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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action39 我做事從來不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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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action39 我做事從來不講證據……

白彥看著這紅字楞住了。

此時導師聞訊而來, 看見這場面立即招呼保安一起驅趕記者跟提前到場的參觀者。

同學們反應過來,紛紛自發幫著攔在展臺前形成一道人墻。

“展品還沒有準備好,請諸位先到外面等待!”導師高喊。

然而碰見了爆炸性新聞的記者們哪裏肯走, 都跟聞見了血腥味的狼似地, 一個個往前擠, 長槍短炮就朝著展臺一頓猛拍。

眼看著開展的時間就要到了,門外也有不少提前到的參觀者試圖進來, 導師忙對保安道:“快關門!”

幾名保安沖過去把試圖進來的觀眾擋在了外面,導師一邊關門一邊解釋:“非常抱歉,展廳還沒準備好, 需要延遲半小時,各位請稍等。”說完,雕塑展廳偌大的入口大門在導師與保安的合力下轟然關上。

導師焦頭爛額地回過頭, 就見那些記者們舉著話筒高聲詢問:“白彥先生, 請問發生了什麽?”

“這兩句話似乎是針對您夫夫二人的, 請問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吳畏氣不打一處來,沖幾名記者喝斥:“他不接受采訪!現在開展時間延遲了,請你們出去!”

然而警告絲毫不起作用,在場的沒有一人肯離開,保安人手不足, 跟同學們一起也只能勉強擋住人群不往前進而已。

人群外圍, 一名便衣保鏢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鈴音響了兩秒被接起:“說。”

“老板,出事了。”

正在會議室內的楚黎聽見這句, 面色微變,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立即宣布散會,然後直接丟下一屋子的管理層,快步走出去, 低聲問:“發湳風生什麽?”

他一邊拿著電話,一邊走進電梯。聽完那頭的講述,他扭頭沖跟在身後的歐陽道:“讓寰宇盯著今天的社交平臺,別再讓我看見負面熱搜。”

歐陽見楚黎的臉色難看,心知大概是出大事了,連連點頭然後腳下生風地往辦公室去同時飛快地開始打電話。

楚黎下到車庫,一腳油門疾馳而出。

此時人群中,已經不少人拍下了照片發到社交平臺上。

還有記者為搶頭條直接開啟了視頻直播—

[驚!天成太子妃畢業展臺被潑狗血!]

@江城市番茄新聞臺

直播者躲在人群中,畫面晃動得很厲害,但還是能看清原本純白潔凈的展臺上,兩行血色的大字。

雖然近看就能看出這些字是用噴漆噴上去的,但新聞媒體為了博眼球還是用了“狗血”這樣的字眼。

展臺前,一個身穿淺米色寬版圓領T,收腳九分褲的纖細背影,正望著展臺。周遭是一片喧鬧跟晃動的人影。

直播間很快湧入了大量圍觀者。

[臥槽牛逼現場直播嗎?]

[天成太子妃?是前段時間剛上過熱搜的那位嗎?]

[這對夫夫的料也太多了吧?]

[這上面說的啥看不清?鏡頭這麽晃。有沒有課代表啊。]

[說的是天成惡意並購跟太子妃替嫁的事。]

[上次替嫁不是辟謠過了嗎?]

[但是石錘的是太子爺沒打人吧?並沒有錘替嫁啊。]

[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怎麽錘啊?只要當事人說是謠言就只能是咯。]

[所以都是真的?]

[還有惡意並購是怎麽回事?有人科普一下嗎?]

[說的是天成前段時間收購方遠的事吧?不過那不是因為方遠資不抵債嗎?]

[難說哦,誰知道天成幹了什麽,把人逼得都潑狗血了。]

[小心律師函警告。]

[我們家白梨又被黑上熱搜了嗎?粉上這一對,每天都在塌房的邊緣徘徊。[捂胸口][堅強.jpg]]

[姐妹不要怕!白梨黨對黑料已經麻木,粉顏你就無所畏懼!]

