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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毀名聲 風流將軍俏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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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毀名聲 風流將軍俏情郎

俞書禮走到二皇子房外的時候, 他的侍從正在門口百無聊賴地踢石子。

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小將軍,您怎麽來了?”雖然已經被封了安王, 但是相熟的人,還是習慣稱呼俞書禮為小將軍, 蓋因大家都知道,皇帝給他這個“安王”封號沒安什麽好心。

倒不如,就讓他做這個無拘無束的小將軍。

“殿下在裏面嗎?”

“在的。”侍衛撓了撓頭,臉頰露出一絲嬌羞:“但小將軍不是在忙嗎?”他嘀咕了兩聲:“溫存都沒有, 未免待丞相大人太粗暴了些。”

俞書禮臉色一黑。“什麽溫存?!什麽粗暴?!”

在二殿下的地盤,能堂而皇之這樣傳播他謠言的人, 俞書禮想著,除了二皇子也不會有別人了。

他推門而入,抱怨道:“殿下,您怎麽能造謠我呢。”

趙闌見他過來,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這樣快?”

俞書禮“砰”地一聲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擡眸看向手中正在查閱書信的趙闌, 嘟嘟囔囔:“殿下,您把我名聲都毀了。”

二皇子挑了挑眉, 放下書信。“何以見得?你同魏延不是本就成婚了?”

俞書禮睜大眼睛:“這您都知道?!”他們分明是在榮城的時候, 偷偷摸摸成的婚。彼時魏延甚至還用的“吳卿卿”的假名。

二皇子未免太神通廣大了些。

俞書禮對人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層。

趙雍眼中帶了些笑意,點頭:“畢竟奉旨成婚,你們二人的事跡早就被寫成了話本子,到處都有流傳, 想不關註你們都難。”

俞書禮“啊”了一聲,有些緊張:“那豈不是被人發現魏延當時在榮城了?!”

“為何會發現?”二皇子從旁邊扔了本話本子過來,聲音清朗:“任是你爹娘, 也未必認得出來上頭的主角是你們。”

俞書禮接過話本,看向上面的書名。

《風流將軍俏情郎》?

他一咬牙。

什麽亂七八糟的。

翻開書畫,裏頭的畫面更是不堪入目。除了顯眼的文字,還有活色生香的圖畫。

他翻到的那頁恰好是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交疊,俞書禮沒眼看。

他耳根一紅,猛地把話本闔上。“殿下,這不對吧?這尺度也太大了。”

“哪裏大了?”二皇子接過話本,不滿道:“什麽不該露的都沒露,算什麽尺度?”

俞書禮“嘶”了一聲,想不到一向正人君子的二殿下竟然是這種道貌岸然的人。

“這話本是你家夫君創辦的,本宮也投了不少錢。第一眼瞧著尺度大,其實什麽真刀真槍都沒有,你且放心,要不書務局也不給放出來呀。”二皇子珍惜地護住那本話本,道:“賺錢的行當罷了,不寒磣。”

俞書禮聞言,又是短促地“啊”了一聲,“殿下也做話本生意啊?”

“有何不可?”趙闌笑笑:“你別說,魏延還真挺有經商頭腦的。他還搞了個書中主角原型的簽名會呢。”

“書還有原型?”俞書禮對這一行不了解,聞言好奇地睜大眼睛。

“自是有的,魏延的話本很多都是有現實原型的,許多人為了蹭蹭書的熱度,賺筆快錢,也會願意參與宣傳。”

俞書禮有些緊張:“那我這個……”

“書中用的都是假名,外人不會知道的,放心吧。”二皇子哄小孩一樣,“便是知道了,於小將軍也沒什麽損失。話本中的你可是魏延眼中的你啊。鍍過金的,再差勁也差不到哪裏去。”

“行吧。”俞書禮放棄考究。“殿下,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事情的……”

趙闌了然:“你問渠州的事情?”

