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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action42 之前那十個億還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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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action42 之前那十個億還算數……

白彥這一覺睡得很沈, 直到一陣海風吹開了窗簾,午後耀眼的陽光越過窗子照射眼瞼,白彥受強光刺激, 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意識漸漸回籠, 他的第一反應是口渴, 嗓子像被火燎過似的,他“唔”了一聲, 用力擡了一下沈重的眼瞼後,朦朧的視線裏看見床頭櫃放著一個馬克杯。他立刻伸手去撈,清水滾過咽喉, 緩解了幾乎脫水的癥狀才緩過神來。

然而下一秒,從尾椎躥起的酸漲感立刻又讓他躺了回去。

嘶……

白彥楞了。

仿佛是被這酸痛感刺激,電流一般激活了大腦內儲存的記憶, 昨晚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白彥的神情由茫然變成震驚, 然後漸漸變成羞恥。

紅暈從脖頸開始一點點蔓延上來。

他忽地拉起被子整個人鉆進被窩裏打滾。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睡了男菩薩!

他甚至清晰地記得自己昨晚是怎麽把人撩上了床,又怎麽纏著人不放的。

他恍惚想起楚黎中途試圖停下,結果被他死死纏住不放,拉著人說“還要”。

想到這裏白彥的耳尖已經紅得滴血了。

然而記憶畫面卻沒有停,他不受控制地想到楚黎把他抱進浴室, 本是好好給他清洗, 結果在他的撩撥下,倆人又……

原本楚黎還有意克制著, 結果在白彥變本加厲的作死下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再後頭的事白彥就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暈過去了。

老司機第一次對自己好色的程度有了清醒的認知。

他本以為自己對男菩薩也就是舔個顏,揩個油而已,對某個會造成巨大傷害的巨物敬謝不敏。

但沒想到酒後的自己會浪得這麽……

簡直浪出新高度。

這就是酒後亂性嗎?

白彥臉頰發燙。想起自己昨晚的舉動, 他都恨不得立刻坐上飛船逃去外星球跟這個世界說byebye。

太羞恥了!

饒是皮厚如他都覺得自己太超過!

此時尾椎的酸脹感由於他的大幅度運動演變成了針紮似地疼,綿密的痛感沿著脊椎直往上竄。

白彥渾身僵滯,一動也動不了。

他緩緩眨了一下眼。忽然想起了原著描寫,果然開了葷的瘋批就是毫無人性。

禽獸,白彥暗罵了一句。

他直接忽略了這完全是因為他自己不斷索取導致某個部位過度使用的後果。

然而他的身上卻是幹爽的,並沒有任何粘膩感,顯然是被清理過了。

床單也是換過的,散發著柔順劑的清香。

白彥摸索了一下在床頭找到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有兩條微信未讀消息——

男菩薩:[烤箱裏有披薩,醒了下來吃。]

男菩薩:[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白彥看見第二條消息的時間是十分鐘前,他在內心祈禱瘋批最好還沒回來,好給他足夠的時間悄無聲息地消失,裝作昨晚醜態百出的人不是自己。

畢竟雖然他逃不出地球,但是可以逃出國啊!

白彥又躺了一會終於找回知覺,然後他閉上眼深吸口氣,一鼓作氣爬下床。

胡亂穿好衣服後,他躡手躡腳走下樓,在樓梯口側耳傾聽了一會,一樓很安靜。

他又探出一顆腦袋,試探性地喊了聲:“老公?”

無人回應。

白彥目光一亮,一溜煙跑出門去了。

保時捷918安靜地停在車庫裏,白彥忍著疼鉆進駕駛室,然後一腳油門開離了海邊別墅。

開車時,白彥的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楚黎打來的,他一時有點慌,莫名的心虛感讓他下意識掛斷了電話。

很快,微信發來消息——

男菩薩:[在哪?]

五分鐘後,又是一條:[給你買了藥,別亂跑,回來我給你上藥。]

白彥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只煮熟的蝦子。

啊啊啊為什麽這瘋批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發這種東西!果然開過葷就不是純情小修狗而是變成色情大狼狗了吧!

老司機雙標地忽略了自己給人發過比這羞恥一萬倍的微信。

沒等來回覆,那邊過了兩分鐘又發來一條:[我們能談談嗎?]