吳畏看著場面一片混亂焦急不已,他一邊推搡著人群,一邊高喊:[方子!你趕緊把白彥拉下來,記者都在拍他!]

方子騫點點頭,正要上臺去拉白彥,卻見白彥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光微微一動後,忽然回頭問他:“你們布展用的那些顏料呢?”

方子騫一怔:“在後臺。”

白彥:“快帶我去。”他說時便拉著方子騫往後臺跑。

記者們見他要跑,舉著攝像機一窩蜂地追趕:“白彥先生,請問您要去哪?對這份指控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然而吳畏領著同學們跟保安將記者攔住,導師高聲:“展品尚未布置好,展覽延遲半小時,請諸位到門外等候!”

“保安!”導師高喊著:“快加派人手啊!”

一名保安通過對講機呼叫調度,整座藝術中心的安保開始往雕塑展廳聚集。

記者們追不上白彥,高聲詢問導師:[楊教授!您知道這是誰幹的嗎?能不能請您解釋一下。]

導師不耐煩地沒有理會記者,而是指揮幾個同學,“去把幕布拉來!把墻體遮住!”

同學們聞聲而動。

混亂間,卻見白彥從走廊處出現,手中提著工具箱跟顏料桶。

嘈雜的場面安靜了些。

白彥在眾人的視線中緩緩走上展臺,將工具箱跟顏料桶放在地上。

然後他轉身,眉眼彎彎地道:“哇偶,沒想到我這麽受歡迎。”

眾人:?

白彥有些不好意思地撫臉:“竟然有粉絲這麽關註我,實在太熱情了,有點受不了。”

“雖然我也支持愛就要大方說出來,但這種偏執的表達方式我不是很認可。”

“而且……”白彥一臉羞澀,“人家有老公了,他醋勁很大的,知道的話會很、生、氣哦。”

媒體記者:???

直播間網友:[我是誰我在哪?他在說什麽。]

[臥槽他這是在影射潑他狗血的是人愛而不得的偏執粉嗎?]

[你清醒一點,這是愛嗎?!]

[xswl真該說不愧是白彥嗎?這都能讓他自戀到。]

[沒人聽出來這是在反諷嗎?xswl]

[笑不活了,我要是那個潑他狗血的人這會肯定氣到爆炸。有被惡心到。]

[不是,為什麽他反諷還要塞人一嘴狗糧啊?哈哈哈哈!]

人群中一個披發的人影目光陰鷙地望過來,用力捏了一下拳頭。

卻見白彥的目光掃過臺下某群同學所在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話音陡然一轉:“而且,身為藝術生,這噴漆的手法太拙劣了,既然不懂怎麽畫,不如我來給你示範一下。”

他說時便轉身,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個口罩戴上,提起噴槍,緩緩走到背景墻面前,舉起噴槍,紅色的顏料呈噴霧狀瞬間染紅了墻面。

場面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吳畏推了一把方子騫,訥訥道:“哪來的噴繪槍啊?”

方子騫聳肩,“這家夥跑隔壁美術展區拿的。”

吳畏一呆:“他什麽時候玩過噴繪了?”

噴繪速度很快,轉眼整片墻面就被噴滿了紅色顏料,將那些血色的大字遮擋了。

記者有人快速反應過來,立即將鏡頭對焦在幕墻上,跟隨白彥的手部動作拍攝整個繪畫過程。

直播間網友:[這是在畫什麽?]

[看不出來,我看單純就是亂塗亂畫把字擋住吧,反正這作品已經毀了,救不回來了啦。]

[這有什麽用?我看還不如直接把背景墻拆了呢。]

[作品毀了就是毀了,他還不如澄清一下。]

[這種欲加之罪怎麽澄清啊?]

[不澄清就是默認咯。]

[媽誒這一家子一個搞惡意並購一個冒名頂替,全員惡人嗎?]

直播間彈幕一條條飛速掠過。

此時人群中那位便衣保鏢接到一通電話,繞過人群悄無聲息地走到安全通道處,跟守在那的保安說了兩句。

保安不肯開門,“調度中心說了不能開,這時候如果人群湧進來會發生踩踏的。”

“外面是我們老板。”

“誰也不行!”

