮眸中顫了顫,有些羞赧地點頭:“以前,不知道……現在發現,我還挺喜歡他的。”

“是麽?那若是要你在你二人的話本簽名,現在你該是願意了吧?”趙闌從裏間拿出一疊話本,“簽完,然後我會告訴你救魏延的方法。”

“當真?”俞書禮將信將疑地接過,這種關頭了,二殿下還有閑心整這些什麽話本和簽名?

“這麽簡單?”

俞書禮是知道魏延和二皇子還有合作的話本生意的,先前也被哄著簽過幾次名。

但是他一直不明白,這玩意兒能有多賺錢。

只知道這二位都賺的盆滿缽滿的,就知道銷量一定不差。

他心道,不就是簽兩個名字?簽一次是簽,簽兩次也是簽。一回生二回熟,若是這能換回魏延一命,那也太值了。

代蒙見狀卻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隨手拿了一本話本翻了翻,又嫌礙眼地闔上,看向趙闌:“你每日夜不思寢的,就是看這些東西?我記得昨日床頭那本是連載二十八話,叫什麽將相合的。這本怎麽是二十九?”

“二十八是典藏版,不賣的。這二十九得拿出去賣。”趙闌把他的手拍開:“你別管這些。”

俞書禮悶頭拿過那二十來本的話本,努力地在扉頁寫名字,然後兢兢業業遞給二皇子,小心問道:“這樣……可以了麽?”

趙闌接過,嘴角彎起一個優雅的弧度:“呀,還簽的真名呀?那多不好意思?早知道我把二十八也拿過來了。”

“啊?不能簽真名?”俞書禮有些摸不著頭腦:“那要簽什麽?”上回魏延借由董思文讓自己簽的……仿佛也是假名來著……但他這回情急又手快,一不小心寫了自己的真名。

難道不能寫真名?

“角色名啊……”趙闌意味深長地一笑:“不過也成,畢竟老百姓也都知道這出故事排的就是你同魏丞相嘛。將來排好了戲劇,本宮找你來觀禮呀,屆時萬萬賞臉。”

俞書禮有些崩潰:“殿下,您究竟是什麽意思呀……什麽故事,話本,戲劇的,我腦子笨,整不明白,這人您還救不救啊……”

“你瞧你著急的。”趙闌和善一笑:“魏延當然沒事。”

話音未落,一人從士兵的行禮聲中走近。

“二殿下打的好算盤,趁著我不在,欺負我的人。”

外頭熟悉的聲音響起,俞書禮臉上的神情終於柔和起來,他驚喜地回眸:“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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