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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action30(十五更) 老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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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action30(十五更) 老公,我……

天成雙子大廈足有六十二層樓, 占據著江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地塊,占地近五萬方,矗立江邊, 成為城市天際線裏最為耀眼的一座建築, 彰顯著天成的雄厚財力。

雙子大廈A座六十一樓會議室內。

九名董事齊聚一堂。有人面色坦然, 正襟危坐,有人交頭接耳, 目露猶疑,還有人焦慮都寫在臉上,不停刷著手機上的股票軟件跟微博消息, 會議室內首席的位置仍是空著的,議論聲漸漸四起——

“好像輿論已經平息下去了吧?”

“可是股價還在持續走低……”

“不僅僅是因為輿論,還有今早投標的事。”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全趕一塊兒了。”

“看起來是趕一塊了, 可實際不都是咱們那位祖宗幹的好事嗎?”

“就連今天開董事會, 本來約的是一點,結果怎麽著?那位祖宗要陪夫人吃午飯,硬生生被他延期一小時。”這人說時看一眼手表,無奈:“這馬上就要兩點了,人還沒來。”

原本眾人討論的聲音是壓抑著的, 直到一名五十多歲的年長者怒聲:“楚黎到底來了沒有?一個上午股價就持續暴跌, 他打一拳倒是舒服了,考慮過公司嗎?!”

另一名中年男人不屑地笑了笑, 沖怒聲的年長者擺手示意, 頗有涵養地勸解:“大哥消消氣,楚黎這孩子的脾氣你不是知道的嗎?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他說時站起身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所以借著今天董事會,我要提的罷免決議已經放在各位的面前了,大家看過如果沒有異議的話,一會我們就投票表決。”

“等一下。”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擡手制止道:“二叔,這麽重要的事咱們還是等楚黎到了再說吧。”

“而且,公司股價有波動是常事,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罷免總裁,也太荒唐了。”

“這點小事?!”年長者仍是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楚天昊,質問道:“你問問你三哥,這次競標是誰決定臨時改價的?害我們丟了這個大單。價值千億的項目拱手讓人!”

眾人視線齊刷刷向楚天昊望去,後者聳聳肩,一幅閑閑的態度,“各位叔叔伯伯是知道我的,我可沒那膽子臨時改價。”他說時還伸手比了個三,“提價30%,天成是所有競標企業裏報價最高的,不中也是意料之中。”

有人頻頻點頭,“確實,是那小瘋子幹得出來的事。”

“投資者的市場敏銳度有多高?都是一群聞風而動的狼。天成掌門人朝令夕改丟掉大單,沖動之下還動手打人,這足以讓投資者對他的能力跟穩定提出質疑。這跌去的7%就是他們的態度。”

“如果我們不及時罷免他,明天開盤一定還會繼續跌。”那名被喊二叔的男人信誓旦旦地沖眾人道:“公司若是長期埋著一顆定時炸彈,還能穩定發展嗎?這一次股價暴跌,我們總得給投資人一個交代。”

場面一瞬間安靜下來。

那人一副勢在必得之勢,目光掃過在場幾名董事,幾人會意地點點頭。

年長者看一眼手表,不耐煩道:“董事會人數過半就可以表決了,我認為沒有必要再等那個小瘋子浪費時間,楚天昊,你來主持。”他說時指了指楚天昊。

後者二指並在眉尾一揮,是個得令的手勢,“好的大伯。”他說時提著文件慢悠悠走到了主席位前。

女子皺起眉,沈聲警告:“楚天昊。”

楚天昊沖女子投去一個笑,“雲心,別光喊我啊,問你爸去。”說時瞥了一眼那位一直怒目著的年長者。

楚雲心望一眼年長者,被後者狠狠一瞪,只得咬了咬下唇,沒再發話。

楚天昊清了清嗓子,“關於罷免楚黎總裁職位的決議,大家剛才已經看過了,如果沒有異議的話,我們現在開始表決。”

他說時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天成連同董事長在內一共十三位董事,在場者九位,符合董事會決議需參與人數過半的條件,那麽讚同罷免楚黎總裁之位的請舉手。”

他說時,自己的手已經舉起。

方才發言的“大伯”與“二叔”也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來。

剩下幾名董事面面相覷,有人在那位“大伯”的怒目下,猶猶豫豫地擡起手來。

還有人一臉猶豫:“我們……是不是該把董事長請來?”

