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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起睡 魏延,你能自己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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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起睡 魏延,你能自己睡嗎?

俞書禮順著魏延的力道貼在他身邊, 擔憂地問:“魏延,你剛剛……為什麽要殺江寧?”

魏延垂眸看了眼俞書禮的臉,發現他正好奇地托著臉, 一副“求你一定要說”的表情。

魏延只得實話實說:“她欺負你。”

俞書禮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她欺負我, 你就要殺人家呀,你怎麽這麽壞。”

“嗯,我很壞。”魏延雙眸垂下:“所以你會怕這樣的我嗎?”

俞書禮仔細想了想剛剛魏延的模樣,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

他反問魏延:“那個時候潯陽侯派人殺你, 我把他那兩個刺客都殺了,你怕我嗎?”

魏延搖了搖頭:“心慈手軟, 是鴻鵠之路的大忌。”

“那就是了。”俞書禮道:“雖然我不如你聰明,但基本的道理我懂。”

魏延滿足地勾了勾唇,離俞書禮更貼近了些。“我累了,想睡覺。”

俞書禮點頭,用那件外袍兜住他的身體, “睡吧。”

“冷。”魏延抿了抿唇, 擡眸看向他。

俞書禮不至於不懂他究竟什麽意思。

他耳根紅了紅,幹脆貼了過去, 手臂攬過魏延, 咬牙:“這樣行了吧?”

魏延彎了彎眼睛,將他那件外袍提上來,將兩人都蓋了進去,這才閉眼睡了。

俞書禮聽著兩人交錯的心跳聲, 悶悶地罵了他一句:“病歪歪的登徒子。”卻不見魏延回應,也只好將就著這樣睡了。

懷中的人唇角弧度無限拉大,俞書禮已經全然不覺。

不多時, 攬著人的手臂緩緩松開,已然睡著了的俞書禮像只貓科動物一樣往熱源處鉆,似乎在尋找什麽棲息地。

魏延微微睜開眼,只猶豫了一下,就把人摟到了自己懷中。

俞書禮睡夢中嘟囔了幾句什麽,半推半就掙紮了片刻,之後雙手雙腳就都貼了上來,像樹袋熊一樣將魏延整個兒扒住。

魏延失笑了一聲,努力平覆自己失控的心跳,讓自己在愉悅和亢奮中逐漸入睡。

*

早間辰時未到,俞書禮慢悠悠醒轉,只覺自己周身溫暖異常,再擡眸,就對上一張美到毫無死角的睡顏。

晨間狀態不佳的俞書禮頭腦呆滯了幾秒,仿佛在思考這美人是誰。

“餵……我說……你們在牢裏,能不能收斂些?”隔壁的陳黎,因為入睡的早,也早早醒來,此時正趴在欄桿邊,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俞書禮這才清醒了些,順著陳黎的視線看向他和魏延兩人。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整個人竟然牢牢被魏延扣在懷裏,而他自己也不遑多讓,雙腿死死絞著魏延那雙長腿……

魏延身高體長,若是冷了,會將他扣住倒是合理。

那他自己是怎麽回事?睡著睡著怎麽把魏延當樹幹爬了?

俞書禮“噌”地一下臉紅透了,他手忙腳亂地撤回自己的雙腿,想將自己從魏延懷裏解放出來。

然而魏延不知道用的什麽力道,他竟然掙不開?

俞書禮試了幾次,又怕把睡的一臉安穩的魏延吵醒,最終伸了伸腿,幹脆放棄,選擇了躺屍。

“嗤。”陳黎笑了一聲:“俞書禮,你可真有意思。”

俞書禮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閉嘴。

陳黎這人也是犯賤,偏不閉嘴。

他見到魏延還睡著,便大了膽子又湊過來些,和俞書禮對話:“餵……你先前說的,他喜歡你,現在我信了。”

俞書禮含含糊糊應了兩句。

“但你對他,好像也有幾分意思嘛。”陳黎表情暧昧道:“一個勁往人懷裏鉆,嘖嘖嘖……虧的人家性情淡漠,忍得住,否則豈不是拉著你這樣那樣了?你自己也是男人,不知道這樣容易產生沖動嗎?你們要當場給我表演春宮圖?”

