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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花孔雀 剝別人衣衫的時候,怎麽沒能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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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花孔雀 剝別人衣衫的時候,怎麽沒能嚇……

第二日天亮, 俞書禮從被中伸出腦袋,只覺得渾身酸疼,如同被馬車傾軋過一番。

他動了動, 覺得身下的異樣感不算強烈,暗嘆魏延好歹最後做了個人, 說上藥,就是真的上了藥。

雖然期間討價還價,死皮賴臉索了不少吻,但現在看起來, 這幾個吻,俞書禮付出的還算值。

身邊的人還在安睡, 呼吸順暢。俞書禮探了探他的體溫,發現現在已經不熱了,便又罵了幾句,從邊上悄悄下床,然後換好衣衫出門。

晨練的時候偶遇二皇子正同一個將士在聊天, 細細一瞧才發現這人竟是代蒙, 俞書禮走過去打招呼:“二殿下……早安。”

又看向代蒙:“早啊,圍城那日, 還要多謝你多次相救。”

代蒙禮貌地點頭示意:“屬下沒做什麽。”

二皇子被俞書禮撞見, 臉上卻有些不自然:“小將軍起這樣早?”他輕咳一聲:“我還當你今日不早訓了。”

俞書禮卻嚴肅了一張小臉,認真回答:“早訓一日都不可廢,基本功不能丟。”

二皇子一笑,揶揄道:“昨夜你們那裏動靜這樣大, 我以為今早你們二人都起不來的。”

“哪有什麽動靜……”俞書禮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二皇子在說些什麽後,立馬耳根紅了一片。

“殿下!”他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我是在幫殿下拯救肱骨大臣!”

二皇子依舊笑:“拯救到床上去了?季安,你可真有本事。本宮當年……”

邊上代蒙輕咳了兩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二人齊齊看了過來。

代蒙為此表達歉意:“抱歉,屬下有些受寒著涼。”

二皇子若有所思地打量人一眼,不動聲色彎了彎眼睛。“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很官方也很正經的一句問候。

俞書禮卻大驚小怪地“啊”了一聲,道:“那可不能不當回事,冬日裏著涼一定要自己捂好,好好發一身汗。否則嚴重了便會頭重腳輕,發起高熱來。”說到發一身汗,俞書禮又難得地想起昨日藥桶中……

那些已然刻在記憶深處的……交纏的身軀,炙熱的體溫,纏綿動人的情話……

魏延這個人,當真是磨人的很。他上輩子得是只狐貍精吧!一定是的!

嘶……□□排毒,果然是太傷身了。

俞書禮一拍腦袋……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過就睡了一晚,他和魏延才分開多久?他就想他想瘋魔了,那怎麽成?!

他把視線又落回代蒙身上。“具體是哪裏不舒服?”

對上俞書禮關心的視線,代蒙的語氣不卑不亢:“多謝小將軍關心,不過是晚間受涼厲害,身邊又沒什麽貼心人。”他的語調正直,不像二殿下那般帶著明顯的笑意,反而帶了些細微的羨慕:“不像小將軍,夜間還能有個溫暖的臂彎。”

俞書禮臉頰紅了紅,倒也不扭捏:“代先生早晚也會遇到自己的貼心人的。”

代蒙一笑:“希望如此吧。”

俞書禮扯了扯邊上二皇子的衣角:“殿下,這位代蒙先生雖然從前是我軍中養馬夫,但其功夫頗佳,在這次攻打渠州上,也幫了我不少忙。您看,要不我給引薦引薦,讓他到你那裏去?”

二皇子對上邊上男人的視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頭看俞書禮:“怎麽?你那裏廟小?放不下這尊大佛?”

俞書禮撓了撓頭:“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以代先生的能力,應當不止於此,跟著我怕會屈才。”

二皇子“哦”了一聲,卻不似以往那般惜才,立馬就同意下來。

而是低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俞書禮尷尬地笑了笑,對代蒙道:“殿下這幾日操勞多了,許是也十分忙碌,不若你還是暫時先留在我身邊吧。”

劍眉星目的男人沒有得到二皇子的賞識,卻也並不失落,他垂首對著俞書禮道:“屬下知道了。還有事,先告退了。”

俞書禮看著代蒙恭恭敬敬地離開,不由得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雖然代蒙和二皇子從頭到尾也沒說上幾句話,但俞書禮就是覺得他和二皇子之間的氣氛十分古怪。

就憑男人詭異的直覺。

不過按照俞書禮的腦子,他也懶得細究。

代蒙走後,二皇子終於正眼看向俞書禮:“不是早訓?怎的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俞書禮嘆了口氣:“正事終究還是要做的。”

二皇子立刻意會:“問董思文的事情?”