“這是安全通道,不會有觀眾湧進來的,您幫個忙。”

“不行不行。”

正在爭執間,卻聽砰地一聲震響,安全通道被一道巨力撞開。

保安呆楞,下一秒,就見門外一個高挑的人影裹著一陣涼風大步走進來。

眾人都被對方這一身的氣勢驚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走遠了,隨之而來的是好幾名保鏢一同跟了上去。

楚黎飛快穿過走廊進到雕塑展區,藍牙耳機裏傳來歐陽的聲音:“熱搜壓住了,但是番茄新聞臺的直播間已經湧入十幾萬人,平臺那裏不肯關直播。”

“而且這時候如果直接強制關直播間可能對天成會造成更大的負面影響。”

楚黎擰緊的眉心在看見展臺上那個人影後,先是一怔,隨後緩緩地舒展開來。

背景墻上的字體已經看不見了,只有深深淺淺的紅色色塊像是一團團的雲霧,看不出形狀。

白彥換了一只噴槍,大面積的黑色隨著他的動作在墻面暈染開來。

楚黎的耳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這到底在畫什麽啊?”

有湳風人歪著腦袋看了一會,“我怎麽感覺像雲?”

“紅色的雲?”

“我覺得像棉花糖誒。”

“要我說他就是胡亂畫的吧。”

楚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直到白彥用黑色填滿了畫面四角並襯得紅色的雲霧更加奪目時,他仿佛是看明白了什麽,眉心徹底舒展開,唇線淺淺地揚了一下,對電話那頭的歐陽道:“不用關直播間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直播間裏的討論一直沒有停下過,只是從嘲諷漸漸演變成了另一種畫風——

[我賭五毛是棉花糖。]

[我覺得是彩雲。]

[說不定人家還沒畫主體呢,搞半天只是在鋪背景。]

[只有我覺得像玫瑰嗎?]

[@番茄臺開個有獎競猜啊!]

[有獎競猜+1]

[+10086]

楚黎視線逡巡過在場者,逐一審視,試圖尋找犯人的蛛絲馬跡。

他站在人群外圍,人們的視線都被白彥吸引,一時沒人註意到他。直到吳畏被身後人無意間推搡了一下,扭頭時便看見一個鶴立雞群的人影,他認出來人目光一亮,忙走上前:“楚少,你怎麽進來的?”

他這一聲雖然壓著,卻還是被距離近的有心人聽見了,立刻有人驚呼出聲。

“楚……楚黎?!”

周遭的人們紛紛側目。

馬上有記者將鏡頭對準了楚黎。

俊美不似凡人的面容讓不少在場者呼吸一滯。

有記者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舉著話筒沖上前,“楚少,針對天成的惡意並購指控您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外圍瞬間騷亂起來,反應過來的記者們紛紛調轉方向朝楚黎湧來,卻被幾名保鏢形成的人墻擋住。

記者們手中的話筒千方百計穿過人墻懟到楚黎面前。

“楚黎先生,請解釋一下關於惡意並購的指控。”

“天成最近的一項並購案是兼並了方遠,請問血書指控的是這件事嗎?”

展臺上的白彥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手中動作頓住,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臺下。

展臺頂部的鐳射燈光聚焦在他身上,仿佛將他整個人都籠在那團白光裏。

他被口罩遮擋的半張臉僅露出一雙疑惑的眼睛,然而那雙眼睛卻在捕捉到楚黎身影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那雙眼睛彎了一下,眼底的臥蠶被燈光照得異常明亮,眼尾那一點淚痣也隨著眼角微微揚起。

明眸善睞,一眼萬年。

直播間裏的網友看呆了。

[他剛剛是笑了嗎?]

[嗚嗚嗚他笑的那一下我感覺天都亮了。媽啊他到底看見了什麽?]