隔著屏幕白彥都能感覺到楚黎的無奈。

沒等來回覆,那邊過了一會又發來一條:[你生氣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彥積攢了兩輩子的羞恥感統統遲鈍地在這一個早晨全部爆發。

他一手開車,一只手手忙腳亂地在微信上點了幾下,把楚黎拉黑了。

然後他飛快用免提撥出一個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溫和的女聲:“您好A國航空,尊敬的VIP客戶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白彥高聲:“我要改簽機票,越早越好,現在!立刻!馬上!!”

他預定了一周後飛往A國的機票,本想等展會結束再走,但現在他只想立刻消失!

那邊詢問了白彥的訂票信息後回覆:“您好,可改簽的航班最早在六小時後。”

“可以!”

“好的,這就為您改簽。”

回到臨江壹號,白彥打開房門先是從門縫裏探出一個腦袋,越過玄關見客廳裏沒人,他一溜煙跑上樓,迅速地拉出最大號行李箱,然後打開衣帽間胡亂地撿起衣服往裏塞。

五分鐘後,他提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躡手躡腳地溜下了樓。

他剛剛出門,身後忽然傳來陳叔的聲音,“白少爺?”

白彥渾身炸毛,飛快轉身將行李箱擋在身後,皮笑肉不笑,“陳叔……”

陳叔詫異,探頭探腦往他身後看了眼,“您剛剛回來嗎?拿著什麽呢?看著怪重的,我來幫您。”

白彥瘋狂擺手,“不用!”

“就是……他想了想,胡亂解釋,布展用的工具,我回來拿一下。”

“哦哦!”陳叔笑瞇瞇地由衷讚嘆:“直播我都看了,白少爺真是太厲害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們都說白少爺的作品不亞於您的老師……”

陳叔嘮叨起來就會沒完沒了,白彥忙打斷:“陳叔我還急著趕回去展會,先走了。”

他說完便鉆進電梯,身後陳叔詫異:“這都幾點了,快閉展了吧?”

白彥沒理會,瘋狂按電梯關門鍵,直到將老頭的聲音關在電梯門後。

*

白彥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此時已經渾身酸痛。好在頭等艙的VIP候機室裏應有盡有,於是他先鉆進SPA館點了個皇家泰式按摩。

對於渾身骨頭幾乎散架的白彥來說,SPA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的神技。

他臉朝下趴在理療床上,被按得昏昏欲睡。技師小哥手法嫻熟地按揉了一會後,拿過精油試圖給他做精油推拿,然而掀開白彥背部蓋著的浴巾時,小哥忽然呆楞了一下。

片刻後,小哥不知是看出什麽,目光裏滿是糾結跟同情。

此時的白彥幾乎要睡過去了,卻聽見小哥欲言又止地支吾了一聲,小心問道:“先生,您受傷了?”

白彥的反應遲鈍兩秒,然後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扭頭看向小哥:“啊?”

小哥悲天憫人地看他,然後拿過一面鏡子,照向他的後背。

白彥回頭看見鏡中倒映著自己的背部皮膚,表情瞬間凝固。

滿目的指印跟吻痕映入眼簾,紅色與紫色遍布在玉白的皮膚上,看著觸目驚心。

白彥瞳孔劇縮。

他的皮膚薄,稍微用力就會留下痕跡,平時哪怕只是很輕的磕碰都會留下一片青紫,好幾天都消不下去。看著嚇人,但其實他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

呆楞兩秒後,白彥臉頰忽地滾燙起來。

他覺得這個節骨眼選擇來SPA的自己真是太會挑了,簡直尬上加尬!

他想了想,一本正經解釋:“我其實是玩摔跤的。”

沒錯,床上摔跤。

見技師小哥打量他的細胳膊細腿,白彥補充:“業餘的。”

只見小哥神情覆雜,看著白彥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體諒,好像在說:他都懂。

白彥:……

空氣安靜了數息,白彥聽見對方的語氣更加溫和:“其實這種事情我們經常遇見,其中也有男性顧客。您的顧慮我們感同身受。但其實不論是男人女人,遇到侵害都應該勇敢站出來,嚴懲兇手。您放心,我們對客戶的隱私保護是很重視的,絕對不會洩露您的信息。”

白彥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了,恨不得立刻捂住小哥那張嘴。

只見小哥正義凜然地說完後,真誠詢問:“我幫您報警吧?”