俞書禮點頭。

“第一案,仇樹春的案子好辦,本宮目前已經將董家所有商鋪目前已經扣押,董家三個兒子都已經入獄,等審查結束,一旦查到五石散成分,便可立案定責。”

“至於第二案……”趙闌看向俞書禮:“你想怎麽辦?”

俞書禮一楞:“什麽意思?”

“公辦,把魏延拿下是問,論罪處罰。私辦,找個替罪羊,上去私了了。”

趙闌看向俞書禮:“小將軍,作何想法?”

俞書禮從前奉行軍法公正,沒有幹過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眨了眨眼,露出一絲掙紮的神色。

“如果……公辦,魏延會如何?”

趙闌道:“若是鬧到陛下那裏,就算陛下寵著他,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閉一閉眼:“我實話實說,以魏延的身體,他扛不住。”

俞書禮身體微微一抖,“那……私了呢?”

趙闌意味深長看了俞書禮一眼:“私了,犧牲董思文……如何?”

俞書禮目光恍惚:“為什麽……犧牲董思文?”

“反正目前她在潯陽侯手中,不若我們禍水東引,一切都解決了。”

俞書禮嗓音滯澀:“董淩青是董思文的父親……無論如何……也不太可能弒父吧?別說陛下不會信,外人都不會信的。”

“若一邊是親密無間、兩小無猜的好友,另一邊只是推他入深淵,惡意讓她染上五石散的自私自利的毒父,那……做出抉擇也不是很難吧。”二皇子一笑:“這案子,若我說,確實是董思文主動開口的,你又當如何?”

“什麽意思?”

“你以為,魏延真的神通廣大到,能如入無人之境般刺殺那有武藝的董淩青?這種刺殺換你去都做不到一點風聲不漏,魏延卻能全身而退,此事當然有人同他裏應外合。”二皇子目光幽遠:“董思文此女,確實不一般,堅韌果決,大義滅親。”

“殿下……”俞書禮蹙了蹙眉頭,打斷他:“董思文已經為我赴湯蹈火了,我不能做如此忘恩負義出賣她的事情。”

趙闌並不失望,似乎對他做出這樣的決定覺得理所應當。“行,本宮知道了。”

雙方沈默了許久,俞書禮突然又開口。

“殿下……”

二皇子看過來,一雙眸子仿佛能看到人的內心。“怎麽?心疼魏延了,舍不得他受苦了?”

俞書禮並不回答,只是抿了抿唇,低低問:“若是他要受罰,這刑罰,我替他受,行不行?”

趙闌眼中一亮:“當真?”

俞書禮見他如此高興,抱怨道:“殿下,你怎麽一點不心疼下屬,反而看起來這般興奮?”

“若是你願意替魏延受罰,那本宮這裏還有第三種方案。”二皇子湊了過來,聲音壓低。

“殿下!”俞書禮抱怨一句:“怎麽還能時不時改口的啊!您到底嘴裏有沒有實話啊?”

趙闌笑了笑:“你如今是被魏延寵的膽子越發大了,以往你可不敢質疑本宮的。”

俞書禮別開眼,紅了紅耳根。

“那殿下說吧,是什麽辦法?”

“扣押韃靼公主,讓韃靼王發兵。”二皇子眼中一抹暗色劃過:“攻打渠州。”

俞書禮楞了楞:“咱們……真要造反?”

他雖然沒有以前那般在意名聲了,也確實想過造反的念頭,但沒想過要這樣快。

趙闌搖頭:“我收到情報,仇萬山的小兒子仇東朔目前還藏在渠州,甕中之鱉。我們此舉,是要逼那潯陽侯反。”

“潯陽侯?”俞書禮搖頭:“未必吧,他還挺老奸巨猾的。聽說他本來和仇東朔一起在渠州,卻在聽到風聲後跑的飛快,我西北軍都沒找到人,竟給他跑了出去。仇東朔可是他小舅子,這竟然就將人賣了,自己先逃之夭夭。”

“而且,潯陽侯是太子的人,讓他反了,不就是要太子出事?這豈不是讓三皇子占盡便宜了?”

