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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來捉奸 你怎麽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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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來捉奸 你怎麽來啦?

俞書禮白了鐘年一眼:“胡說什麽?我這是助人為樂。”

鐘年一臉不解地看著這十幾個對著俞書禮眨眼示好、春心萌動的姑娘。

“您管這叫助人為樂?”

俞書禮瞪了鐘年一眼:“你不懂, 我這叫風險投資。”

鐘年確實不懂。

俞書禮解釋道:“我在魏延書上看到的……誒呀,你這個文盲,不懂這些也正常。”

您還驕傲起來了……

俞書禮又給鐘年解釋自己救下這些姑娘的原因。

鐘年才發現果真是一場誤會。

小將軍只是為人善良, 怕這些好人家的姑娘被玷汙罷了。

到了驛站,鐘年問:“小將軍, 那這些姑娘怎麽安置啊?放她們回家嗎?”

現在讓她們回家當然是不安全的。

俞書禮想了想,道:“先尋幾個空房間,讓她們先住著。她們肯定是不能跟去戰場的,你找人來登記他們的戶籍, 確認他們的家人信息,確認無誤的在郊外尋個大宅子送她們過去, 等後續安排他們的家人接他們回去。”

鐘年睜大了眼睛:“將軍,您還是要金……金屋藏嬌?”他感嘆:“好可憐的吳姑娘……她甚至都還沒有名分……您卻已經有了新歡……”

“什麽亂七八糟的。”俞書禮白了他一眼:“這十幾個人你可給我看好了,她們可危急我的性命。”

鐘年聞言才一怔。

“具體的我就不詳細說了,總之,她們一定不能出事。”

鐘年這才允諾去辦了。

過了幾日, 俞書禮出了驛站, 去馬場轉了一圈,找到了六廄令丞楊尚詢問軍馬的情況。

楊尚帶著他去見廄長。

這位經驗豐富的養馬夫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身材健壯, 面貌英朗,笑容憨厚:“您放心,都健健康康的呢。先前草料不夠,咱們軍隊沿途過來的時候我讓圉人們將它們都放牧出去了, 吃的都是外圍草料,咱們到戰場,沿途還要經過那麽多荒山野嶺, 夠它們吃的壯壯的了。”

俞書禮打量他一眼,聞言一笑:“你倒是個有心能來事的。”

楊尚見俞書禮滿意,忙推了推廄長,道:“還不向將軍仔細介紹自己!”

養馬人楞楞地笑了笑,這才介紹起來自己。

他名叫代蒙,瀘州人世。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如今在鄉裏照顧生病的老母親。

看他的出身和家世倒是個淳樸的,也吃得了苦,若是他有心,到時候也可以重點培養。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俞書禮沒什麽門戶之見,不拘什麽身份地位,只要是有能力的,都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不過代蒙這個人,看起來倒是不像是會熱衷仕途的人。

俞書禮問道:“你在家中務農,為什麽突然想要參軍?”

代蒙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顏色,睫毛微垂:“動亂在即,任誰也不能置身事外。”

俞書禮搖頭,眼中帶了些謹慎:“犬守夜,雞司晨。①各不相謀、各行其是,家國之事有將士和士兵在,你為何不安心種田?”

“心頭牽掛著人,自然無法心安。”代蒙躬身行禮:“小將軍放心,屬下沒有任何不臣之心,也永遠不會背叛西北軍。”

俞書禮剩下那些拐彎抹角摸他底的話被這一腔誠摯的發言堵在了喉間。

他低笑:“代蒙,你不承諾永不背叛大梁,卻承諾永不背叛西北軍?”

代蒙垂眸不語。

俞書禮盯著面前看起來耿直話少的男人,漫不經心走近兩步,看到代蒙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他了然一笑,聲音漫不經心卻直戳紅心:“西北軍裏有你想要保護的人?”