“我真的不是……”白彥一骨碌爬起來,然而因為用力過猛,動作牽動了痛處,一股刺拉拉的電流噌地一下貫穿尾椎,直沖天靈蓋,他渾身一僵,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楚黎這個禽獸。

小哥看著白彥下意識地扶腰發出倒抽涼氣的聲音,目光了然地掃向某處,然後關心道:“先生,您沒事吧?”說時已經掏出了手機撥打110。

白彥仰面躺在床上,垂死掙紮間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住小哥,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自暴自棄:“是我,我主動的。”

說完這句,白彥覺得自己已經不用逃離地球了,現在就可以原地去世。

小哥打電話的動作一僵,指尖都抖了一下,看著白彥的眼神滿是震驚。

羞恥到了極致後,白彥的思想突破境界,忽然就大徹大悟了。

拜托,他的臉皮什麽時候這麽薄過?

都不像他了。

不就是睡了個男人嗎!

呵。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此時想通了的他頭頂幾乎出現聖光,在這一瞬間恢覆了平靜。他忽然撫臉羞澀一笑,“其實是我老公啦,沒辦法,他就是這麽黏我。要得很……”白彥差點要到舌頭:“很厲害。”

小哥一臉呆滯。

白彥用力把小哥往門外推,“你走吧我不用按了。”

小哥被推著走,到門外後還不放心地從工具箱裏掏出一管藥遞給白彥:“這是我們SAP館專用的藥,消腫止痛效果很好……”

“出去!”白彥將人推出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送走了人,他垂眼看一眼掌心那支軟膏,揉了揉抽痛的後腰。

用……一下?

*

自助餐區內,白彥螞蟻搬家似地將一盤盤的食物往桌上運,把一張小桌子都堆滿了。

煎和牛,壽司,扇貝,鵝肝,三文魚……魚子醬堆成了小山。

他看著堆滿了的食物,露出一個滿足的笑,然後開始大快朵頤。

白彥吃東西喜歡大口往裏塞,魚子醬堆在和牛肉塊上,整個塞進嘴裏,一口咬下去,醬汁溢出嘴角,滿滿的幸福感。

他瞇起眼,食物把他的兩腮塞得滿滿當當,像只塞滿食物的小松鼠。

此時的他還沒有身為紅人的自覺,完全沒註意到全程站在服務臺旁的小姐姐看著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小姐姐掏出手機,激動地發了條朋友圈——

白梨制糖機:[啊啊啊啊!我遇到咱們家寶了!怎麽辦我好緊張,他吃飯的樣子好可愛嗚嗚嗚,要過去搭訕嗎?]

還配了張自助餐廳的照片,沒有拍到白彥的臉,只遠遠地拍了個側影。

下面很快有疑似同事的回覆,寵寶我白:[在哪在哪?快告訴我我馬上過去。]

白梨制糖機:[在咱們家候機室!]

寵寶我白:[!]

狂野少女:[為什麽他會在機場!跟他老公一起嗎?]

白梨制糖機:[沒看見他老公,好像是一個人來的。]

寵寶我白:[咱們家在江城起飛的只有國外航線。畢設展不是還沒結束嗎?他這時候出國?]

白梨制糖機:[不知道。怎麽辦我好緊張姐妹們。]

白梨制糖機:[不管了,沖啊,我去了!]

狂野少女:[等等我!交班完我就過來!]

寵寶我白:[我也!]

白梨制糖機:[趕緊的。]

這條朋友圈不知被誰截圖並帶了白梨的超話標簽發到了微博廣場,很快引來了大量評論,並被頂上了超話熱門。

此時的白彥還無知無覺,吸了兩口冰美式後,他終於飽足地打了個嗝。

他拿過手機試圖看一眼時間,然而率先看見的卻是鎖屏通知上的幾條未接來電跟未讀微信。

未接來電是個陌生號碼,白彥只當是詐騙電話沒有在意。

他點開微信後,下意識地先去找楚黎的消息,然而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人電話微信全拉黑了。

他這才恍然回憶起,長久以來,每次看見未讀消息,他都會習慣性地認為那是楚黎發來的。

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他這算不算睡完就跑的渣男?