“你想得美!”俞書禮哪裏懂這些?他連自己用手都沒有試過,可是今晨確乎身體有些發熱。

不過他是行軍的人,意志堅定,之前如有特殊情況也都是自己沖涼解決,反正身強體壯,現在嘛,忍忍也就過去了。

俞書禮瞪了一眼陳黎,咬牙:“你睡你的覺,看我們作甚?”

“還不容許我醒了四處亂看?”陳黎“哼”了一聲:“監獄又不是你家開的。”

“是我開的。”魏延的聲音突然有些慵懶地加入進來。

俞書禮側頭,看到魏延這時也半睜開了眼睛,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你醒了呀?”

“嗯。”魏延歪了歪頭,將頭擱在俞書禮肩膀上,聲音還有些低啞,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你們說話聲音有些大。”

俞書禮本來想讓他松開自己的話,到了嘴巴也只能變成了一聲:“抱歉。”

魏延搖了搖頭,問:“我還能再睡一會兒嗎?肆時應該就有人來接我們出去了。”

俞書禮能說不嗎?他只好點了點頭:“你睡吧。”

魏延“嗯”了一聲,側頭看了眼陳黎,兀自閉上了眼。

陳黎覺得從剛剛那個短促的視線中看到了殺氣,當下也不同俞書禮搭話了。

氣氛一時又沈寂了下來。

俞書禮被禁錮在魏延懷中,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魏延突然問:“怎麽了?”

俞書禮低頭看他:“你沒睡?”

“你的心跳聲,有些大。”魏延明知故問:“是怎麽了嗎?”

能怎麽?!

俞書禮真想把這個男人這張無辜又道貌岸然的面具扒下來。

“魏延,你能自己睡嗎?”

醒了還摟著他,是什麽道理?

俞書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試圖讓魏延松開自己。

他總不能直說自己某個地方發生了一些不太適合在監獄裏發生的變化吧?

魏延似有似無地看了眼自己摟著俞書禮的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原來你是在介意這個。”

他並沒有松開,還笑的一臉蕩漾:“原是我太冷了,所以睡著時一心想尋個熱源。你身上體溫剛好,所以我睡的很好。你不會生氣吧?”

俞書禮:“……”

好綠茶的話。俞書禮承認自己在騷這方面鬥不過魏延。

他麻木地回答:“不會。”心中卻暗罵魏延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厚臉皮了?

“那就好。”魏延蹭了蹭兩人幾乎交纏在一起的發絲,笑道:“從前你同我一起睡的時候,總喜歡把腿纏我腰上,如今長大了,睡姿倒是好了許多了。”

俞書禮想起剛剛自己像藤蔓一樣的雙腿,心虛閉嘴。

不敢提以前的事情,也不好再提要他松手的事情,便氣急敗壞吼道:“睡你的吧!”

魏延悶悶一笑,卻終於將他松開。“不睡了,再睡下去,某人要趁我做好夢,把我暗殺了。”

他離俞書禮遠了些距離,將外袍撿起來重新披回俞書禮身上。“天快亮了,將衣服穿起來吧,過會兒就有人來接我們出去,等會兒到了陛下面前,你什麽都不用說,聽我說就行。陛下問你什麽,你都說你不知情就是。”

“你這是要將我撇開在外?”

魏延揚眉:“你不想?”

俞書禮皺了皺眉:“魏延,你沒必要因為我的事情得罪太子。”這樣他在陛下面前的信任會被無限下降。

“你似乎是忘了我打了太子那兩個巴掌?”

“那是因為他出言不遜,傷及你的顏面,況且他要殺你在先,還是可以解釋的。”

“可我忍不了,季安。”魏延認真看向俞書禮,道:“他罵我可以,侮辱你,不行。”

俞書禮不知怎麽的,突然心跳加速起來。他嘟囔道:“我有那麽重要嘛……”

“當日你不動手,我本不打算讓他活。”魏延淡淡道:“船背之後,藏有暗衛。只要我一聲令下,船上一個人都活不了。”

俞書禮皺眉:“若是太子出事,我們也在船上,逃不了幹系。”

“我心中有數,自然有法子能讓你我全身而退。”

“那你為何後來沒動手?”俞書禮問。

“若是殺了,太便宜他了。”魏延冷了眸:“他要贖罪的地方,太多了。”

“行吧,一忽兒殺,一忽兒不殺的,要我說,咱們還是先祈禱陛下不殺我們吧。”俞書禮嘆了口氣:“那可是他最寵信的兒子。”

魏延搖頭:“放心,以前是,這件事情之後,他就不是了。他先是陛下,再是太子的父親。皇家的親緣,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淡漠的多。”

俞書禮聽不懂他打啞謎,也懶得刨根究底問為什麽。

總歸魏延不會害了自己。

一頭的陳黎手指扒住欄桿:“餵,你們要出去了,能不能也撈一下我?”他摸了摸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人好歹也是你們殺太子的同謀之一,現在馬上要人頭落地了,同情同情,意思一下?”

