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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貼心人 長得這麽帥,可惜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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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貼心人 長得這麽帥,可惜是個啞巴。……

俞書禮悶紅了一張臉, 連連後退。“魏……魏延?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魏延不由分說地進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把熱水壺放在桌面, 動作朝俞書禮逼近。“不是你自己用那種畫作邀請我的麽?”

俞書禮擡頭望天:“什麽畫作?不是我,不記得, 不知道。”主打一個打死不認。

魏延氣笑了,手臂繞在他身側,把人輕輕圈住,側頭看向董思文:“董小姐好品味, 樂曲、暖閣、美人,天上人間。”

董思文一笑, 站起身來:“魏丞相來了,才是真的樂曲、暖閣、美人。”她無視俞書禮求救的目光,推開另外一邊的窗子看向天外。“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朝俞書禮眨了眨眼:“希望你們享受自己的天上人間?”

俞書禮微微皺眉:“思文, 天色晚了, 你去哪裏?”

“去看看我母親。”

俞書禮訝然。她母親不是許多年前就去世了麽……

她不會是受了刺激,瘋魔了吧?

但董思文瞧著還挺正常的啊……

俞書禮瑟縮了一下, 欲言又止。

董思文猜到他眼珠子咕嚕嚕轉是想到了什麽, 她翻了個白眼,本想輕輕揪一下俞書禮的臉,對上魏延的視線後又僵硬地放下手:“拜托,你不是還去過我母親墳前?如今州牧府抄家, 我總得去她墳前看看,萬一有人去惡意鬧事怎麽辦?”

“說的是。”俞書禮這才想到什麽,打量了一眼董思文, 小心翼翼道:“思文……你有沒有想過,給你的母親……遷墳。”

董思文一楞怔,聲音滯澀:“終歸是……入土為安了,我不想打擾她。”

“離開渠州,未嘗不是好事。”魏延拉住躍躍欲試要勸說董思文的俞書禮,替他解釋道:“動亂在即,首當其沖遭殃的,定是渠州。”

董思文臉色一白:“你們……當真決定了麽?”

魏延點點頭:“不需要董小姐做什麽,你可以跟著季安去京城,我們會保你無虞。”

“為什麽?”董思文擡眸,“這樣幫我,於你沒有好處。我是董淩青的女兒,於你們而言,不應該是死了幹凈嗎?”

她冷笑一聲:“表面上說的好聽,你們都說我是為了俞書禮才前去戲院,但傻子都知道,我是被我那親爹還有幾個親哥哥給強迫去的。”她笑了起來,只是卻笑的異常苦澀,“我若是當真不要臉一些,就此賴上季安,倒是也能榮華富貴一輩子了……這樣的我……你們何必救?”

“不是這樣的!思文你別這樣說。”俞書禮嗓子有些沙啞:“你於我而言,只是我的好友董思文,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不論有沒有你父親和哥哥強迫你這一出,我知道你都會去的。”

“董小姐,我說了,不需要您做什麽。”魏延聲音清冽冷靜,“意思就是,你不需要站出來作證當時的現場有哪些高官大員,往後的事情,都與你無關。”

董思文轉頭看過來,眼神覆雜:“魏丞相。您和傳聞中,當真不太一樣。”

魏延挑眉:“哪裏不同?”

“太像個人了。”董思文的聲音飄忽,“傳聞中的魏丞相,不近人情到極致,如同木人石心,最擅長隔岸觀火。”

魏延低笑一聲:“傳聞也沒錯。”

董思文皺了皺眉:“所以我不明白……這樣保我,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呢?不過是增添皇帝的疑心。對你們的計劃,反而算是阻礙。”

“也不算阻礙。”魏延拉過俞書禮的手腕,指尖漫不經心地勾了勾,慢悠悠地說:“起碼增進我們夫妻感情。”

俞書禮:……

他推了推隨時發情的魏延,咬牙道:“你給我正經點。”

魏延無辜地眨了眨眼,攤開手:“現在不碰你,行了吧?”

俞書禮白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反而看向董思文,關切道:“思文,你若要去看你母親,就帶上十三他們一起去,不要落了單。”

董思文微微沈著頭,過了許久,她低低“嗯”了一聲。

臨出門時,她突然回眸。

“魏丞相,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站出來作證。”

俞書禮和魏延都是一楞。

她勾唇一笑:“那日的精彩程度,何止是朝廷大員?名錄一出,足以掀翻朝政。”

俞書禮和魏延對視一眼。

魏延沈聲道:“董小姐,那日的人,我心中有數,不需要你站出來,我們也有其他手段扳倒他們。”

“可你們不想要太子一黨快點下臺麽?未免夜長夢多,此事必須盡早宣判。”

董思文手指緊握住門框,指節發白:“不僅是整個戶部,就連兵部,也無多少人可以幸免。首當其沖的,就是潯陽侯,江文鶴。”

“這點我們知道。”

“不,你們不知道。”董思文突然瞪大眼睛:“你們只知道,江文鶴是太子的人,卻不知道……他是西昭人的奸細。而我們大梁堂堂的三皇子殿下,是西昭名正言順的繼位人,偷梁換柱了三皇子趙玄,到大梁潛伏多年。這些年兩國交戰,離不開他的運作。”

俞書禮聞言啞然:“你是說……潯陽侯,表面是太子的人,實則是三皇子的人?而三皇子,並不是真正的三皇子,而是西昭即將繼位的國君?潯陽侯竟是三姓家奴?”他咂了咂舌:“太……太離譜了。”

這種勁爆的消息一出,饒是魏延也有些沒有料到。

他皺了皺眉:“你確定嗎?”