代蒙一楞,片刻後點點頭,沒有否認。“是。”

俞書禮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他把代蒙的情況仔細記下了,回去就打算讓鐘年多下功夫查查,若是確實清白,且西北軍裏確實有個他的相好,倒是可以重用。

俞書禮從馬場離開,約了楊尚一同喝酒。

楊尚這個人,為人熱忱正直,別的不提,倒是個很不錯的酒搭子。

兩人捧著熱壺在酒館喝得酣暢淋漓,楊尚心直口快,就忍不住同俞書禮抱怨起來他家中那個男妻。

俞書禮從前不知道楊尚已經娶妻,他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眼中還有一絲迷茫:“你媳婦兒……是個男人?”

楊尚點頭,還嘆了口氣:“比女人還管的多呢,這不許,那不許的。我都幾個月沒喝過酒了,要不是您來尋我,我借著公務之便出來,這酒都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沾上。”

“啊……”俞書禮驚嘆了一聲。

他下意識想到了魏延,鬼使神差地,抱著些莫名的心思,詢問楊尚道:“那……他對你好嗎?”

楊尚罕見地紅了耳根,輕咳了幾聲:“還……還算不錯吧。”

“那……那你呢?”俞書禮幾乎要掩藏不住自己那些小心思,打量道:“你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娶的他嗎?”

楊尚“誒呦”了一聲,終於感覺到了俞書禮的不尋常,他似笑非笑看過來:“這樣關心別人的感情故事,小將軍這是有情況了?”

俞書禮含糊了幾聲,不算承認也不算沒承認,只固執地問他,要他作答。

楊尚抿了一口酒,道:“其實我從前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我想著,總要找個女人傳宗接代的。”

“迂腐。”俞書禮忍不住點評道。

楊尚一笑:“嗯,後來就覺得十分迂腐。那時家中已經給我定下了婚約,我也是為此遲疑了,就同他說往後別見面了。他那個性格吧,也是個不服輸的,楞是找上了門。他以為是我父母不同意,故而出面說服了我的父親母親。”

楊尚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如今我母親待他,比待我這個親兒子還親呢。我本來擔心他嫁過來會受氣,他倒是過的好的很。”

俞書禮聽著聽著嘴角也微微揚起來:“那便好了,能得父母支持,是最好不過。”

楊尚聞言,轉而問他:“小將軍呢?又是什麽情況?”

俞書禮一怔,“我啊……”

他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也不確定要不要在一起。”

“為何?”楊尚道:“喜歡一個人是很分明的。對方生病,會憂心他;被他微微逗弄,就能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對於他的事情,總是十分上心;做了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又會第一時間想要得到對方的認可和讚賞……”

楊尚問:“這些反應,你都沒有嗎?”

俞書禮“嗯啊”了一聲。

嘴上不承認,臉色卻“噌”地通紅。

楊尚倒是拍著腦門,有些為難了:“那你可能不喜歡人家吧。”

俞書禮心虛地咳嗽兩聲,然後摸了摸後腦勺:“那你覺得,要是他喜歡我,我要答應他嗎?”

楊尚表情扭曲:“你都不喜歡人家,管人家喜不喜歡你作甚?”

俞書禮一伸脖子,支支吾吾:“那……那他多可憐啊?”

楊尚眸中出現錯愕:“不是,你是樂山大佛嗎?京中喜歡你的女子也不止一兩個,你難道每個都要給她們一個家?”

俞書禮撇嘴:“胡說什麽呢。”

“楊尚,咱們情況不同。”他盯著楊尚的臉:“我有個朋友的朋友喜歡我的朋友,如果我這個朋友拒絕了他這個朋友,那他們可能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但我的朋友又很珍惜他這個朋友,不想和他斷交。”

楊尚:……好繞。

“你這個朋友,不就是你自己?”

俞書禮耳根有些燙,“你就先回答我。”

楊尚被他催的沒法,只好問:“所以你朋友也是男的?”

俞書禮聲音含糊:“嗯。”

“嘖……這和我們家的情況是不大一樣。我同飛揚是患難之交,啊……飛揚就是我家那位祖宗……我們並不是從前就相識,所以沒有你們這種煩惱。”

俞書禮糾正他:“不是我們,是我朋友們。”

“好好好……你朋友。”楊尚覺得腦子都要燒起來了:“所以你朋友內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他為什麽想要拒絕你朋友的朋友呢?”