楚天昊淡淡:“老爺子住院了,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了吧?”

那位“二叔”冷冷掃一眼發言者,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者立即不說話了。

兩名上位者的威壓下,陸續有人舉起手來。

董事會票數過半即可通過決議,眼看舉手的人數來到了六位,只差一票就能把楚黎罷免了,坐在會議室末端的一名青年垂著首,面露焦急地悄悄掏出手機飛快打字:[歐陽,你們到了沒有!老板要被董事會裁了!]

十秒鐘後歐陽回覆:[誰敢裁我們老板?借他十個膽子!別急,馬上到了!你堅持住。]

青年抹了一把額汗,弱弱擡手:“各位老總,咱們是不是等會議時間到了再開始表決比較好?”

楚天昊橫他一眼,冷聲:“沒有必要。都知道你是楚黎安排進董事會用來制衡楚家人的,你可以不表態,屆時你老板也不會怪罪你。”

青年一噎,沒敢再發話。

他說時又看向女子:“雲心?”那眼神仿佛在說就差你一票了。

見女子面露猶豫,那位“大伯”亦施壓道:“雲心,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女子頂著父親的壓力,看一眼時鐘後道:“爸爸,馬上就到兩點了,如果兩點鐘楚黎還沒到,我們再表決吧?”

她剛說完,便聽砰地一聲會議室門大開,一個身型高挑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長身而立,雙腿筆直修長,一只手插兜,一手垂在身側,提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夾。

男人一身矜貴而逼人的氣場,停頓兩秒後緩緩邁開步子,向主席位走去。

走動時,他狹長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目光冷厲看得眾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

場面瞬時一片安靜。

人們的視線齊刷刷望向這位“小瘋子”。

楚天昊看向來人,感受到對方目光裏的冷意後,本能地就站直了些,然而他又很快理直氣壯起來,語氣帶著責備:“阿黎,你怎麽現在才來,大家都等著你呢。”

楚黎看一眼時間,正好兩點,“怎麽,天成從什麽時候起,會議的開始時間是由到場人數決定了?”

楚天昊一噎。

楚黎不客氣地往主席位上一坐,睨眼瞥見桌上的罷免文件,表情毫不意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起文件側邊撥弄了一下,嗤笑一聲:“不錯。楚天昊,你能把做這份決議一半的心思放在工作上,咱們公司的市值還能再翻一翻。”

楚天昊聽了這句嘲諷,正欲說點什麽,便見那位“二叔”發聲:“阿黎,公司這次市值跌去這麽多,你應該負主要責任,如果不罷免你,投資人會怎麽看待我們公司?有這樣不穩定的掌權者,對天成是巨大隱患。”

楚黎仰靠在椅背上,以一副睥睨的姿態看著對方,張口:“楚向晨,到底誰是公司的隱患,你心裏清楚。”

被楚黎直呼其名,楚向晨擰著眉,隱忍的怒意氤氳著,還沒開口,倒是那位“大伯”先怒氣沖沖的發話了:“楚黎!他是你長輩,你怎麽說話的?!”

楚黎目光一掃那人,冷聲:“這裏是天成董事會,不是楚家老宅,在場的都是天成的董事,哪有什麽長輩?”