俞書禮乖巧地點頭。

“這事,你不該來找我。”二皇子笑道:“直接回房多撒幾個嬌,可能結果得知的還快些。”

俞書禮“啊”了一聲,嘟囔道:“怎麽魏延都中毒了也不得消停啊?殿下你怎麽什麽都讓他來?”

“能者多勞嘛。”二皇子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魏丞相這毒也不是中了一天兩天了,怎麽你今日就關心起來了?”

俞書禮辯駁道:“誰說我以前不關心的?!”

“關心?是指那種餵老鼠藥的關心?”二皇子挑眉。

“誰說那是餵藥?!”俞書禮不記得這段事情,但是依舊照著先前陳黎告訴他的,辯駁道:“那是情趣!”

他嘆了口氣:“像殿下你這樣的孤家寡人是不懂的。”

“好好好,是本宮不懂。”二皇子也不和他爭論,“你若是真想知道董思文的事情,便趕緊去問你家那位吧。按照這個時間點,往刑獄去,應該恰好能撞見他審那仇東朔。照他對你的體貼程度,不出意外,今日他就會幫你審出結果了。”

俞書禮看了眼天色,索性也打算放棄早訓,直接往刑獄而去,臨走還感嘆:“殿下您怎麽什麽都猜得到?”

二皇子笑:“這叫做,聰明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意思是只有他是笨蛋。

俞書禮抿了抿唇,憤憤地去了。

他承認,他是不如二殿下和魏延聰明。這二人,算的上是這世上他唯二服氣的兩人了。

*

渠州的刑獄不比京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味與鐵銹味。

四周的墻壁一片暗沈,灰撲撲地掉著碎屑,斑駁、暗沈的黑紅色汙漬黏糊糊地沾染在地面,和散發出酸臭氣味的食物殘渣交織在一起,汙穢不堪。

冰冷而堅硬的鐵欄柵將刑犯們所有的希望和光明牢牢隔絕。

倉胥守在門口,見俞書禮來了,便行禮將人往裏引。

“大人等您許久了。”

俞書禮點頭應了,邊走邊問:“他何時起來的?”難道是自己起床的動靜太大,將人吵醒了麽?那看來下次還得輕聲些。

倉胥道:“您醒之後,大人就醒了。不敢耽誤小將軍公務,故而沒有喚您。”

俞書禮撇嘴:“他打擾我公務的事情也沒少幹。還在乎這些?”

倉胥扯了扯嘴角,將人帶進去。

“大人還問小將軍安。”倉胥覷了眼俞書禮的臉色。心下思忖這二人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一早起來,兩人周身的氣質都有些怪怪的。

俞書禮正要回答,倉胥又連忙阻止:“大人說,過會兒小將軍親自告知他就好,不必通過屬下轉達。”

俞書禮暗罵一句,這老狐貍精!

一路上路過牢房,刑犯鬥毆、獄頭管教的聲音不絕於耳。

地上臟汙一片,俞書禮很難想象魏延是怎麽踏進這裏的。

他毒發才剛剛得到緩解,好不容易安睡一晚,結果第二日白天就得來這種地方。

俞書禮心裏浮現一絲歉疚。

其實本來魏延可以好好養病、好好休息的。

能這麽著急,其實都是為了他俞書禮。畢竟董思文和他魏延,壓根就沒什麽關系。

**

刑獄裏間一片昏暗,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明黃色的燭火微微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坐在審訊椅上的男人一身黑色錦袍,腰間系著一條白玉腰帶,襯得腰身緊致纖細。他頭戴金玉發冠,鞋履上面交錯著繁覆的金絲紋樣,精致的仿佛不該在這裏存在。

男人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溫潤又沒有攻擊性。卻偏偏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而在他對面,被倒吊著,雙腿被緊緊束縛著的刑犯,則是滿面通紅,狼狽地劇烈喘息著。

“本相早就說了,不喜歡動用刑罰,仇公子吃了點苦頭,可是願意說了?”

仇東朔是白身,沒有什麽不能捕審一說,魏延也就懶得同他虛與委蛇。

仇東朔腦中充血,耳朵幾乎要聽不到聲音了,他知道,魏延不是一般人,在他面前也耍不了什麽滑頭。

面前這位的手段,不僅在渠州,在京城也是名聲大震的。

他絕非自己可以抗衡的人。

但……說了的話……爺爺和姐夫,一樣不會放過自己的吧?

