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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要爭寵 你竟然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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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要爭寵 你竟然會做飯?!

三日之後, 董思文終於被救了回來。

十三帶頭,臉色陰冷地站在最前面,擋住所有路人覬覦打量的目光, 將董思文安安穩穩、堂堂正正地帶了出來。

州牧府正在清理回不去,俞書禮也沒打算讓人去客棧露面, 而是直接讓十三把人送到了丞相府。

倉胥來報的時候,俞書禮和魏延才剛起。

俞書禮衣襟還耷拉著就想往外沖,被魏延一把扯了回去。

“急也不在這一時。”他將人提到跟前,慢條斯理地替他整理衣衫:“人家是個姑娘家, 你這般出去,成何體統?”

俞書禮瞧了眼自己的穿著, 吐了吐舌頭,“是我忘了。”

魏延朝後吩咐:“讓人先把董姑娘的行李安頓好,暫時安歇在丞相府便是,等清理幹凈州牧府之後,再請她回去居住。”

下人應聲去了。

俞書禮也一時感慨魏延的體貼。

只是他難免還是有些憂心:“魏延, 你說, 萬一思文記仇怎麽辦?”他們辦案,殺了人家父親不說, 還拿下了她的幾個親哥哥, 這怎麽算,都是血海深仇。

魏延眸中清澈認真:“我相信你。”

俞書禮有些疑惑:“嗯?”

“我相信你的人品,結交的朋友自然不會是是非不分、窮兇極惡之徒。”

“她有自己的是非觀和善惡觀,對於她父親和兄長的行為就只會不恥與不屑。況且, 她父親將她陷害至此,為了仕途,讓她淪落到如此境地。若她有良心, 就不會怪你,反而會謝你。”

“謝我?”

“嗯。”魏延道:“不出我所料的話,你這位好友的前二十年,一定過的十分痛苦壓抑。如今……惡鬼已死,她可以重生了。”

“說的不錯。”一道不加掩飾的女聲伴隨著腳步聲響了起來。

俞書禮猛然回頭:“思文!”

來人不再一身男裝,而是換回了裙裾。

一身紫紅色的衣裙之上,繡著艷麗翻飛的牡丹,色彩濃郁,熠熠生輝。

來人腳步輕盈,裙擺隨風輕輕搖曳,如同清風逐雲。發髻間點綴著白玉珠翠,清新動人又高貴雅致。

俞書禮眼中露出一絲亮色,“思文,你換回女裝了?真好看!”

董思文的視線打量過來,在魏延和他的身上來回游走。

俞書禮沒有見到她像往日一般熱情的反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努力釋放善意的笑容,卻不知道這笑容為何顯得有些尷尬和慚愧,“剛剛我們的話,你都聽到啦?”

他抓了抓衣袖,走過去接女子過來:“那個……關於你父親的事情……實在抱歉……”

董思文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她一路跟著俞書禮走過來,站定在魏延身邊。

兩人對視一瞬,就禮貌地別開視線。

董思文笑了笑:“久仰大名,魏丞相。”

魏延卻微微躬身:“董小姐。”

董思文一楞:“您何故對我行禮?”

“敬謝董小姐的恩深義重。”魏延道:“自古聞範張雞黍,然實則能有多少情深厚誼?董小姐為保小將軍大義滅親,實為義;不惜以身犯險,實為勇。義勇雙全,受某一禮,當之無愧。”

董思文抿唇:“你是想試探我對季安的真心,還是想給我搭高臺,讓我下不來?”她沈了眸子道:“首先,那般禽獸,我不會承認他們是我父親和兄長,揭發他們算不上大義滅親,只是為天下公道和我自己的公道。其次,季安不欠我什麽,稱不上什麽義。”

魏延低聲致歉:“董小姐就當我是小人之心,”他微微屈膝,“謹以此禮換一個心安。”

董思文臉都黑了下去。“我明白了,今日,你壓根不是誠心請我來,而是怕我以此要挾季安,便給我下鴻門宴?若是我要同你們清算舊賬,這州牧府我還回得去嗎?”

