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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心話 床上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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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心話 床上怎麽稱呼?

俞書禮喉中仿佛墜了千斤。

“魏延……”他的聲音都在發慌:“你別這樣……”

俞書禮湊過去, 抱住他的身體:“我還在呢,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殉情……”

隔了許久, 魏延才反身抱住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俞書禮感覺到臉頰一側劃過一道濕潤的液體。

不是他自己的。

那是誰的, 不言而喻。

俞書禮眨了眨眼,手指輕輕拂過臉頰,默不作聲地揩去,然後慢慢摸了摸魏延的頭:“沒事了, 別怕。我已經沒事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那個不可一世仿佛沒有任何弱點的丞相大人, 現在正埋在他的脖頸間,不肯出來,也不說話。

俞書禮沒有過這種心口澀澀的感覺,他雙唇翕動,沖動來的不可避免:

“魏延, 既然這樣, 那成婚吧。”

魏延似乎終於被他的話驚嚇到,這才猛地擡頭看他, 俊美的面龐上暈紅了一片錯愕。

俞書禮微微一笑:“我同意成婚, 把你高興傻了?”

他對著魏延的臉又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同意和你在榮城先成婚了。”他嘴巴喋喋不休著:“不過先說好,回到京城還是得辦的,得讓我爹娘沾沾喜氣, 一輩子就這一次呢……到時候……”

俞書禮話不待說完,魏延又傾身過來,按住他的肩膀, 將他的雙手並到後面,然後嘴唇貼了上去,混亂又著急地親吻他:“好……都聽你的。”

唇瓣被舔舐的發麻,舌尖也仿佛快要融化,俞書禮微瞇著眼睛,掙紮發聲:“別鬧了……你還生著病……”

魏延仿佛未聞,親的俞書禮雙臂打顫。

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人來人往的腳步聲隱於門外,身體親密相貼到彼此耳根的熱度都在攀升。

*

兩日之後,榮城辦起了一場最為隆重的婚宴。

婚宴步序繁瑣,但魏延偏偏在戰事高壓的情況下,硬幫俞書禮擠出來了這一天的時間。

俞書禮什麽都不用做,也不用學任何規矩,兩人像普通民間夫妻和夫夫那樣,拜天地,敬親鄰。

整個西北軍雖然大部分人不知道魏延的身份,只知道這位神秘的吳公子當時大言不慚要拿下小將軍,今日倒真讓他如願以償了。

這些將士們都算的上是俞書禮的娘家人,故而魏延迎親的時候倒是被折磨了一番。

眾人喜氣洋洋地領著喜錢,無賴攔著不讓人接親。

好在魏延足夠財大氣粗,錢管夠。

西北軍再渾,收了錢也不好再鬧,只是堵在洞房前,僵持著還想給俞書禮爭取些權益。

日照正中,房門外還是被西北軍擠得水洩不通。

魏延長嘆一口氣,清冽的嗓音出聲:“你們還有什麽條件,幹脆一同提出來。”

丁勝是最刺頭的一個,他不慫魏延,見魏延著急,反而露出些得意和幸災樂禍。

“你回答些我們的問題,答好了便放你進去。”

眾人連聲起哄,魏延只好答應。

“第一,私下裏怎麽稱呼咱們小將軍的?”

這個問題問出來,西北軍歡呼一聲,揶揄地看向魏延,指望聽到一些勁爆的稱呼。

然而魏延只是淡淡道:“叫字。”

眾人不知道,二人之間叫字,就已經足夠親密。

“不行,這個答案不滿意,你們肯定還有些親密的稱呼,也讓咱們知道下。比方說,床上怎麽稱呼?”

大家一陣起哄。

“木少陽,你閑的沒事幹,今晚就去把大家夥的夜香收了。”門內的俞書禮發話了,起哄的木統領撓了撓頭,也不敢追問了。

“那換個問題!”丁勝笑道:“小將軍難道不想聽聽吳公子的真心話?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裏頭終於安靜了下來,老實地不出聲阻止了。

魏延的視線落在門鎖上,最後也悶悶地低笑一聲。

看起來,俞書禮也很想玩這些游戲,既然如此,那他陪他玩玩便是。

“好,你接著問,我必然實話實說。”魏延的態度已然積極了許多。

“吳公子是何時喜歡上咱們小將軍的?”

魏延頓了頓,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九年前。”

“九年前!”西北軍眾人不淡定了,“您是圖謀已久啊?!”

“嗯。”魏延笑了一聲:“不行嗎?”

“騙人的吧,哪有可能那麽早?”

連同在屋裏的俞書禮都有些遲疑地道:“ 吳公子,你說了不撒謊的。”

“沒撒謊。”魏延道:“是九年前真正察覺到的自己的心思,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原來吳公子早就認識咱們小將軍了啊……”

“這是暗戀已久啊……”

這下子,眾人都咂舌了,連同屋裏的俞書禮都不再說話了。

“下個問題,下個問題。”老四也站了出來,興致勃勃:“有多少家產,未來如何分配?”

魏延擰了擰眉:“家產的話,一直是我母親在掌中饋,我倒是沒有仔細盤點過。不過將來會都給你們將軍。”

“好!”眾人鼓起掌來,“小將軍嫁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將來好好照拂咱們兄弟們啊!”

“照拂你個大頭鬼。”俞書禮在裏頭怒罵。

大家嬉笑成一團。

魏延也彎了眼睛:“是我嫁得好。”他敲了敲門,溫聲問:“滿意了麽?還要我在裏頭,你來叫一回門嗎?”

