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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私房話 快別說了!我的耳朵要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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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私房話 快別說了!我的耳朵要臟了!……

俞書禮收馬回來, 躬身向皇帝行禮:“陛下,臣獻醜。”

老皇帝眨了眨眼,辨認了一番, 才緩緩道:“不獻醜,你的表演朕很滿意。”

俞書禮故意錯過魏延的視線, 環顧四周,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今日幾位殿下都不在麽。”

“上午文試考完,二位殿下都在太子殿下的指導下配合禮部閱卷,自然沒有時間過來。”魏延解釋完, 朝俞書禮招招手:“鎮國公可是在尋座位?陛下恩準你我坐於他身側,過來吧。”

俞書禮倒是不知道二皇子什麽時候也摻和進了春闈的事情, 估摸著是魏延的主張,便瞪他一眼。

魏延勾了勾唇,幹脆朝他走了過來,拉著人往前走。

俞書禮楞住。自己都沒搭理他,刻意疏遠他, 他倒是厲害, 竟然敢這樣囂張。

老皇帝卻果真沒對魏延的自作主張而動怒,反而垂下眼叫人奉了茶, 揚揚頭示意俞書禮就在魏延邊上的位子上坐下。

“季安, 就聽仙卿的。朕聽聞,你們的婚宴就是這兩日的工夫了?”

俞書禮這才應聲坐了下來,然後回道:“回稟陛下,魏延什麽時候將聘禮備齊, 臣便什麽時候嫁。”雖然不過是重新走個過場,但魏延說該有的還是一樣不能少的。

皇帝“哦”了一聲,隔了許久, 猶豫道:“朕記得,上回朕賜婚的時候,他就好像就已經送過聘禮了?”

魏延笑了笑,給皇帝解惑:“上回的在退婚後就被鎮國公退回來了,陛下您還批過的。”

“你這小子。”皇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朝俞書禮扯了扯嘴角:“這樣清高,現在又為何吃回頭草?”

俞書禮瞥了眼挑眉看過來的魏延,咧著嘴:“因為他這回給的實在太多了唄。”

“是嗎?朕倒是不知道,魏丞相有這麽豐厚的家底,把我們季安都迷住了,可否報個數目,讓朕也知道知道?”皇帝打量的眼神落到了魏延的身上。

魏延笑道:“陛下言重了。”他手指不動聲色地在椅子扶手上刮了刮,臉上出現了一絲不難煩,“陛下真好奇聘禮,可隨微臣去府上瞧瞧。”聲音都帶了些冷意。

魏延說出的話實在大不敬,邊上的李公公抹了把汗,給皇帝遞了杯熱茶。“陛下,喝點茶水潤潤嗓子。”

趙武帝對上魏延若有若無的視線,身子一頓,竟是哆嗦了一下,他連忙接過李公公的臺階,端過茶水猛灌了一口,不敢再提。“算了,朕乏了,武試快點開始吧。”

皇帝借口轉移話題,李公公立馬跟上。

他奉旨喊道:“武試開始!請武進士!”

俞書禮若有所思地看了魏延一眼,魏延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便看過來,沖他眨了眨眼。

皇帝輕咳了一聲,示弱般看向魏延:“仙卿,請?”

魏延垂眸點了點頭,“陛下,請。”

有皇帝和魏延帶頭,眾人便從座位上各自離開,尋找合適的觀看視角。

俞書禮好笑地打量二人間的互動,等皇帝的視線被草場上正在考試的武人吸引去了視線,便偷偷戳了戳魏延的腰。

“餵,你給老皇帝下什麽迷魂藥了?他今日怎麽瘋瘋癲癲的,還有些怕你?”

魏延拉下他的手指,握在掌中:“你膽子倒是不小,一口一個老皇帝,一口一個迷魂藥。不怕禍從口出下牢獄?嗯?”他的尾音上揚,聽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我怕什麽?”俞書禮聳了聳肩膀:“我兵符在手,誰也不慌。”

“也不怕我?”

