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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終拜堂 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這婚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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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終拜堂 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這婚成不……

一日荒唐之後, 俞書禮見到魏延都掩面避著走,每日當值之後都徑自回了將軍府,連門都不出了。

俞老爹連聲喊稀奇, 說他突然懂事了,連鬧都不出去鬧了。

俞書禮彼時正翻著面癱在躺椅上曬太陽, 聞言連忙擺手:“吃不消……”

他在自己住處縮了幾日,朝堂上面對魏延也是能躲就躲,直到魏延說要帶他去見自己母親和祖母,俞書禮這才推脫不得, 被迫去了。

只是他在吳夫人和老祖母面前到底還是擺不出來架子。又是機靈討巧一番,撒嬌賣癡, 無所不用其極,在兩個長輩面前乖的和什麽似的,哄的吳夫人和老祖母喜歡他的緊,笑談間又是送這,又是送那的。吳夫人更是把中饋都早早交了出來。

俞書禮心頭知分寸, 他也並不圖魏延這些, 連忙又還回去,“娘, 我真管不來這些, 您秀外慧中、玲瓏剔透!便能者多勞些嘛。”

被俞書禮嘴裏轉著調撒著嬌,吳夫人眉開眼笑。“你這孩子,娘老了,總不能給你們管一輩子的。”

“您現在還如花似玉的, 哪裏就老了?!您就先管著嘛,魏延的錢,您想花就花, 不要客氣。”

魏延失笑:“娘,您就先聽他的,往後他想管了,再給他便是。”

他轉頭點了點俞書禮的鼻子:“你倒是一點不心疼我的錢,我要是不能賺,咱們豈不是坐吃山空?”

俞書禮別開眼:“你不是挺能賺的麽?再說你要是條件不好,我可是不嫁你的。”

老祖母彎了彎眼睛:“咱們季安機靈著呢,所以仙卿你就是個勞碌命,手頭的那些個副業生意,一個都停不得,否則仔細咱們季安被挖墻腳咯。”

俞書禮連忙擺手:“不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老祖宗一笑:“他若是待你不好,祖母第一個支持你和離。到時候你們拆分家產,祖母必然幫你,不讓他脫骨,也定扒了他一層皮。”

俞書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不用這般狠心……”

吳夫人和老祖母對視一眼,意味深長一笑:“這就護上了?祖母這是疼你呢。”

“知道的嘛。”俞書禮連忙湊過去給二人捶腿捏肩:“娘和祖母都疼我。”

吳夫人簡直眉開眼笑:“府裏許久沒這般熱鬧過了。還是季安是個貼心小棉襖,我們仙卿啊,從小到大都是個捂不熱的冷冰塊,涼颼颼的。”

“娘!”魏延不滿地嘟囔一句。

“得了……在心上人面前揭他老底,有意見了。”祖母擺擺手:“好了,你們小年輕的,也別在我們跟前伺候了,自個兒玩去吧。”

魏延連忙起身,問:“祖母可是乏了?”

老祖宗搖頭:“你們婚宴在即,這幾日雖然我也不回庵裏了,但總要抄經念佛的。”

俞書禮聞言,連忙拽過魏延起身告辭。“那咱們就先不打擾祖母和娘了。”

吳夫人“誒”了兩聲,笑嘻嘻送人走了。

魏延就慢吞吞地跟著俞書禮後面,因著俞書禮的緣故,這回竟然也乖巧地同長輩二人行過禮,又關懷了幾句話才離開。

吳夫人轉頭,欣慰地笑著對老祖宗說:“這孩子,真是魏延的福氣。”

老祖宗連連點頭,又嘆了口氣:“終歸是我們家虧欠了他……俞家到他這裏就單傳了……咱們仙卿念了他這麽多年不算,終究還是硬將人帶回了家,這是連人家的子嗣脈絡都要斷了 。這等斷子絕孫的孽障,老太婆我念多少經,都超度不了……只能盼著他們往後安好,少些災難。”她看向吳夫人:“往後你也隨著我多念經。”