俞書禮沒那麽無聊,走個過場罷了,誰嫁誰無關緊要。

天色漸晚,喜婆在門口也開始催進度,稱婚宴就要開始了。

聽完了想聽的內容,俞書禮也滿意了,也不想多加為難,便大手一揮,讓鐘年打開了門。

作為整個西北軍的將首,在被勸酒這件事情上,俞書禮倒是自然受到了優待,眾人帶了些善意的笑容,說怕影響二人洞房,不敢灌酒。

俞書禮聳了聳肩膀,臉不紅心不跳地飲下一杯熱茶,敲在桌面上,然後淡定離去。

酒宴過後,兩個身著婚服、無所事事的人,站在房間裏大眼瞪小眼。

兩人均是一身紅衣,相仿的絲繡紋路,透露出不同尋常的親密與暧昧。

俞書禮的金冠被魏延輕手輕腳地摘下。

摘完那些琳瑯的配飾,卻不見魏延松開自己,反而仔細地盯著自己的臉端詳,饒是俞書禮這般見過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呼吸急促。

“你老是盯著我作甚?”俞書禮的臉頰上染上一絲緋紅,眼神躲避。

“你好看。”魏延笑道。

俞書禮幾乎從未在魏延臉上見過這樣多的笑意,今日的他也溫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這種異常感讓俞書禮愈加緊張,他揪了揪衣擺:“那個……要不……咱們就早點睡了?”

魏延手撐在桌案上,擡眸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不由得好笑:“不急。”

“合巹酒都不喝?未免有些不把我這個新婚夫君放在心上了。”他纖長的手指靈巧地提過酒盞,一人倒了一杯。

酒杯被遞到了手心,俞書禮不小心蹭到了魏延的手指,就猛地一縮。

魏延挑了挑眉,權當沒看見。

兩人的手臂交錯,垂目飲酒的時候,呼吸聲清晰可聞。

清露一飲而盡,俞書禮匆忙扔下酒盞,側過身,橫著就往那張大床上砸了過去。“好了,我要睡了。”

魏延聽著他欲蓋彌彰的話,將桌上收拾好,這才脫了外衫,走到床邊。

他把俞書禮往裏推了推:“這樣小氣,不給夫君留床位?”

俞書禮耳根紅了個透,轉過身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別叫這個了!”

魏延表情有些無辜:“可是,方才他們都問,咱們有沒有什麽親密稱呼。我一想,確實是沒有的。正巧,往後可以叫夫君了,這不是好事嗎?”

“不許這麽叫!”俞書禮鼓著臉,有些氣急敗壞。

魏延低低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臉:“好,在外面的時候我不亂叫。”

俞書禮一腳踹了過來,被魏延躲開。

“要謀殺親夫?”

俞書禮伸了伸拳頭:“你再多話,可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魏延又笑,他的視線鎖在俞書禮的眼睛裏,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他喉結動了動,慢慢移開視線,起身:“我去洗漱。”

這一個澡洗的尤其長,似乎是帶著有些人隱秘的期待,火燭燃著的嗶啵聲在夜色中清晰可聞。

不久後,火光都暗淡了許多。

等到魏延擦拭著發絲上的水跡出來的時候,卻見到酒宴後早早洗漱幹凈、幹等許久的俞書禮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他的臉頰半邊埋在被中,飲過酒的唇透露著光澤,瞧起來十分好親的樣子。

魏延失笑地搖了搖頭,走過去躺在他身邊,替他揶好被子。

誰知才剛剛替人揶好被子,邊上一道身軀就這樣纏了過來。

魏延低頭看向懷裏這個甜蜜的煩惱,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幫人把外袍脫了,再拉到懷裏把人摟住。

第二日天還未亮,窸窣的起床聲把魏延吵醒。

懷裏的溫度一空,他皺著眉頭伸手一探,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睜開眼,正看到俞書禮剛剛脫下那身紅色裏衣,換上了正常的裏衣,正在穿他那身甲胄。

隱隱的腰線在單衣中顯得十分分明,緊致的腹肌若隱若現,秀色可餐。

魏延的視線沒有再收回。他側過臉,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俞書禮穿戴。

俞書禮一回頭,恰好對上魏延深邃的視線。

他一楞:“你醒了?”似乎是反應過來什麽:“我把你吵醒了?”

他解釋道:“我要晨練,故而早起了些,天色還未亮,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嗯。”魏延的聲音裏透露出幾分慵懶,人卻不動彈也不回去睡,而是把視線牢牢鎖在俞書禮的臉上,帶著熱烈又明媚的笑容。

俞書禮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魏延現在的模樣實在誘人。

烏黑的長發披在枕邊,眉如遠山,眼若秋水,淺笑顧盼間,那股掩蓋不住的溫潤,便猶如涓涓細流席卷而來。

一張宛如皎月的臉,這般溫柔地看過來,幾乎就讓人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俞書禮長舒一口氣:“怪道總有人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①”

魏延一笑:“小將軍舍不得去晨練了?”

“那倒沒有。”俞書禮聳了聳肩,把胸部的甲片扣好。

他正要俯身去穿腿上的甲片的時候,魏延終於坐了起來。

他挽了挽發絲,朝俞書禮招手。“過來。”

俞書禮拿著甲片,有些莫名其妙走過去。

魏延的手指接過他手裏的甲片,然後輕輕覆在了他的腿上。

俞書禮一個震顫。“你……在幹嘛呀。”

系帶在腿間游走,俞書禮呼吸紊亂,手指匆忙按住那只作亂的手。

魏延淺笑著擡頭:“替夫著衫,不是應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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