“另外,楚向遠,董事長不在時由總裁代行董事長職責,這是寫在公司章程的,我還沒到場,你就讓楚天昊主持會議。天成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你!”楚向遠氣得站起來,“你這六親不認的小瘋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楚向晨攔下,後者看向楚黎,完全不怵:“你來了也是一樣,董事提出的議案今天必須表決。”

他說完便看向女子,沈聲警告:“雲心,不要拖延時間,你投了票,我們這一項議題就可以結束了。”

楚雲心眉心擰緊,看一眼兩名長輩,又看向楚黎,一副糾結的模樣,“阿黎,二叔說得也沒錯,你最近的行為確實是太沖動了,我想你或許可以向董事會解釋一下。”

楚黎冷笑:“解釋?”

他緩緩站起身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以一種頗具壓迫感的睥睨姿態高高在上地站在主席位前,俯瞰偌大的會議室。

“楚向晨買通酒吧安保獲得監控視頻,又讓那個姓徐的反咬我一口,還威脅寰宇不得幹預輿論,讓那些謠言持續發酵。”他看向楚雲心,“你怎麽不去向他要解釋?”

楚雲心臉色一變,看一眼楚向晨,見後者根本沒有反駁,反而是一臉的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說就算是他做的又如何。

楚雲心深深地閉了閉眼,從小在這個勾心鬥角的豪門家族長大,她已經見識過太多為了利益的不擇手段,造謠潑臟水已經算是溫和的了,她絲毫不意外。

不如說他們這些上位者做這些事根本不需要辯解,本來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楚黎又看向楚天昊,“投標報價是絕對的商業機密,今早剛開始招標,證券公司就知道我們臨時提高了報價,大肆做空天成,這消息又是誰透露給他們的呢?”

他說時睨著眼,看向楚天昊與楚向晨這一對父子,“一方面以股價大跌為借口罷免我,一方面聯合外部資本做空天成賺得盆滿缽滿,我如果還讓你們忝居董事的位置,豈不是我的失職?”

楚雲心聽到這裏也震驚了,看著楚天昊高聲:“三哥,操縱股價可是能送你進局子的!”

楚天昊目光閃躲了一下,卻還是色厲內荏地道:“你有什麽證據?”

楚黎沒理會楚天昊,他的膚色蒼白,眼底滿是冰川般的冷意,而在這冷厲的目光下,他鋒利的唇線卻淺淺地揚了一下。

這詭譎的笑容看得人遍體生寒。

在場的楚家人終於回憶起,那個從小就令人望而生畏,渾身充滿了陰鷙氣息的小瘋子。

最近楚黎的行為舉止已經很接近常人了,以至於讓他們差點忘記,這瘋子只要一丁點刺激就會幹出喪心病狂的事來。

然後他們便看見那薄得稍顯銳利的唇瓣張合,幽幽吐出一聲:“從什麽時候起,我做事需要證據?”

楚天昊仿佛是地上的耗子見了獵鷹,身為獵物的本能讓他打了個哆嗦。

只見楚黎直起身來,彎著唇開口:“現在我行使我個人以及一致行動人的股權,決議解除楚向遠、楚向晨,楚天昊三人的董事職位。”

他說話時臉上是掛著淺淡的笑的,可聲音卻冷硬無比,讓在場眾人都震驚得瞪大了眼。

楚向遠率先反應過來,怒聲:“小瘋子,你有什麽資格罷免我?就算你繼承了你爸的股份,那點份額也控制不了天成!我看你是精神錯亂,出現幻覺了吧?”

楚向晨亦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是天成第四大股東,你想把我踢出董事會?!笑話!”

一時間,場面爆發出陣陣喧嘩。

只有楚雲心聽出了關鍵詞,震驚道:“阿黎,你方才說的一致行動人,是爺爺嗎?”

此問一出,場面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楚黎手上的股權確實不足以完全控制天成,可加上老爺子的那份就不一樣了。

楚天昊反應了一會,不可置信地反駁道:“胡說,爺爺什麽時候把他的股權交給你行使了?這麽大的變動,公司上下怎麽可能都沒有接到通知?”

楚黎將一份文件甩到桌上,“剛才。”

楚向遠率先一把搶過那份一致行動人協議,動作粗暴地連翻幾頁後,忽然將文件一摔,怒聲:“這死老頭子!”