[太好看了,為什麽有人帶著口罩也能這麽好看?我死了。]

[眼睛好漂亮,好幹凈啊嗚嗚嗚。媽粉受不了了!寶貝讓媽媽親親。]

[捂胸口,已經原地去世!]

[如果我現在超不到老婆,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就會消失。]

[你們這些顏狗了夠了啊,只有我抓心撓肝想知道他看見什麽了嗎?鏡頭轉一下啊@番茄新聞臺]

[現在,立刻,馬上,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看見了什麽!]

仿佛是看見了直播間裏的騷亂,鏡頭果然轉向了。

眾人便看見展臺外圍的人群中,一個身著霧藍色襯衣的男人,正越過人群看向展臺,與白彥四目相對。

男人眉目冷峻,面容猶如最完美的雕塑,讓人挪不開眼,然而卻帶著天然的壓迫感,叫人望而生畏。

在與白彥對視的一瞬間,男人眉眼若有若無地彎了一下,並投去一個溫柔無比而堅定的眼神。

長焦鏡頭將楚黎的五官拍得清晰無比,並被攝影師有意地放大了畫面。

一張俊臉就這樣在直播間的觀眾面前一覽無遺。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假的吧?這是AI合成的臉吧?這他媽誰?!]

[一秒鐘內,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楚少啊!這位就是天成太子爺不會還有人不認識他吧?]

[所以剛剛寶貝是在看他家老公嗚嗚嗚嗚磕昏了。]

[這一個眼神殺死誰了?哦殺死我了。你倆趕緊給我去滾個三天三夜好嗎我就在床底!]

[媽誒這眼神都特麽拉絲了好嗎?哪個造謠白彥替嫁啊?你家老公看冒牌貨這眼神啊?]

[嗚嗚嗚白梨黨原地去世,他倆要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看來不用石錘也知道是造謠了,律師函警告。]

[所以上回酒吧視頻裏面霸道護妻的就是這位嗎?媽呀這什麽神仙顏值。]

[去白彥微博團建去了,老公這麽帥為什麽要藏著掖著?看不起誰?]

[團建+1,以後再沒有理由不發自拍了。]

[笑死,白彥現在沒空跟你們對線啊餵!]

見楚黎出現,白彥的心臟跳了一下。

獲得楚黎的眼神肯定,方才起還有些忐忑的心臟徹底安定下來,他轉身繼續作畫,莫名安定了許多。

好像不論發生什麽問題,對方都能迎刃而解,有楚黎在身後,他什麽都不用顧慮,只需要把這幅背景墻畫完就好。

把一切問題交給楚黎解決吧,他如此想著,神經徹底放松下來,將所有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畫作上。

因為生疏而遲疑的手部動作,因為楚黎的出現而安定下來,手中噴槍移動,畫面漸漸成型。

楚黎移開視線,對記者道:“天成的一切收購與並購合理合法合規,經得起一切調查。”

“相關問題我不會再回答,你們有疑問可以向監管機構問詢。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讓讓。”

他說完便推開記者,朝著導師走去。

鏡頭紛紛對準了他。

“楊教授。”楚黎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而後開門見山問道:“白彥的作品如果今天沒趕上,這個中心展臺應該展出誰的作品?您有預案嗎?”

要找出始作俑者,鎖定直接受益人是最快的方式。

楊教授點點頭,“有的,我們做了兩套方案,如果白彥的作品來不及,就是樂志的那組作品頂上。”

他說時擦了一把額汗,“本來昨晚樂志就該布展了,但是意微的人說一定會趕上,我才一直壓著沒讓他動。”

他的話到這裏忽然頓了頓,仿佛是聽出了楚黎的言外之意,面色一變,高聲:“樂志!你過來!”

披發男生背脊繃緊,垂著頭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走來。

導師:“展前開會我就沒看見你,你幹什麽去了?”