吳夫人點頭稱是。

*

魏延追上俞書禮後,又是將人按著親了一番,將俞書禮親的再次炸毛。

於是果不其然,那日之後,魏延又連著吃了幾次閉門羹。

之後魏延日日都去鎮國公府眼巴巴候著,等著人一同上朝,可是每每撞上前,面對的都是俞書禮一張避之不及的臉。魏延心頭癢癢,卻又不好逼他太過,熬著熬著終於熬到了婚宴前夕。

這段時間,因著二人鬧著別扭,朝堂同僚都在猜,這二人別是又鬧掰了吧?

正在眾人私下打著賭,猜測二人什麽時候再次退婚的時候。

成親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來了。

當日,丞相府和鎮國公府紅綢高掛,闔府內外一片喜氣洋洋。

光是丞相府散發到民間的紅包,都能饞哭大街小巷的百姓。

俞書禮又一次渾渾噩噩地早起,走完一系列流程,快要拜堂的時候,已經累的喘不上氣了。

魏延卻反而是精神抖擻,一個尚且身上還有餘毒的病號,看起來比他這個正常人還要春風滿面。

二人一身紅衣,手中拿著紅綢綁帶,被禮官帶領著,往正殿走去。

俞書禮百無聊賴地扯了扯紅綢,看向整個丞相府的裝飾,笑問魏延:“你這回,又是一擲千金了吧?”

“自然不好委屈了我們鎮國公……”魏延挑眉,突然側眸看過來:“你這是……終於不同我賭氣了?”

“哪有賭氣?”俞書禮小心地順著禮官的指令踏著步子,無奈走的混亂不堪,他邊心不在焉地走著,邊嘟囔道:“本就是你自己不好。”

“鎮國公,走儀式的時候,還請仔細認真,請勿說話。”禮官一張剛正不阿的臉突然側過來。

俞書禮悶了悶聲音,瞪他:“就容許魏延說話,不容許我說話?你欺軟怕硬?”

魏延低笑一聲:“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拉了拉手中的綢帶,看向俞書禮:“你腳步亂了,季安。”

俞書禮這才去註意腳下,發現自己踏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左腳左手,右腳右手……像是最新安裝上去的四肢一般,每個關節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緊張?”魏延勾唇,笑了笑:“不用緊張,也不是第一回了。”

俞書禮瞪他:“都怪你找我說話!”

他的腳步更亂了。

禮官臉都黑了:“鎮國公,陛下還遠遠看著……煩請鎮國公註意儀態……”

俞書禮聞言,腳下更是淩亂了。他努力掰扯回自己的四肢,惱怒地扯了一下紅綢:“走不來!這親成不了了!”

魏延一笑:“是在對我撒嬌?”

“撒不撒嬌,你不是都得管?!你自己當時答應我的,說不給我立規矩。”俞書禮朝禮官呲了呲牙,“我就見不得有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禮部尚書都自身難保了,有些人還仗勢欺人,為虎作倀呢!”

“你哪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成語?”魏延失笑:“這位禮官是自己人,你罵錯人了。”

俞書禮心虛地側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禮官被他罵的都擡不起頭了。

他連聲道歉:“抱歉呀,誤傷。”

“不敢不敢。”那禮官板著的臉上出現一絲無措和慌亂,求助般看向魏延。

但要他再開口訓人,終究是不敢了。

“罷了。”魏延朝邊上禮官點了點頭:“你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陛下那邊自是有我。”

那禮官這才抹了抹滿頭的汗,苦著臉應了。

這位鎮國公,真是一如傳聞,難伺候的很。

倒是辛苦丞相大人了,一言一行都能將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兩人終於走至正殿,俞書禮在魏延的低聲指揮下,走的雖然不算像模像樣,但也勉強能看了。