眾人輪番搶看這份文件,認清了老爺子的簽字後,紛紛面色恍惚起來。

之前他們以為老爺子只是讓楚黎打理天成,卻沒想到連天成的命脈都能交到這小瘋子手上!

方才跟著楚向晨等人一起投票的三名董事驚駭不已,哆嗦著雙手翻看完文件後恍然跌坐回椅子上。

這意味著楚黎對天成的絕對控制,說一句一言堂絕對不為過,而他們剛才還投票要罷免楚黎,簡直是把自己往小瘋子的刀口上送,即便這次能保住董事的位置,以後也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我不信。”楚向晨依然不可置信,“我要見老爺子!”

方才還叫囂著不要打擾老爺子的楚天昊也終於冒出冷汗,自言自語一般低道:“爺爺……爺爺明明那麽不信任你,他派人監視你,還讓我向他匯報你的一舉一動,他怎麽可能……我不信,我要當面問他。”

楚黎看著楚天昊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個蠢貨,涼涼道:“老爺子不信任我,但更不信任你們。”

眾人霎時一靜。

良久,會議室爆發楚向遠等人的怒聲:“我不信,要見老爺子!”

“我要跟老爺子對峙!”

此時的會議室外的咖啡吧前,白彥跟歐陽面對而坐。楚黎沒讓他進去會議室,可能是覺得他幫不上忙吧,白彥如此想著。

二人都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歐陽安撫道:“老板娘您別介意,外人要進董事會是需要全體董事同意的,而且老板也是怕你擔心他才沒讓進。我們就在外頭等也是一樣。您放心吧,老板絕對能對付他們。”

“嗯,我知道。”白彥點點頭,主角都是有金手指的,再怎麽驚險也一定會逢兇化吉,他絲毫不擔心。

但為什麽他不想離開呢

即便昨晚只睡了不到四小時,但他現在卻精神得很。

是因為好奇吧?想第一時間看到結果。

白彥沒想到自己的好奇心還是挺重的。

他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隨手翻了翻微博廣場,之前造謠的熱搜已經被撤掉了,各大V與造謠的網友因害怕被天成起訴,刪帖刪了個幹幹凈凈,連豆瓣扒皮他替嫁的帖子也被刪得無影無蹤。

現在廣場上的評論分幾種,有大罵造謠者的,有吃瓜吃一半因為反轉太快而一臉迷茫的,有事後諸葛亮的,還有數量可觀的白梨CP嗑藥雞,零星幾條質疑天成刪帖壓評的聲音也因為聲量太小而被掩蓋了。

而在這些評論中,他微博下的評論最為離譜,都是要他發夫夫合照的,還是以威脅的方式——

[我已經等了一天了不要讓我繼續等下去,懂?]

[你要懂事一點,身為天成總裁夫人,不應該發份夫夫自拍以正視聽嗎?全網一張合照都沒有,你讓我們怎麽相信你們不是塑料夫夫?]

[天成官方都澄清出軌謠言了,不正是該你們秀恩愛配合公關的時候嗎?你懂不懂操作?不會我教你啊!]

[@天成集團,趕緊讓你們家這對CP營業一下啊,不然你們的聲明對我無效!]

[不秀恩愛就默認你們只是危機公關,為了保住股價才這樣一番操作。]

[傳下去,天成總裁夫夫是塑料婚姻明天就離婚。]

[看不下去了,沒有公關團隊我來應聘吧,全程夫夫零互動你這讓我怎麽磕啊?就靠酒吧監控那AV畫質嗎?開玩笑會餓死的好嗎?]

[雖然你老公的身材看起來很完美,但看不清臉扣大分。]

白彥:……

他可以說他跟楚黎真的是塑料夫夫嗎?

算了,無視無視。

然而網友口嫌體正直,短短小半天已經把白彥的粉絲數沖到了20萬。

正當白彥對著評論扶額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跟輪子滾過地面發出的摩擦聲,歐陽越過白彥肩頭,看見來人連忙站起來,禮貌上前:“楚老!”