董思文苦澀一笑:“那日……他們以為我喝了藥,暈了,實則我發現了端倪之後,偷偷用手摳吐了,很多時候都清醒著……他們嗑五石散上頭的時候,什麽都說了。”

“潯陽侯是反賊的事情,仇家知情嗎?”

“仇萬山知情,那日就是他和仇萬山在……”

俞書禮恨恨地握緊拳頭:“這幾個老不死的,是要禍害掉整個大梁的基業?!”

“所以……你們若是要動手,太子不過是被扔出來的替罪羊。據我所知,他本就是個好色之徒,驕奢淫逸慣了,沈湎酒色是常事,但在國事上卻有賊心沒賊膽,不至於通敵賣國。”董思文手腳冰冷:“潯陽侯、仇萬山蛇鼠一窩,而在他們背後的那座大山……更是無法企及。”

“有什麽好無法企及的?”俞書禮仰著頭道:“他在我大梁的土地上,就是我大梁的人質。我能打退西昭一次,就能打退第二次!他西昭放城投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議降的也是他,要怕,也該他害怕才是!”

董思文蠕動了一下嘴唇,臉上有微不可察的脆弱:“若不是因為看守我的人是仇東朔的人,不成氣候,我壓根沒有辦法自己從那樣的地方茍活保命,後來才能有機會遇到你們的救援。一想到若不是因為那三皇子被春闈的事情困住,無法抽身到渠州來,我就一陣後怕。”

她看向俞書禮:“季安,我從他們字裏行間的聊天中得出,那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你定要小心。”

俞書禮悶聲點頭。

魏延道:“既然如此,京城你也不必去了。”

他當機立斷做下新的安排:“我會遣人送你去南方的小縣城裏安家,你可以考慮將你母親的墳遷走。從此之後,渠州和京城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董思文卻搖頭:“我既然決定對你們說出這些,就代表我會無條件支持你們。”

“就算……”她揚起臉:“豁出我的名聲,豁出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天下有太多女子身陷囹圇,我不求能救她們每一個人,但求能夠鼓舞她們每一個都站出來反抗。我們不該是永遠的弱勢群體,也不該逆來順受任人欺淩。只有敢於反抗,才能改變世人一貫的輕視看法。我想要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而不是因為他人的過錯而自我垂憐、遮遮掩掩。”

俞書禮點頭:“你說的對,女子也該是自由的,地位也該同男子平等,不該被男子踩著欺淩。”

董思文聽他認可,不由得一笑:“我果然沒看錯你,季安。我從來就知道,你不是古板封建之人,所以才與你交好。如今那西昭歹毒至極,妄圖用一方藥劑,將我大梁男女秩序徹底打亂,妄圖打散我們大梁人心。我們一定要推翻他們帶來的巨大黑色陰影。五石散是用於滅亡大梁的一大毒藥,必須根除。”

她的眼睛發亮,看向俞書禮,眼尾通紅,似乎帶著眼淚:“季安,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俞書禮喉頭哽咽:“思文……你能這樣想,讓我自愧不如。”

董思文搖頭:“我也只能做我應該做的,而拯救大梁,將其扶上正軌的路,還得你們去走。”

魏延也有些啞然那,他躬身行禮:“董小姐放心,魏某必當殫精竭慮,在所不辭。”

董思文正要出手制止他的動作,被魏延打斷:“這一禮,董小姐受的起。”

董思文破涕而笑:“行。”她轉過身:“那我把你們那個帥啞巴借走了,為防有心人,還是幫我母親連夜遷墳為妙。”

俞書禮“啊”了一聲:“遷墳不都是要找那種大師算一下風水什麽的嗎?”

董思文擺擺手:“那是我親娘,遷到哪裏肯定都是好的。她肯定願意一直跟我在一起。”

魏延一笑:“自然是。”

董思文推門出去,十三徑直地守在門外,見人出來,表情也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

“都聽到了?”董思文挑眉看他。

十三悶悶地點點頭。

“跟我去挖墳不?”

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董思文嫌棄地“嘶”了一聲:“長得這麽帥,可惜是個啞巴。”

十三動了動唇,最後覷了董思文一眼,還是什麽都沒說。

魏延擡眸,示意了一下俞書禮。“董小姐既然對十三有意,她身邊正好也缺個貼心人保護,我瞧著十三挺合適的。我與十三也算相熟,倒也猜得出來幾分他的心思。這樣細細看來,想必他是並不排斥董小姐的,對吧?”

十三微垂的眼睫顫了顫,暴露了些心思。

俞書禮這才後知後覺地意會。

“十三,往後你就跟著思文吧,不用再到我跟前匯報了。”俞書禮開口。

董思文帶著點笑意回頭,暧昧地沖十三一笑:“那敢情好。”她沖十三勾了勾手:“你願意麽?我這人可從不趁人之危。”

十三悶悶點頭,眼波微動:“願意的。”

董思文大驚:“你不是啞巴?!”

“誰告訴你他是啞巴的?”俞書禮失笑:“他平時話很多的!”

董思文上下打量十三,疑惑道:“不對啊……這從上回他救我出來,到今日,我就幾乎沒見他說過話。”

俞書禮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十三,正打算問的時候,被魏延拉住:“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打發走了董思文和十三,魏延垂眸看過來,面對著步步後退的俞書禮,笑容有些危險:“現在,我們來算算我們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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