“我怕你幹什麽?”俞書禮故作嚴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一個手都能打過你,魏延你得多吃點,這個身板可不行啊。”

魏延沒說什麽“男人不能說不行”的話,只是抿著唇笑:“看來昨晚上還是太心疼你了。”

俞書禮被他這話燙得臉紅的厲害,心口血液沸騰。想起昨晚銷魂蝕骨的滋味,俞書禮瞪他:“你也好意思?!”他伸了伸拳頭,威脅道:“一個月內休想再碰我。”

說完就腦袋一歪,不再看他,而是轉過去看草場上。

隔了幾息,他突然回頭,瞪向魏延:“不對吧,魏狐貍,你他爹的絕對是解了老皇帝的毒了吧?要不然老皇帝不會這樣忌憚你的!定是他的把柄沒了,才如此懼怕你!”

魏延抿唇不語,只看向草場。

現在已經結束了跑馬一項,馬上就要決出最後勝負。

“一個月太長了些。”他並沒有急著回答俞書禮的問題,只是更為關註他嘴裏說的“一個月不能碰”這件事情。

“十天!”俞書禮咬了咬牙,別過臉:“不能少了!不許得寸進尺!”

魏延的視線跟著俞書禮轉移,笑意越來越深,顯然心情不錯,“我昨晚上不是順著你的意停了麽,還給你抹了藥。鎮國公真是……記打不記吃。你求饒的時候應我什麽來著?下次做兩個時辰……這話是你說的吧?”

隔得遠遠的,任誰也看不出來,一臉正經的魏丞相,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同鎮國公聊的是這等尺度超標的私房話。

俞書禮通紅著臉,捂住耳朵:“你快別說了!我的耳朵要臟了!”

魏延失笑,也不糾纏:“好,我不說了。 ”

“你猜得對。”他道:“是楊太醫把舊毒的解藥方子研究出來了,我確實已經把舊毒清了。”

俞書禮嘟了嘟嘴:“我就說!”他又朝魏延揮了揮拳頭:“肯定不是這兩日!”他咬牙:“你解毒應該許久了吧?那你這兩日還裝柔弱騙我來了好幾次吧?你他爹的可真不要臉!”

魏延嗤笑了幾聲,想去摟他哄哄,被俞書禮嫌棄地避開。“別碰我,我怕忍不住揍你。”

“夫君還怪小氣的。”魏延勾了勾唇,也不再試圖虎頭拔須。

“季安,看了這許久的武試,可有滿意的人?”兩人交談落下沒多久,皇帝便走過來,按了按眉心:“朕就看了這一會兒工夫,這頭就疼的厲害。”

俞書禮連忙道:“陛下既然身子不適,便快些回去休息吧,臣在這裏盯著就好。”他朝李公公使了個臉色。

李公公也忙走過來,勸道:“陛下,這裏交給鎮國公是一樣的。不過是尋些打仗的莽夫,哪裏需要陛下殫精竭慮地盯著?”他頓了頓聲音,又低聲道:“陛下今日還沒服用長生丸吧?興許服了,這頭疼就好了。”

皇帝恍然大悟:“是了。”他當下也懶得同在場眾官員打招呼了,被李公公攙扶著,恨不得兩步並做一步離開。

魏延拉住俞書禮走到空曠的地方。

“長生丸,是你讓人換的?”等到皇帝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魏延才問俞書禮。

俞書禮點頭:“長生丸也有成癮性,我懷疑這東西也是西昭那位幹的。”他雙手握拳:“可惡,我本來想著今日能會會他的,二殿下還有事交代了我呢要試探他呢,誰知道他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今晨見過了。”魏延的眼中情緒湧動,“此人用著三皇子的面皮,卻能神不知鬼不覺這麽些年,自然心思深沈,詭計多端,表面上確實沒出什麽紕漏。我細細觀察過,他那張面皮也不像是假的,這般逼真至極的易容術,非我們可以企及。所以饒是我們揭穿了他,恐怕也沒人相信。除非陛下能親自下令,撕下他的假面皮……”

俞書禮搖頭:“那恐怕不太現實,陛下現在把他那個長生丸當寶貝呢。”

“所以,你不與他撞見也是好的,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幹脆直接把他拿下算了。”

“你是說……”俞書禮放低了聲音:“老皇帝的命和那個真趙玄的命,都不管了?那那個長生丸……楊太醫有把握做出來解藥嗎?”