白彥一怔,楚老?

原著那個背景板楚家老爺子嗎?

他好奇地轉身,就見一幅西服男子推著張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發色灰白的老者,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白彥瞳孔地震,脫口而出:“老變態?”

這不是那天跟蹤他的老頭嗎!

聽見這一聲,歐陽背脊一僵,驚恐地扭頭看向白彥,仿佛聽見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壓著極低的聲音問:“老……老板娘,你剛剛說什麽?!”

白彥連忙捂嘴,不可置信地看向歐陽,“他是你們董事長?”

歐陽僵硬地點了點頭。

便見那老頭看見白彥,仿佛沒聽見白彥那句“老變態”似地,笑呵呵:“小鬼你也在啊。”他說時招招手:“過來。”

白彥整個人還處在恍惚中。

跟蹤他的老變態是天成的董事長,是楚黎的爺爺?

原著裏這爺孫倆的關系可不好,說是劍拔弩張也不為過。

所以他打了……瘋批的爺爺?!

老頭仰頭看向白彥,不滿地撅嘴道:“你這小鬼,說話不算數。”

白彥回神,“啊?你……不是,您說什麽?”

老頭:“你答應了要常來看我,可我都幾天沒看見你了。”

白彥想了想,掰著手指數了一下,昨晚通宵在學校加班,前天晚上在寧州酒店,再前天就是他被人跟蹤。

想完他一臉麻木,“這才過去兩天吧?”

這老頭怕不是訛上他了。

老頭撅著嘴的臉一垮,“哎”了一聲轉移話題,“我孫子遇到麻煩了我得去看看。”

他說著就拉上白彥的手不松,拽著人一起往會議室去。

白彥:“等等。”

他看向老頭,忽然一種詭異的猜測油然而生,“您知道我是誰嗎?”

老頭面不改色:“不知道啊。”

白彥:我懷疑你知道。

但他沒有證據。

“但你能進六十一層,肯定是天成的員工,哎呀好巧。”老頭拍拍白彥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得意道:“我是你大老板,快,叫一聲楚老。”

白彥唇角動了動,不情不願:“楚老。”

怎麽辦,他該不該說實話?不行吧,要是老頭知道打自己的人是當初自己百般阻撓進楚家門的孫媳婦,會不會給楚黎添麻煩?

白彥:……

好像闖了個大禍。

老頭很高興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拉著白彥就走。

白彥連忙試圖抽手:“楚老,這裏不是天成的董事會嗎?我不能進的。”

要是進去被裏頭的人認出來,他不就露餡了?

然而老頭卻拽他拽得死緊,理直氣壯地道:“哎呀我是董事長嘛!董事長想讓誰進去誰就能進。”

畢竟是董事長,白彥不好強行把人甩開,於是便被老頭不由分說地拉著進了會議室。

裏頭的人齊刷刷望過來,紛紛失聲驚呼:“老爺子!”

人們湧了過來。

楚黎看見老頭並沒有太大反應,而是視線直接掠過了老頭望向白彥,隨後邁開步子走來。

白彥在與楚黎對視的一瞬間,忽然有點忐忑。

男人走到面前,看了他一眼後失笑:“怎麽這幅表情?”

白彥一怔,恍然察覺自己的心虛怕不是寫在臉上了,他小心翼翼越過楚黎的肩頭看一眼老頭,見對方已經被一群董事圍住了,並未看過來,他飛快地用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老公,我好像給你闖禍了。”

楚黎不解:“怎麽了?”

白彥怕人聽見,又湊過去對方的耳邊,“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我打過一個變態老頭?”

楚黎點頭。

白彥:“那老頭就是你爺爺。”

白彥一臉心虛:“我……打了你爺爺。”

楚黎挑了一下眉,然後他就看見白彥仰著頭,一臉懊惱又郁悶地看著他,撇著嘴可憐兮兮地道:“怎麽辦啊老公,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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