俞書禮想了想,道:“因為覺得很神奇?”

楊尚:“什麽神奇?”

俞書禮:“覺得他喜歡我這件事情,很神奇。”

楊尚:“你看,你終於承認了,你這個朋友還是你自己。”

俞書禮:……

“這不是重點。”他道:“重點是,他從來樣樣都好,腦子聰明,如今地位又高,風光無限,同一個男人在一起,到底會給他身上增添汙點。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覺得很奇怪。”

“小將軍。”楊尚嘆了口氣:“喜歡一個人,是沒辦法自我控制的。你喜歡一個人,那只要不見到他,就會時時掛念他。擔憂他有沒有吃好喝好睡好,擔憂一切聽起來很俗,但實則很溫馨的東西。”

俞書禮不說話了,他擡手,又悶了一口酒,對這些冒入他腦中的情情愛愛又是覺得新奇,又是覺得煩惱。

當然,很快他就沒有心思煩惱了。

因為他的煩惱本人來了。

鐘年氣喘籲籲地跑來酒館:“將……將軍……”

俞書禮喝酒喝的眼睛紅彤彤,懵懂地擡眸看他:“嗯?”

“吳……吳姑娘……”鐘年喘著氣,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太過震驚,話都說不明白了:“她要來捉奸了!快跑!”

什麽玩意兒?

俞書禮皺了皺眉,卻見鐘年掏出一張信紙,哆哆嗦嗦給他解釋:“先前您單槍匹馬見許頌,我擔憂您,給吳姑娘寫信匯報過您的情況,現在吳姑娘的回信來了,她說她要來找您!”

俞書禮睜圓了眼睛,一時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的心跳聲如同擂鼓,呼吸都緊的快不能控制了。“你說……他要來?”

“嗯,給我回信的時候,是已經在路上了!”鐘年一抹額頭的汗:“小將軍,她不會是來捉奸來了吧?那十幾個姑娘怎麽辦?還沒安置進院子呢,如今還在咱們驛站呀,萬一她看到……”

旁邊的楊尚本來也已經喝得暈乎乎了,聞言猛地擡頭看向俞書禮:“你……你不僅心儀個男的,還有個女相好?院子裏還藏了十來個?!”他的震驚已然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不是這樣……”眼看著鐘年越描越黑,俞書禮連忙踢了鐘年一腳:“給爺閉嘴!”

“不是這樣是哪樣?”背後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

俞書禮回頭,發現來人披著厚厚的大氅,眉眼染霜,但仍舊擋不住那艷麗容顏。

他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因為疲勞,眼下有些微微的青黑,一雙眸子深邃的如同黑夜。

兩人的視線對上,剎那間,光暗交織,情緒交疊。

兩人已經許久未見了。

俞書禮縮了縮頭,像一只鵪鶉,遇到了老鷹,再也囂張不起來一樣:“你怎麽來啦?”

“我不來,小將軍倒是瀟灑的很。”

魏延冷哼一聲,擡眸看向楊尚,面色不善:“他是誰?”

“楊尚。”俞書禮的聲音只能聽得出來乖覺。

楊尚見了魏延就知道,這就是俞書禮口中的“喜歡”他的朋友。

到了現在,他才深覺之前同俞書禮聊的都是廢話。

俞書禮這副樣子,能是不喜歡他的這個朋友?

胡扯!

但凡是個他不喜歡的,俞書禮能是如此乖覺的模樣?戰場上的他可是如同瘋狗一般的存在,哪裏是他現在這樣,如同一只無害單純的小兔子。

楊尚見人誤會,連忙自己解釋:“我同小將軍只是酒友,我家中已有愛妻,並不敢高攀小將軍。”

魏延的視線掃了一眼楊尚,見他目光誠摯,不似作假,又把目光放回俞書禮身上,身上寒氣散了些,問:“這個勉強可以解釋,那……”

“那十來個姑娘,又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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