“反正……早晚的事情。撕破臉皮越早,他的陰謀得逞的可能性就越小。”

俞書禮面露糾結:“但老皇帝好歹也是二殿下的父皇……我覺得二殿下不會同意。他不是個為了皇位就不計後果的人。”說到這裏,他猛然擡頭看向魏延:“你不會想要先斬後奏吧?!”

魏延聞聲擡眼向他看過來,眸中微動:“有何不可?”

俞書禮著急地跺了跺腳:“幹嘛要這樣著急?你這樣不是得罪二殿下麽?雖然你說的也是實話,陛下早晚要死,但是終歸二殿下是不想做這個弒父的人的,加上他還有個親皇弟在西昭生死不知。你若是私自動手,二殿下難免會記你一筆,往後同你算賬怎麽辦?如今他雖然身份已明,但對位上,我們在明,他在暗,誰知道他還有什麽花樣?要直接動手終歸還是不太穩妥……我不同意。”

“我怕拖下去,夜長夢多。”魏延從俞書禮身上把視線挪開,嘆了口氣:“罷了,你既然不同意,便算了。”

武試進行到快末尾的時候,僅剩下一個射箭的項目沒有比。

期間俞書禮陸陸續續選了幾個好的苗子,登記在了禮部的冊子上。

本以為就這樣差不多收工的時候,小太監突然匯報過來,稱剛剛皇帝離開才帶走的儀仗隊伍,此時又規規整整地挪了回來。

俞書禮轉身望向身後。

來的不是去而覆返的老皇帝。

而是太子並上兩個皇子。

太子頭頂玉冠,頭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他身著靛藍色錦袍,並著金絲龍紋,袍腳上的幾條金龍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腰上掛了一塊璀璨的寶石,端方的臉上帶著銳利的攻擊性,看起來風雨欲來,一副要找事的樣子。

二皇子面容溫雅,著的是一身白色長袍,上繡碧玉色的竹葉圖案,清新簡單。腰間只橫了一條玉色的腰帶,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和玉佩,瞧起來卻淡雅而不失氣度。

而剩下一個……穿著一身大紅色外袍,衣襟也沒揶好,露出一大片鎖骨,發絲也隨意地垂落了幾分在耳側。他一張艷麗過人的臉上笑容滿面,眼下一顆淚痣點綴著容貌,卻讓人瞧著有一股不羈和風塵的味道。

這便是那個假三皇子,也是唯一一個看起來十分張揚不著調的皇子。他兢兢業業地扮演著趙玄的人設,不說演技,光是舉手投足的動作,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俞書禮偷眼瞧了幾次,確實沒看出來和真趙玄有什麽區別。

本該隱於人群的他,此時卻突然擡眸,恰好和俞書禮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對上,然後他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俞書禮既然已經被抓住偷眼瞧他,再轉移視線便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便幹脆認真去打量三皇子這張臉。

細細看過之後,他發現這張臉倒真的看不出來有什麽敷粉或者拼接造假的痕跡,饒是俞書禮也有些納罕。

他一皺眉,擔心看多了看被對面的男人懷疑,便立刻轉移了視線。

看到意氣風發的趙雍之後,他戳了戳邊上的魏延,用眼神詢問:太子不是被禁足了嗎?怎麽現在還能出來?

“陛下為了春闈,給他解禁了,讓他輔助二位皇子做事。”

俞書禮臉便沈了下來。

來人越走越近,魏延站在俞書禮身前,將人拉至身後。

一番行禮之後,太子看向俞書禮,皮笑肉不笑地維持著表面和諧:“許久不見,小將軍如今成了鎮國公,當真是風光一時……”他把目光挪到草場上:“真是來的晚了些,如今都比到最後一項了。”

“是本宮的不是,讓皇兄久等。”二皇子低垂下眼睫,躬身致歉。

“也不怪二皇兄處理公務慢,畢竟是新官上任,從前又沒有處理考生試卷的經驗,畢竟春闈這活往常都是太子殿下的差使嘛。”邊上的男人開口,語氣輕佻隨意:“啊,我也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呢。”

這表面上是在感謝太子,實則卻是在陰陽怪氣。畢竟大家心知肚明,是太子鬧事,才給了他上位上來,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機會。

太子聞言果然臉色一變,用仇怨的表情瞪了眼魏延,又把視線落回俞書禮身上,幽幽道:“倒是不知道,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那件事情過去這麽久,太子也夾起尾巴做人許久了。如今又突然這樣冒頭出來,估計也就是得到了什麽風聲,知道皇帝對他偏愛,所以對這皇位有些勢在必得了。

但他竟然不知道麽?暗中押回京城的那些與他有關的罪臣裏手頭犯下的案子罄竹難書,合起來判他個流放都不為過。

身為太子,底下人出事,不太可能一無所知吧?怎麽到這個關頭還能這樣自信?