俞書禮見二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忙站出來制止。

他看向董思文,替魏延辯解:“思文,他不是這個意思。州牧府如今正在清算罪證,你過去不方便……魏延是真的感激你,感激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想著要幫我,救我,他只是關心則亂……”

“先前我還當傳聞中的魏丞相是什麽清風霽月的人,沒成想,見面不如聞名,幸好當時合作,見到的是魏丞相身邊這位倉大人,否則小女當日便有可能放棄弒父了。”董思文嗤道:“陰暗偏執,慣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也算不得什麽好人。”她拉住俞書禮,責備道:“季安,你怎的會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我……”俞書禮抿了抿唇,偷看了魏延一眼。

一邊是好友,一邊是戀人。

他又不想好友下不來臺,也不希望魏延難堪。

誒,做人好難啊。

魏延眼睫一沈,反唇相譏:“是,我陰暗偏執,只用最惡劣的想法算計人心。比不得董小姐自薦弒父,用自己墜入深淵,換一個別人能惦記一輩子的美名。”

董思文冷冷一笑:“我當是什麽,原來是因為嫉妒我。怎麽?沒能有這個分量做這個被人惦記一輩子的人,所以惱羞成怒?”

見魏延一張臉黑如鍋蓋,俞書禮當下連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他的手腕:“咱們進屋說,成不成?在門口劍拔弩張的……鬧的不好看。”

在沒見到董思文之前,俞書禮確實是想不到,董思文能過的這般好。

他一直以為,女子經歷了這般事情,再堅強,也得茫然和無措一陣子。草木皆兵、膽怯落淚都算小事。

但是董思文顯然沒有。

她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沒有把他們的過錯用來懲罰自己。不僅如此,還能和魏延這般若無其事地懟起來,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俞書禮松了口氣。董思文的堅強,讓他有些自慚形穢。

關上門,董思文和魏延二人分於兩角落座,俞書禮站在正中間,如坐針氈。

“原來這就是你那個陛下指婚的未婚夫?”董思文坐下後,才大咧咧打量起魏延。端詳完後,看向俞書禮:“模樣是不賴,但就是心眼小了些,不夠大氣,配不上你。”

她就這樣旁若無人地點評起魏延來。

俞書禮尷尬地戳了戳隔壁魏延的腰,示意他別為此生氣。“思文她就只是嘴巴比較毒,其實她人很好的。”

魏延將人一把攬住腰,扯了過來。“人好?人好會主動給我寫她父親的舉報信?人好會在府裏設好機關,陷害她自己的父親?季安,你別被她這副表面模樣騙了,她內核裏可不簡單的。”

“對,比不得您魏丞相是好人。我剛舉報完我父親,您當夜就闖了州牧府,把人殺了就消失無蹤,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很難說是因為我的舉報才動手,還是因為您擔心我父親傷害威脅到季安而假公濟私吧?”

“但若是沒有董小姐配合,我又怎能安然而返呢?你我皆有私心,有什麽比較的必要嗎?”魏延挑眉,摟住俞書禮,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向董思文:“但是抱歉,在下已經不是未婚夫,而是夫君。我們已經成親了。”

董思文睜大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俞書禮。

俞書禮掰了掰魏延的手,沒掰開。他嘆了口氣,嘟囔道:“怎麽和小孩一樣,還爭寵。”

魏延的視線直勾勾盯著懷中腰肢柔軟的愛人,手上一個使勁,恰好捏在俞書禮的腰窩,聲音低啞:“我說的有錯?”

俞書禮身子一僵,臉上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只得看向董思文,點了點頭:“沒錯。我與他確實已經成親了。”

董思文失望地搖了搖頭:“你可真沒出息啊,俞書禮。兩條腿的男人哪裏沒有?憑你的模樣和能力,非要找這樣盯你如此緊的?”

她鄙夷地覷了眼魏延:“他這個樣子,怕是將來都不放你同我去喝花酒了。”

魏延手下的力道一緊,垂眸看俞書禮,聲線危險:“你還喝花酒?不是說從不去青樓?”

俞書禮窩囊地從他懷裏爬出來,站到一邊慚愧地點頭:“喝過的……”他小聲囁嚅:“那喝花酒又不用去青樓喝。思文她有好多好地方見世面……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魏延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旋即手上的力道一個變本加厲。

俞書禮腰上一軟,整個人再次跌入了魏延的懷裏。

董思文也不避嫌,就這樣直直看著。

看的俞書禮倒是小臉一紅。

他正要逃,魏延俯下身,手下用巧勁將人扣住,纖長的睫毛打在人的臉頰上,低聲在俞書禮耳邊道:“乖點,你也不想我當著你好友的面弄你吧?”