皇帝坐於側邊正中坐鎮。

今日似乎是為了表達他們皇室對這樁婚事的重視和支持,不僅是皇帝,連朝中大臣和兩個皇子也一同來了。

二皇子一臉的興奮和喜悅,若是沒有皇家禮儀攔著,俞書禮覺得他可能要沖上來朝魏延要個簽名什麽的……

至於“三皇子”……

俞書禮對上完顏浚的視線,只覺得他這般平靜的打量,讓人無端覺得陰森森的。

滲人的很。

倒是沒有見到前太子。

不過無所謂,俞書禮心想,許是被廢之後再次被禁足,黨派又被抄了個底朝天,再無翻天之力了,他心裏頭覺得丟臉加膈應,便不想出現了。

“季安,仙卿。”皇帝看過來,目光有些混沌,開口也有些僵硬:“願你們‘芝蘭茂千載,琴瑟樂百年*’。”

魏延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拉著俞書禮緩緩行禮:“多謝陛下。”

皇帝點點頭,閉了閉眼,慢吞吞道:“去吧。”

俞書禮輕輕扯了扯魏延的衣衫:“老皇帝今日怎麽了?瞧著有些不對勁……”

“點了些香引,於身體無礙的。”

俞書禮睜大了眼睛:“哇,你這是大手筆啊。連皇帝都敢動手啦?好大的膽子!”

俞書禮不難猜出,魏延是怕皇帝清醒著過來,看透二人在這場賜婚裏俱是真情之後,會對他們不利,才動用了香引。為了防止皇帝在婚宴上鬧出些事情來,憑空生出些變故,不如就讓他瞌睡著,昏昏沈沈地熬過婚宴算了。

“何止動手?”魏延側眸一笑,低聲湊在他耳邊:“我還敢造反呢。我造反成功了,你就是皇後了,這樣不好嗎?”

臭狐貍!故意拿先前的事情撩撥他。

俞書禮趕緊捏了一把他的手,提醒道:“你快別嘚瑟了!有人看著呢!快別說這些話!”

“好了,你們二人快去拜堂吧,別耽誤了吉時。”等二人在高堂都站定之後,皇帝滯澀的聲音才慢吞吞在身後響起,擡眼一望,眼皮都要耷拉到下巴上去了。

俞書禮低笑了一會兒,和魏延裝模作樣應了聲。

魏延拉住俞書禮的手,低聲委屈道:“我動手,還不是擔心鎮國公嫁不成?你便是不給我獎勵,也不至於批評我。”

“我哪裏就批評了?”俞書禮聲音大了些,“魏延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這婚成不了一點了,和離吧!”

禮官一張臉擰巴到了一處,只能別開,裝作眼不見為凈。

魏延一把捂住俞書禮的嘴:“乖,該拜堂了。”

坐在四周觀禮的人口觀鼻鼻觀心,默契地摸了摸鼻子,不說話。

新婚拜堂就吵架的,也就這對了吧?

好在眾人習慣了。

這二人這些年針鋒相對的次數不在少數,任誰也想不到能有舉案齊眉的一天。

而最為神奇的就是,這可謂是大梁風雲人物的二人,終究在今日打碎了所有少女的美夢,完完全全地內部消化了。

“吉時到!請二位新人站至香案前。”喜婆高聲叫道。

俞書禮被魏延拉著站定,二人對視一笑。

吳夫人和老祖宗坐在正前方,滿意欣慰地看過來。

老將軍和將軍夫人也在一邊笑意滿滿。

說是一方嫁,一方娶。但畢竟兩邊都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是實則雙方的牌面都給足了。

禮官笑了笑,站出來:“奏樂!鳴炮!準備拜堂!”

眾人歡呼一聲。

“慢著!”一道聲音宛如冬日裏刺骨的寒風,打斷了喜慶的氛圍。

來人的語調陰冷低沈,卻有著莫名的狂妄和得意,讓人心生寒意,“都說了,要送鎮國公一份新婚大禮,鎮國公怎麽沒等我人來,就敢兀自拜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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