俞書禮瞥他:“不救,救了萬一把你刺殺太子的事情一起算我們腦門上怎麽辦?”

“別啊……”陳黎嚎叫:“咱們好歹也算患難與共過……別見死不救啊……”他又看向魏延:“我可以是你們反太子聯盟的幫手……”

俞書禮猶豫了一下,覺得陳黎雖然看起來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但不救的好處更大。

畢竟他和魏延的許多事情,現在陳黎都知道了,雖然不算什麽大事,但到底也是有隱患的。要想讓他不說出去,最可靠的就是放任他問斬。

死人,就不會說出任何秘密了。

魏延看向俞書禮,詢問他的意見:“你想救嗎?”

“嗯?”

“你若是想救,我也不是沒辦法。”魏延用一種為難的表情看向俞書禮,道:“但需要一些報酬。”

俞書禮瞬間黑了臉,語氣堅定:“不救。”

魏延這個老狐貍口中的報酬,能是什麽好東西?

上回他要報酬,可是親了他的額頭的!

這回再要,肯定不會那麽簡單……說不定就是要親他嘴巴了!

俞書禮抿了抿唇,一張漂亮的臉蛋燒的通紅。

親嘴什麽的……果然太刺激了。不行的,堅決不行!

陳黎忙喊:“可以!我可以給報酬!我姐姐是青州首富的妻子,她馬上就趕到京城來了,她可以出資贖我!您只要開個價!”

俞書禮臉色一變。

談到錢,那就不傷感情了。

一大筆未來軍款和一個若有若無的吻相比,還是錢財這種落到實處的東西更有價值。

而且被魏延啃一口,他又不吃什麽虧?

那魏丞相可是京城萬千少女的夢啊……

俞書禮思維轉變的尤其快,他眼咕嚕一轉,笑著對陳黎道:“你不早說?這種贖金的事情哪裏勞煩的到咱們姐姐?你寫個手書,我火速派人去青州取!”

魏延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獄頭走了進來,恭敬地對著俞書禮和魏延行禮:“大人,將軍,可以出去了。陛下請您們到大殿再敘,卑職已經準備好了駕攆……”

俞書禮和魏延應了聲,踏出牢門。

陳黎喜笑顏開:“那陳某就多謝俞小將軍救命之恩了!我在牢中等你們的好消息!”

“等著吧。”俞書禮挑了挑眉。

陳黎看了魏延一眼,故意朝俞書禮拋了個飛吻:“誒,小的到時候出來了,為您當牛做馬,為您端水暖榻!”

俞書禮笑罵:“滾你的。”

魏延回頭,看了俞書禮一眼:“我突然……又不想救了。”

俞書禮趕緊捏了一下他的衣袍:“魏延,你幹嘛呀,說好了的。”

他魏延是不缺錢,但西北可是缺錢的緊。

魏延見俞書禮確乎是真想救陳黎,越發不爽了。

他沈吟了一聲:“要救可以,但你給我的報酬要加倍。”

俞書禮睜大眼睛,“你趁火打劫?!”

“或者你自己設法救。”魏延老神在在地邁步離開。

陳黎扒著欄桿,哭喪著臉看向俞書禮:“恩人……錢錢……救救……”

俞書禮跺了跺腳。

其實他本來自己也不是不能救……但現在有了惹了太子一出,他就自身難保了。

俞書禮咬了咬牙,追上魏延:“餵……魏延,真不能再打個商量?”

“不行。”

“怎麽突然這幅態度……”俞書禮邊追著魏延越走越快的步伐,邊嘟囔:“總不是因為我同陳黎說話,然後醋了吧?”

魏延白了他一眼,走的更快了。

俞書禮心道:果然是醋了。

他再次追上去:“誒呀,我與他沒什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男人的,別這樣計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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