俞書禮整張臉紅成了猴屁股,手忙腳亂推他,咬牙切齒:“魏延,你不要亂來!”

魏延的雙腿夾住人,不讓人亂動,這才看向董思文:“是我小看了董小姐。”

董思文一笑:“本來就是。就允許你們男人放浪形骸,就不允許我們女子花天酒地?”

“那種事情,於我而言唯一的汙點,也不過就是怕被那幾個臟東西傳染上什麽臟病。其餘的……”她眸中一暗:“我就當找了幾個免費的不太中用的小倌。”

“董小姐若是當真能這樣想,便是好的。”魏延沈聲道:“這點請放心,我會找最好的大夫,保證董小姐健康無虞。五石散的事情,目前不能根治,但我也保證會想辦法的,務必會幫董小姐治好。”

俞書禮低下頭:“思文,我知道的。”

董思文一楞。“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安慰我。”俞書禮帶了點鼻音:“你是個好姑娘,從來都是。才不是他們那種人渣。”

她這樣一路表現的大方和自在,不過是為了讓他俞書禮好過些。可是究竟她在仇東朔他們那裏受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到了今日,她都在想著安慰俞書禮,一點苦痛都不打算讓他承擔。

董思文眸子一軟:“那你就更該知道,我不是那麽輕易會被打垮的人。”

她輕蔑一笑:“若是這樣容易被打垮,我也不至於在父權的家族擠壓下,仍能安穩活到今天。”她挑了挑眉,看向俞書禮:“你瞧,如今他們都死了,我這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一個不得不偽裝成男人活著的女人,卻還活蹦亂跳的,多幽默。”

“思文,我從前不知道,你活得這樣辛苦……若我早知道……”俞書禮抽泣。

董思文打斷他:“我哪裏辛苦?我並不覺得我過得辛苦。我利用這層身份過得很好,體驗到了大梁許多女子體會不到的自由生活,有何不好?我甚至樂在其中。”

魏延眸中一動。

“董小姐,魏延為先前的言語無狀向你道歉。一切都是因為在意季安,所以不想讓他受傷害。希望你不要責怪我的言語試探,若有無禮之處,多多包涵。”魏延突然起身,認真地朝董思文行了個禮。“這回,是真心實意。”

他的眼神和姿態不似作偽,董思文悶沈了會兒,又兼之有俞書禮說好話,這才原諒了過去。

董思文想了想,道:“茶樓戲院這等本該或是清俗或是風雅之地,都能被那群人渣冠上淫、靡的名號,魏丞相一時想不明白也是正常。不過我為防你誤會季安,還是要同你事先說明,我們所謂的喝花酒,不過是同那些賣藝不賣身的藝伎喝酒聊天,斷沒有過激行為。季安喜歡聽曲,我們去樂坊也不過就是賞賞小調聽聽詞牌罷了。”

魏延點頭,悶聲應了。“往後,你們要去,還是可以同去的。”

董思文挑眉:“魏丞相不醋了?”

魏延失笑:“人都在我懷裏了,我還醋什麽?”

俞書禮趁勢從他懷裏鉆出來,嘟囔道:“那可未必。”他突然像找到知音一般看向董思文,要把這些日子吃的苦頭都一一吐槽出來:“說到這我就來氣。”

“思文,我同你說啊,他這個人……”

俞書禮邊說,邊指手畫腳。

董思文勾了勾唇,認真聽著,間或發表些促狹的意見,同俞書禮一起吐槽魏延的不是。

魏延這回倒是乖順地點頭應著錯,沒有再反駁和刺懟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見到了飯點,而董思文和俞書禮還一副聊不罷休的樣子,魏延幹脆主動站起身,出去吩咐了一番。

隔了許久後,他才回來。

“思文第一回來丞相府,為表示歉意,我下廚做了幾道小菜,照著季安的口味做的,想著你們是舊友,口味應該差不多,董小姐可屈尊嘗嘗,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俞書禮睜大了眼睛:“魏延,你竟然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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