仇東朔緊抿著嘴唇,一張摘取絡腮胡的的臉泛著紫紅,還帶著些稚氣未脫的倔強。

魏延低低一笑。

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獄卒過來將人放下來。

倒掛了一整個時辰,仇東朔一被放在地上,就如同一只喪家犬一般趴著不停喘氣。一條命算是在臨終之餘被拯救了過來,終是沒有立刻交待完。

魏延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等人終於恢覆了意識,才再次出聲。

“擡起頭來。”

仇東朔紋絲不動。

“大人讓你擡頭!聽不見嗎?!”獄卒走過來,一把將人的衣領提起,“啪啪”兩個巴掌印砸在了仇東朔還算嬌嫩的臉上。

仇東朔吐出一口血,終於擡眸,只是挑釁地看了眼魏延:“穿成這樣,真像只求偶的花孔雀,我還當魏丞相是來勾引人的呢。”他的視線落在魏延的腰際,笑了笑:“若是魏丞相當真願意獻身,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說些你想聽的。”

“口出狂言。”獄卒又扇了人兩個巴掌。

魏延並沒有出聲制止,只是一雙眼睛冷的嚇人。

“大人,他還是不肯說。”獄卒這下也犯了難,膽戰心驚地覷魏延的表情。

他不是專業搞審訊的,今日卻恰好輪值,需要配合這京城來的魏丞相審案子。

天老爺的,別人都說這是天大的福分,幹好了便是一步登天。

結果他回頭一打聽,這位魏丞相,可不就是那天下第一大奸臣?

娘嘞,這可不是登不登天的問題了,這是丟不丟命的問題啊!

整個渠州刑獄都陷入一股詭異的恐慌中。

直到魏延本人到了現場。

當時守在刑獄的眾人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溫潤公子,覺得他和那個名動天下的大惡人絲毫對不上號。

不會是……假冒的吧?

不過到了現在,獄卒早就把這顆心放回了肚子了。

冒充不了。

魏延的狠,是在骨子裏的。

不在於那些手段,而是他對於人命,都有種輕飄飄的不在乎感。

似乎不管任何人,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的樣子。

瞧著溫柔和善,其實一顆心冷冰冰的,誰都打動不了,也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

這副樣子的他,看起來無懈可擊,幾乎不可能被人威脅。

“點墨吧。”魏延淡淡地道。

獄卒一楞,從一旁拿過沾了墨水的長針,將信將疑地建議:“大人,這個不夠疼的,瞧著和刺青一般,沒什麽威懾力,倒不如用老虎凳。”

魏延瞥了他一眼。

獄卒立馬不敢吭聲。

他順著魏延的旨意走到仇東朔身邊,去剝邱東朔的衣衫。

被鐵鏈緊緊束縛的刑犯本來一直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見狀終於像是活了過來,不停地開始掙紮。

“滾!不要碰我!”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與恐懼。

“仇公子剝別人衣衫的時候,怎麽沒能嚇成這樣呢?”魏延手指不耐煩地敲在桌案上,突然轉移話題,問獄卒:“現在什麽時辰了?”

獄卒楞了楞,放下長針,跑出去問了一圈,又回來,氣喘籲籲回答:“?巳時了。”

魏延“啊”了一聲,“這麽晚了啊。”

獄卒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裏有了波動。

“大人……”獄卒終於撕開了仇東朔的衣領,轉頭有些遲疑地問魏延:“該往哪裏刺?”

魏延轉頭,沒說話。

仇東朔哆嗦著身子,捂哪裏都不是,只能羞憤地將身子埋在地裏。他也畏懼這一時的安靜,顫抖著擡起頭,卻對上魏延侵略性極強的視線。

他一個瑟縮,總覺得魏延這個人,不會這麽善良,拿這種刺青的東西來懲罰自己。

果然……

魏延笑了笑,薄唇微啟:“自然是……臉上。”

獄卒和仇東朔皆是一楞。

片刻後,那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重要刑犯又開始劇烈地掙紮,這次的動作比先前還要大,獄卒一個人幾乎要按不住。

“不準碰我!滾開!”他眼中的恐懼暴露無疑。

魏延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仇公子喜歡煙花巷柳,還喜歡強搶民女,不若就給你臉上刺強、奸、犯三個大字,如何?”

仇東朔自然丟不起這個臉。他扛不住這些,終於崩潰地大哭:“我說!我說就是了!”

外面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魏延勾了勾唇:“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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