白彥盯著楚黎的微信頭像,指尖在取消黑名單的按鈕上懸停了一會。

然而半分鐘後。

白彥用力搖頭,不行不行,都決定跑路了!不能猶豫。

渣就渣吧,反正……

反正被睡的是他,瘋批又不吃虧。白彥勉強找到一個借口,理直氣壯地想。

他飛快地退出楚黎的聊天界面,試圖通過掃清未讀消息轉移註意力。

他一整天都沒有出現在展會,吳畏跟方子騫都發來微信詢問——

吳畏:[你今天不來了嗎?老板一直在問。]

方子騫:[有好幾家交易行來問了,還有畫廊想跟你簽約,你不在,都被我們擋回去了。]

吳畏:[餵,你不會剛紅就耍大牌吧?[狗頭]]

消息是幾個小時前的,白彥斟酌著給二人回消息:[麻煩幫我跟老板說一聲,我這幾天有點私事要處理,展會就不去了。]

等了一會那邊暫時沒有回覆,現在正是閉展的時候,應該挺忙的。

他又掃完幾條消息後,意外地看見其中一條來自顧知宇。

Jolly知宇:[今天的轉賬呢?這麽快就開始賴賬了?]

是中午發的。

白彥總感覺對方像是等了他一上午沒等到,終於忍不住發了這麽一條。

白彥丟過去一個歪著腦袋的英短表情包,英短的腦袋占滿了整張圖,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圖片上寫著:[想我了嘛?]

Jolly知宇:[……有病?]

白彥想起自己應該在跑路之前去一趟銀行櫃臺把三個億還回去的,他可不想跑去國外happy了還要惦記著每天給顧知宇轉賬。

可惜走得太匆忙根本來不及。

一瞬間懶癌癥犯了,白彥半開玩笑地道:[轉賬好麻煩,我累了。離婚吧![貓貓掀桌.jpg]]

[之前那十個億合同還算數嗎?]

然而這話剛發出去,白彥立刻想起上回楚黎坐在車裏,不可置信地問他:“在你眼裏,我就值十個億?”

白彥怔了怔。

不知過了多久,他指尖一抖,回過神來後試圖撤回。

然而不知不覺間2分鐘已經過去了,根本找不到撤回鍵。

對面顧知宇不知為何突然破了大防,開始瘋狂輸出——

Jolly知宇:[白彥,耍我很好玩嗎?成天撒狗糧還不夠,現在又來跟我玩這種把戲?]

Jolly知宇:[你根本就不可能跟你老公離婚,上回就跟楚黎一起羞辱我,現在又來?!你別太過分了!]

Jolly知宇:[你成天秀什麽?我壓根對你老公沒興趣,要不是為了晟鑫,我何必蹚這渾水!你以為你老公跟天仙似的誰都惦記著?你們夫夫倆別太自戀了!]

Jolly知宇:[我對你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要麽現在三億還回來,要麽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然而白彥根本沒看顧知宇的微信轟炸,只是盯著自己撤不回來的消息:[之前那十個億還算數嗎?]

留在微信對話框裏,特別刺眼。

白彥撤不回來,索性把顧知宇的好友刪了。

此時三名空乘姐姐你推我搡地走過來,“你好,請問你是白彥嗎?”

白彥從忡怔中回神,扭頭去看,點了點頭。

小姐姐顯然很激動,三人攥在一起發出低低的驚呼聲:“我們超喜歡你的,你的玫瑰星雲好美好浪漫啊。”

“聽說那是送給你老公的,是真的嗎?”

白彥想了想,緩緩點了一下頭,雖然是交易給楚黎的,勉強算送吧?

一名小姐姐掏出個A國航空的記事本,翻後遞過來一只紅色記號筆,小心翼翼問:“能幫我也畫一個嗎?簡單的就行。”

“好哦。”白彥微笑接過筆記本。

受材料限制,他象征地用記號筆畫了一朵玫瑰,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另外二人目光發亮,也找了紙筆要請他繪簽。

然而紙筆剛遞過去,三人卻都感到莫名地背脊一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彥恍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忽然降溫了。

他茫然擡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三人身後。

男人身高腿長,越過小姐姐們的肩頭,白彥看見對方漆黑的眼底滿是冷意。

白彥心臟一緊,握著筆的指尖都抖了一下,心虛道:“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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