二皇子漫不經心一笑:“就是要讓他占便宜。”

俞書禮表示不解,還待再問的時候,見房門推開一絲縫。

他神色淩厲:“是誰?!”二皇子的侍從是怎麽回事,看守這般不嚴密?

一道慵懶知足的聲音幽幽響起。“夫君記性甚差,幾時不見,就對我橫眉冷對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俞書禮的戒備心收了起來。他松了口氣,沒來得及糾正魏延的稱呼,反而埋怨道:“魏延,你來就來,做什麽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魏延的指骨抵開門框,然後緩緩伸直,將手探了進來。

隨後,他整個人慢條斯理地走進來。

俞書禮的視線落在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上。

一陣恍惚。

不久之前,他就是用這雙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撥弄,欺負。

俞書禮耳根“噌”的一紅,慌亂中對上魏延打量的視線,心跳的快要飛出來了。

“夫君盯著我作甚?”魏延沒有忽略俞書禮的局促不安,笑了一聲,不僅註意到了他神情羞赧恍惚,還把他點在了臺面上。

俞書禮被抓包,瞪了人一眼:“瞧你好看!不行嗎?!”

“行。”魏延彎了彎唇角:“等回去讓你仔細看,到時候你便是不想簡單看看,要做些別的也使得,現在先聊正事。”

俞書禮聞言咬了咬牙,手指握拳,恨不得給他來一拳。

到底是誰他爹的不想聊正事?

他剛剛手指的動作分明是故意的!就是在刻意撩撥自己!

俞書禮現在也不是曾經那個完全不經人事的了,魏延的一舉一動,他如今也能分析個大概。

知道他什麽時候是在演,什麽時候又是認真的。

二皇子低低一笑,沒有打斷二人的互動,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揶揄表情。

“殿下!你看他欺負人!”俞書禮轉頭沖著趙闌叫道。

“哪有?本宮沒瞧見。”二皇子睜眼說瞎話。

俞書禮瞪大眼睛:“殿下!您現在幫他不幫我了麽?!我可是您十來年的老臣啊!自古果然,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魏延這麽快就能奪得二皇子的芳心,真不愧是個狐媚子!

二皇子無奈一笑:“又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胡話。”

魏延也寵溺一笑,揉了揉俞書禮的腦袋:“向來一直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古靈精怪的。”

二皇子朝他點頭,算是示意問好了。“身子可好些?”

魏延點頭:“多謝二皇子請來的大夫,救下仙卿一命。”

二皇子面露關懷:“說起來,你身上這毒,久久積著,也不是事兒。不若抓緊時間尋訪天下名醫或者將楊明叫來,看看有什麽療法?”

“不急。如今渠州事了之後,回京陛下必會召見我,屆時萬一發現毒解了,又會新增許多麻煩的。”魏延臉上的笑意淡了點,點到為止,不願意在俞書禮面前提這些:“此事再議吧。”

“行。”二皇子表示尊重魏延的意見,見人現在狀態無恙,便也扯回正題。“方才本宮正與季安談到,太子廢黜後的事情。小將軍對此事頗有疑惑,便由仙卿你來給他解釋解釋。”

魏延一笑,看向俞書禮,並不藏私:“太子換個人做做也成,等三皇子鬧事多了,陛下看的心煩了,自然就念到別的兒子的好了。”他刮了刮俞書禮的鼻頭:“夫君你說,對嗎?”

俞書禮被他像逗小孩一樣逗弄,惱羞成怒拍掉他的手:“哪個是你夫君?!”

魏延挑眉:“給你個機會,揍那仇東朔,你要不要?”

俞書禮“嗯?”了一聲,瞬間眼前一亮,他顧不上嫌棄魏延,反而擡手拉住他的衣袖,問:“真假?”

魏延勾了勾唇,手指按在自己臉頰上,笑意盈盈地看向俞書禮。“真假就看你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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