要麽是不想裝了,想直接反了;要麽……就是真的腦子不好使。

俞書禮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能被隔壁國家的三皇子踩到頭上利用這麽些年,喝了點酒就想大庭廣眾誅殺朝廷重臣,喜歡男人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曝光,連對他寵愛無度的皇帝都只能被迫將他雪藏,認真地重新考慮繼位人選。

這太子……當的確實足夠窩囊,就像一只掉落狐貍圈子裏的羽毛艷麗的野山雞,分明可以躲過死的命運,他卻只顧著驕傲地展示自己的羽毛,看不到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

俞書禮手掌握拳,握的骨骼吱吱響,臉上卻笑的客氣禮貌:“太子殿下若是沒別的話說了,便安心尋個合適的位置觀賽吧?眼下射箭一項就要開始了,殿下也不忍心大家都等著您吧?”

太子冷哼一聲,卻不配合著下臺階,仿佛就要這樣再鬧一場。

“俞書禮,他們說孤不學無術,驕糜輕奢,是個撐不起大梁的廢物。”

“你呢,你如何想?”

俞書禮嘴角抽搐。

莫名其妙的,大庭廣眾問這種問題。

此時的俞書禮就算有意冒犯他,也只能在心裏回覆:我覺得……他們說的挺對的。

見俞書禮斂眉不說話,太子臉上多了一絲戲謔:“聽聞你同魏丞相馬上要大婚,屆時,孤必定送上一份大禮。”

“這禮,微臣代鎮國公謝過了。”魏延往前一步,一只手搭在俞書禮肩上,笑道:“殿下恩賞,府上必然掃榻相迎。”

太子黑了臉色,目中凝結著寒霜,死死盯著俞書禮。“你會知道的,魏延不是良人。”

這是又開始發癲了。

俞書禮總覺得太子有種混不下去,所以開始破罐子破摔的瘋感。

說實話,他一點也不信太子什麽“送上大禮”的胡話了。

他要有什麽針對二人的證據,早就現在就拿出來或者直接呈給皇帝了,還會專程等到二人大婚?

八成也就是想送頭死豬之類的膈應報覆二人。

再說現在連皇帝都自身難保,更別提他一個大勢已去的太子了,俞書禮哪裏還會怕?

他敷衍點頭:“好的,好的。”轉頭卻看向太子身後伺候的戰戰兢兢的小太監:“殿下來時定是飲了酒了吧?不帶他下去歇息便罷了,怎麽能讓殿下再來春闈武試胡鬧?”

小太監哪裏敢動?他哆嗦著跪下,話都說不利索了:“奴才……奴才……”他既不敢得罪太子,也不敢忤逆俞書禮。

雙方就在草場之上僵持。

二皇子隔了許久終於站出來,嘴角動了動,看起來像是在忍笑的模樣。他揮了揮手:“帶皇兄回去休息吧。”

三皇子也道:“太子殿下自是因為在配合二皇兄處理今日春闈之事上表現過佳,得了父皇不少賞賜,喜不自勝了。”他也看向小太監:“楞著做什麽?!”

小太監不敢動,最後只能把視線小心翼翼地轉向魏延,似乎征求他的意見。

魏延的聲音冰涼,慢悠悠道:“二殿下和三……殿下都這樣說了,你們還不照辦?”

小太監這才敢找到侍衛,然後一齊朝太子走過來。

“殿下,您隨奴才回去休息吧。”

太子目露警惕地後退:“孤沒飲酒!你們做什麽?滾開!”

一群侍衛一擁而上。

“你們想做什麽?!你們敢動孤?!你們一個個信口雌黃!故意歪解扭曲孤,抹黑孤,等著吧!孤讓你們不得好死!”

等人走了,三皇子輕笑一聲,看向魏延:“魏丞相,上能輔佐陛下,下能號令內官,好大的排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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