樂志先是瞥了眼楚黎,而後臉色很快恢覆如常,“因為等白彥的作品,我一直到淩晨六點才開始布展,時間不夠,所以剛剛一直在調整展臺。”

“所以剛才這裏只有你一個人。”楚黎審視地看著樂志,後者被這麽一盯,目光飄忽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然而他又很快道:“不是我幹的。”

楚黎冷眼看他,“我不是警察,沒有耐心跟你玩審訊游戲。”

楚黎說時擡頭看一眼展臺附近的監控,“你可以嘴硬。調度中心已經查過了,這段時間的監控被遮擋了什麽都沒拍到。”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一字一頓道:“但我做事從來不講證據。”

他的語氣如毫無波瀾的寒潭,叫在場者都不由背脊生寒。

那個叫樂志的男生甚至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上位者的威壓只有當身臨其境時才能真切地感覺到,那不是什麽小說杜撰或是誇張表述,而是真實存在的。

江城市最有權有勢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只需要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葬送掉自己的前程甚至一輩子。

沒有人能無動於衷。

男生聲音發顫,“我……真的不是我。”

楚黎看他一眼,那目光裏包含的寒意叫圍觀者都心驚不已。

他沒有說話,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楚黎接起手機,轉身離開。

在楚黎邁開步子的一瞬間,樂志忽地攥緊了褲縫。

耳邊傳來同學的竊竊私語聲,“楚少這是認定他幹的了吧?”

議論聲很輕,但是神經高度緊繃的樂志此時五感異常敏銳,全都聽見了。

“楚少只要發句話,畢業後哪個行業敢要他啊?”

“就算他想要做獨立藝術家,但是跟楚氏結了梁子,哪家公司敢展出他的作品?”

“你別說,楚少還真的幹得出全面封殺這種事來。”

“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他不會以為毀了白彥的作品,自己就能替上了吧?”

“太沖動了,都不過腦子嗎?”

樂志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耳邊的議論聲嗡嗡的,吵得他大腦發暈,那邊楚黎不知在跟誰通電話,他隱約只聽見幾個詞,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楚黎站在遠處,唇瓣張合,極度的緊張讓他幾乎出現幻覺,他看見楚黎似乎在說:封殺他。

不知誰走到他耳邊說了一句:“現在趕緊辯解求饒,說不定還有救。”

他猛地渾身一抖,腳下幾乎站不穩。

楚黎耳邊正聽著歐陽的匯報:“展臺邊的監控雖然被遮擋了,但是展廳出入口的監控是正常的,交叉比對進出者就能鎖定當時有作案時間的人……”

楚黎直截了當:“報警。”

話音剛落,便聽身後一個男生崩潰大喊:“憑什麽?!憑什麽因為他的作品還在搶修,我就得待命?大家都有充分的時間布展,只有我因為不確定展臺一直要等到開展前才能手忙腳亂地開始準備?”

“那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此話一出,所有鏡頭紛紛對準了樂志。

樂志垂著頭,呼吸沈重,看不清表情,只有眼淚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拳頭緊緊攥著,微微顫抖。

楚黎按掉電話,冷眼看他:“所以你就造謠?”

樂志神情激動,腳步踉蹌往後退,用力搖頭:“不是我,替嫁也好,惡意並購都是聽別人說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完,雙腿無力地一攤,整個人跌坐在地,崩潰哭喊:“不要封殺我,不要封殺我!”

“我努力了這麽多年,我這麽有才華!我不能被埋沒一輩子!”

場面變得很安靜,只有樂志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直播間裏有人忍不住吐槽:[哇,膽子這麽小還敢造太子爺的謠啊?]

[我感覺他應該就是一時沖動。]

[但我看他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該不會搞半天是個精神病人在搞事啊?]

[我也感覺他不正常,會不會搞畢設搞得壓力太大,神經了?]

[你別說,很有可能。]

[嗷!回想起了自己做畢設時的恐懼。]

此時,展臺上忽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什麽東西落地。

眾人尋聲望去,便看見白彥不知何時已經畫完了,他一把丟開了噴槍,緩緩後退,仰頭望著這片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幅畫作。

周遭傳來眾人倒抽涼氣的聲音。

不知誰低呼了一聲:“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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